“这一次的专辑销量非常不理想,你们回去反思一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你们这个年纪本身竞争力就不如那些年轻人,再不做出改变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坐吃山空,嗯哼这个道理我想你们都明白”
观月嘲讽中带着阴森笑意的声音在会议室盘旋,听得所有人昏昏欲睡。
啪!
桌子的抖动伴随巨大的响声震飞了所有人的瞌睡虫,每个人都不得不强行把眼皮睁大,努力将视线聚焦到ppt上。
“一代新人换旧人,要有点危机感吧,你们的老本还能再吃几年呢。”
小金举手:“我想去上厕所。”
这会已经开了两个小时,他喝下去的冰美式正在攻击他的膀胱,且观月的发言实在太利尿了,他有点憋不住了。
观月翻了个白眼,继续用那副怪异的腔调说道:“有些人啊天生就缺乏共情的能力,火都烧眉毛上了他还以为你在给他纹眉兴高采烈跟你聊款式呢。”
菊丸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观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冷笑了声道:“散会吧,一群没心没肺的家伙,反正你们不急我也不急,老人没前途就换新鲜血液,继续捧,日子照过,反正吃青春饭的又不是我。”
说完扭着腰,头一甩,摔门而去。
岳人左眼皮上挑,目送观月风骚远去,沉重的眼皮仿佛变得轻盈了。
丸井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笑说是要去约会,跟三人挥挥手走人。
观月出了会议室直奔电梯下停车场。今天晚上优介会带宗秀回家吃饭,他要提前下班回去准备。
他回到家的时候不二一家已经到了,这一点他很满意,这说明不二重视优介。优介最大的倚靠就是不二,他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清楚得很。
想要在迹部家站稳脚跟,不二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强大的娘家是底气的来源。
“哟我们光助也回来了,一段时间不见越发光彩照人,真是便宜了另一个冰山了。”观月仗着自己是长辈,一见面就笑咯咯打趣光助。
光助一副不意外的表情,不紧不慢道:“这个世上的好男人分成两种,一种是爸爸和哥哥这样的,一种是裕太叔叔这样的,观月叔叔嫁得好喜欢炫耀我能理解,狗屎运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观月瞬间就垮脸,不好玩,这光助比不二还讨厌。
裕太摇头示意光助别说了,知道观月喜欢刻薄人就别理,别待会观月又不高兴了。
“嗯哼你知道就好,幸福者退让原则,我不跟你计较。”观月这人就是撇开事实输赢不谈,嘴上是要赢的。
裕太好声好气哄着他道:“前辈你今天打算给优介他们做什么,难得你下一次厨,我们也跟着有口福了。”
“当然是做我最拿手的甜点,裕太你来帮我打下手,别人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颇是阴阳怪气。
裕太宠溺笑道:“好,需要我做什么但请吩咐。”
不二和手冢两个旁若无人般挽着手漫步在观月的蔷薇花园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跟他们无关,他们只是一对正在散步的恩爱路人夫夫。
“他这么多年都没挨打过吗?”羽迦吐槽道。
从他还是小狐狸的时候观月就这副德行,这么多年了仍然不改初心坚持做自己。
“行了我的小祖宗,”国助无奈一笑,揉了一把他脑袋,说道:“你还说他呢,你折腾人的手段也不少。”
羽迦噘嘴有点不高兴。
“今天优介带宗秀回来,在宗秀面前给观月叔叔一点面子。”
“知道啦。”
一分钟后。
羽迦指着光助一脸不服道:“手冢国助你偏心,你为什么不说光助。”亏他还等下文呢。
“我不配。”国助道。
因为脸太过严肃,一时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实话实说。
光助笑眯眯朝羽迦挥爪,真是不好意思啦。
“都怪你在这个家没地位,害我也没地位。”羽迦不爽,他怎么也得在这个家排第二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结果还不如以前当狐狸的时候呢。
“你在这个家没地位?”国助仿佛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
羽迦:“爹爹之下应该是我,我不管,反正这件事你搞定。”
“那我得先弑父。”
有手冢在,这个家除了不二,谁敢越过光助去。
羽迦被他的话逗乐了,笑着捶了他一下,他怎么就没发现国助这个人还会说冷笑话。
裕太洗水果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对观月道:“如果我们现在还跟大哥他们住一起,这日子怕是要比现在热闹很多。”
“嗯哼我才不跟这些小屁孩住一起,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观月嫌弃道。
不二家就国助省心,偏偏还娶了个最不省心的老婆,他可不想天天跟羽迦这个小辈掐架,多不时髦。
裕太偷笑,也不拆穿他,这人就是落下风才这个态度,换做占上风必定是要住一起好作威作福的。
一个小时后优介和宗秀到了。
优介已经怀孕六七个月,大着肚子被宗秀扶下车,一下车便皱着眉头抱怨道:“这车坐得我不舒服,你明天去换辆宽敞的。”
“行,我明天就去提新车。”宗秀性格随了慈郎,好脾气,好心胸,遇事不往心里去,优介矫情作妖他也总是乐呵呵的一点都不会生气。
“伯伯,我难受。”优介朝不二这边来,蹙着眉跟不二撒娇。
不二点点他鼻尖,柔声笑道:“你来得正好,你爹爹的蔷薇花开得正艳,我陪你走走,身子会好一些。”
“嗯嗯。”优介立刻挽上不二的胳膊。
优介同国助道:“国助大哥我带了些礼物来,你帮我搬到屋里。”
“嗯。”
两人搬了两趟才搬完。
裕太见沙发上堆满了礼盒,说道:“宗秀你太破费了,一人买一份就好,不需要买那么多,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
“应该的,前几天逛街刚好有看到就买了。”宗秀道。
他也确实没拿自己当外人,搬完礼物立刻钻进厨房问观月给自己做了什么好吃的。
观月高兴招呼他尝尝新出炉的黄油曲奇。
“爹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黄油曲奇。”宗秀高兴道。
“尝尝。”观月心道你什么不喜欢吃。
宗秀尝了一块,连连赞叹观月的手艺,把观月夸得心花怒放,看这个儿婿是越看越满意。
为了表示对宗秀的重视,今天裕太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宗秀如同方才一般大夸特夸了一顿,词汇量非常丰富。
“优介喜欢吃玉子烧和炸猪排,你要是愿意学我可以教你,炸猪排优介喜欢配柠檬汁,做好后你滴几滴在上面就行,就像我这样——”
裕太给他做了示范。
宗秀拿起切半的小青柠又往上面滴了几滴,说道:“怀孕了可以吃酸一点。”
裕太对他的细心很满意。
羽迦对宗介道:“我听说你爸爸厨艺不错,你厨艺怎么样?”
“我不会做饭。”宗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可不行,你不做饭优介他吃什么。”羽迦睁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啊?我们家有厨师。”宗秀表情比他更惊讶。
“那万一你家道中落呢,或者你爸爸把你们两口子赶出家门呢。”
“那国助哥会做饭吗?”
“当然,他不会做饭我吃什么。”
“哦,我知道了,我会学习的。”
宗秀被他的发言震撼到了,一时间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只能先赞同他的观点。
观月看完全程,私下对优介道:“羽迦那家伙虽然说话我不爱听,但人确实聪明,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你也学着点。”
“前辈你别这样教优介,不是所有家庭都像大哥他们家那么好相处的。”裕太不赞同观月的话。
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少作一些,别把好好的姻缘给作没了。
“你懂什么,这叫调教。知道什么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吗,拿捏了宗秀,以后优介就能在婆家站稳脚跟,这往后才都是好日子。”
“……前辈你少看点电视剧。”
“哎呀你走开,别偷听我跟优介说话。”
观月对自己这一套可是深信不疑。
当初他就是拿捏了裕太,所以即使不二不喜欢他,他也照样能在这个家搅弄风雨作威作福。
“优介你今晚别回去,晚上我们一起睡,我要把我毕生的心法都传授给你。”观月表情得意道。
他有点后悔没把优介养得更强势一点,但好在现在也不晚。
优介点头。
裕太去找了不二,让他帮忙看着点优介,他担心观月会把优介给教歪了。
“原来你也知道观月有问题呀。”不二眉眼一挑。
他还当这家伙口味与众不同呢。
“大哥这话你可不能在前辈面前说,我只是觉得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尽量不要去干涉。”裕太有些无奈。
以前观月奉行一个家只能有一个女王原则,处处压制优介;现在优介结婚了去了别人家,他却要教优介如何做一个女王,让优介去祸害别人家。
好事都让他占了,谁能比观月会打算盘。
“随他去吧,我看迹部他们家都有点受虐基因,就喜欢这种泼辣能治他们的,一只猴一个拴法,优介说不定能如鱼得水。”
不二倒是不担心,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这日子是优介在过,真栽跟头了就吃一堑长一智。
手冢等裕太走了同不二道:“他自己由着观月作天作地乐在其中,怎么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另一个跟他一样品味独特的人。”
“裕太是担心优介在迹部家日子不好过,国光大苹果你乱曲解他的意思说这些风凉话可不好哟。”不二笑眯眯道。
手冢神色坦然,他只是说了一点自己的小见解,仅此而已。
绝不是在上眼药。
饭桌上光助将自己从中国带回来的特产拿出来,说自己特意买来送给优介的。瓶瓶罐罐摆了一堆,都是中国西南部分产的酸菜,有豇豆、蕨菜、贡菜,还有木瓜丝、黄瓜片,等等,都是酸辣开胃的。
“你怀孕要是吃不下东西可以试试它们。”光助道。
优介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感动哭了——他本来不想哭的,但奈何孕期激素紊乱,这眼泪不争气就下来了。
光助给他递了一杯水,然后对宗秀道:“像他这种情况,每次哭的时候你记得给他喝点水补水。”
宗秀:“好的我知道了。”
羽迦举手:“请问可以开饭了吗?”
“就你最没心没肺。”观月吐槽道。
羽迦:“那让他再哭半个小时,时间太久不行,我正在长身体呢。”
观月磨牙,皮笑肉不笑道:“吃吧,别把你饿坏了赖我们家身上,我们家底薄禁不起你的碰瓷。”
羽迦假装没听见,望向手冢和不二,长辈先动筷子。
“吃吧。”不二将自己面前的黑虎虾天妇罗换到羽迦面前,他知道羽迦喜欢这道菜。
吃过饭宗秀将自己带来的礼物分发给众人,国助也将他们家给新婚夫夫带的礼物拿给了小两口。之后不二一家便回去了,宗秀和优介被留宿一晚。
天真的宗秀只当是观月两口子舍不得优介才多留一晚,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观月却说想和优介说点心里话把他赶到了客房。
“你要是一个人睡害怕可以让裕太陪你。”观月道。
“这就不用了吧。”宗秀有点懵,怎么突然就要跟老丈人睡一张床,这叫他怎么睡得着啊。
“没事,叫他陪你,省得你爸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家故意刁难你。”
“爸爸他不会——”
“行了就这样吧。”
观月不由分说就把他给安排好了。
宗秀躺在床上,望了眼睡在另一侧的裕太,默默在心里叹气。
“宗秀。”裕太突然开口。
“怎么了爸爸?”宗秀立刻扬起笑脸化身元气小太阳。
“优介这个孩子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绝对没有!”
宗秀就差举手保证。
小蘑菇告诉他,如果优介的爸爸们问他优介有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一定要说没有,这是他作为儿婿必须要掌握的生存之道。
裕太笑了声道:“你不用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是我该担心,毕竟我还要请你们家好好对待我的儿子。”
“我爸爸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不会欺负优介的。”
“谈不上欺负,只是过日子哪有不摩擦的,互相体谅,有些事不能太计较,明白吗。”
“明白。”
裕太又道:“优介像他爹爹,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娇气了些,任性了些,自我了些,你顺着毛哄就行。”
“他总是没来由就生气了。”宗秀一副头疼的表情。
“所以你要了解他的喜好,摸清他的脾气,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还要掌握怎么让他消气的办法。”
“我会学习的。”
“你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我教你。”
“嗯嗯!”宗秀开心起来,太好了,他终于不用猜优介为什么生气了。
裕太看他听进去了,也就放心了许多。
反正观月他是劝不动的,只能从宗秀这里入手了。与其费劲去教比格善良,不如教比格主人忍耐的艺术。
第二天观月以实在太舍不得优介为由又留小两口住了几天,宗秀被迫与自己的老丈人同床共枕促膝长谈了几晚。
好不容易回家了,得了真传的优介却彻底解放天性开始作起来,将迹部家闹得鸡飞狗跳。迹部怀疑观月是故意生了这么个不消停的来祸害他们一家,作为打工人对老板的报复。
“哟亲家公今天怎么气色不太好,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保养哟。”
这天在公司地下车库两人碰上了,观月上来就调侃了迹部这么一句。迹部一听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这家伙是故意挑衅吗?
“这还得多亏你生的好儿子呢,刚嫁进来才几天就嚣张跋扈成那样,你怎么教儿子的。”迹部说话毫不客气。
“你什么意思?”观月瞬间变脸,怒道:“我儿子嫁到你们家一个陌生的环境,你们是一家人,就他一个外人,你们不欺负他就算了,居然还污蔑他一个人欺负你们全家。怎么,我儿子偷偷练了散打泰拳没通知我们是吗?”
“啊嗯?你意思是我故意编排小辈?”
“反正呢我们家是概不退换的,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你们自己磨合就好。大老板你要是觉得我儿子性格活泼让你头疼,你可以让他们小两口跟我们一起住,反正我们两口子人好,绝对不会合起伙来欺负势单力薄的儿婿的。”
他特意咬重了势单力薄这四个字。
迹部被他说得气笑了,看来他得去拜拜去去晦气,不然怎么就跟观月做了亲家。
上了车迹部仍旧脸色难看,对桦地道:“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跟光助定娃娃亲,起码父亲大人能开心。”
可怜榊太郎体面了一辈子,老了媳妇不是省油的灯,儿媳妇不是省油的灯,就连孙媳妇也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若是当初他是跟仁王结婚,这会别人指不定以为他们家是在养蛊呢。
“你不是不喜欢不二吗?”桦地有些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要知道光助可是翻版不二,这人是突然转性了吗?
“哼我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对不二敬而远之,但若从手冢的角度来看,不二作为妻子无可挑剔。”
这就是典型的只看人吃肉没看人吃苦,手冢以身涉险卖军火的事他倒是选择性无视了,只看得见手冢的家庭帝位。
“当初老爷的好意你没领情。”
“一码事归一码事。幸村太强势,谦也没脑子,丸井爱玩,观月圆滑……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不二确实是最佳的儿媳人选。”
“迹部,你也到了可以理解你父亲的年纪了。”桦地道。
“啊嗯?桦地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其实小竹子小姐也不错,她跟宗秀少爷没有血缘关系,老爷也很喜欢她……她的爹爹你之前也挺喜欢的。”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算了。
迹部揉了揉还有点发胀的太阳穴,挥挥手让司机开车。
这边观月雄赳赳打了场胜仗,这腰杆子就挺得更直了。
就迹部家这个情况,渡边他们忍了,宍户他们忍了,就连岳人他们都忍了,凭什么轮到他们家优介就得贤良淑德,没这个道理。
反正他们家优介不差任何人一点,凭什么不能强硬。
在观月的强势插手下,迹部家的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精彩,迅速为大家提供了众多八卦素材,极大丰富了圈里人的精神生活。
优介这战斗力是十成十继承了观月,跟渡边斗,跟宍户呛,跟岳人杠,对小蘑菇那更是火力全开,针尖对麦芒。
而宗秀,就这么没心没肺地扮演一个熟睡的丈夫,仿佛自带结界。
“宗秀这家伙比裕太还能忍,裕太好歹还会劝几句观月,他倒好,跟看不见似的,火没烧到他身上他是一点也不着急呀。”岳人同宍户吐槽道。
宍户:“跟他爹一样天然克万物,自动免疫一切伤害。”
渡边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一边打手游一边说道:“反正新媳妇上任三把火,他迟早有烧完的一天,到时候这日子就光剩乐趣了。”
他正愁日子太枯燥呢,有优介这小作精陪他逗趣解闷多好,不像榊太郎父子几个没意思得很。
宍户和岳人到底是长辈,也不会真跟优介计较,但小蘑菇就不一样了。她现在看见优介就烦,从小到大讨厌的烦人精嫁到自己家当了自己的婶婶,这种苦日子居然能落到她这个大小姐身上,他们家的风水该不会出了问题吧?
两人打着打着就打到了不二面前,小蘑菇将优介的“罪行”一一罗列,气愤控诉优介无理取闹骄纵任性,半委屈半撒娇地让不二出手管教优介。
她知道优介敢狂妄的底气是不二,这一招正好掐在了优介的七寸上。
不二也如她所愿出手干涉了,直接给裕太下了指令,让裕太带观月去国外休假。现在既然已经试探出了迹部家的底线,那就不能再让观月掺和了,过犹不及。
裕太接到不二的指令立刻去做行程安排,没俩天就哄着观月坐上了前往韩国的飞机。
“前辈以前去韩国学习经验,是从上看问题,这次我们作为路人、作为观众,换一个视角,从下去看问题,前辈觉得如何呢?”
观月看似是被他三言两语就给哄出国,实则是前脚被不二警告后脚有台阶顺势就下了。
“从一个路人的角度看,这韩国真破败。”观月望着这有年代感的街道,第一次发现原来穿着西装小脚裤的并不是什么霸道总裁,而是发廊小弟。
光鲜亮丽的明星是被精心包装的一角,就如同整个韩国,也就只有一角光鲜亮丽。
“前辈是第一次单纯以一个游客的身份来韩国吧。”裕太道。
观月点头。
他注意到前面商场有S Princes的巨型广告牌,指给裕太看,说道:“你大哥他们火了这么多年,想起来我就不甘心,当初我本想趁着解散演唱会的热度谈续约的事,可惜全被那些家伙搞砸了。”
提起这件事观月还气得牙痒,他这辈子经手过的最大的摇钱树就只短暂地在他手心上停留了两年,实在意难平。
“前辈你别说了,既然是来旅游的我们就聊点开心的,要不要去试试泡面?”裕太笑着给他顺气。
“随便,正好我也饿了。”
裕太找了家在市场专门卖泡面的老店,平平无奇的小店,没什么装修可言,但客人却不少,观月小声吐槽道:“吃泡面还需要专门出门一趟。”
“好了前辈,我给你加一个蛋?”
“可以,火腿肠不要。”
“没问题。”
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
煮面的老板是个五六十岁的阿姨,烫着这个年龄段所有韩国大妈都会烫的短卷发。裕太问她对明星了解吗,现在的韩国年轻艺人里知道几个。
她说了几个,裕太一听都是二代男女团了。
“那您听说过xxx和xxx吗?”
“是不是那个?”
老板指了指墙上的广告,这是她孙女贴的,她好像听孙女提过这两个名字。
“对!就是她们。”
“哦,这是我孙女追的女团,原来她们两个还挺受欢迎,连你这个外国人都知道。”
“是的。”
裕太忍着笑意对观月道:“居然在线下看到活的博爱粉。”要知道这两家为了争女团top可以说是世仇的程度,这老板的孙女居然敢把两个人的海报贴一起。
“没准是cpf呢。”观月随口道。
裕太眨眨眼,居然还可以有这种可能?
“这有什么,还有人磕手冢跟真田呢。”
“……这个冷知识我并不想知道。”
吃完泡面,裕太又问老板道:“那您有知道的日本明星吗?”
“知道,早前的有越前南次郎,然后手冢国光,还有他老婆我也知道,他老婆那个团叫S Princes,我女儿以前很喜欢他们。”
“那日本现在年轻的艺人您知道几个。”
“现在的?那就不知道了。”老板摇头。
“好的谢谢您。”
走出市场,两个人走在街道上,裕太问观月什么想法,观月沉默了下说道:“现在网络更发达,但艺人的影响力反而不如以前,我说的不是粉圈大战的影响力。”
真正的天王巨星好像已经消失在这个时代了。
“信息碎片化,连明星光环也碎片化了。”
“我没想到裕太你会去关注这些。”观月很是意外。
他以为裕太只是为了完成不二下达的任务才带他出来旅游,或者说趁机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没想到裕太居然真的有在了解他的工作困境并试图帮忙。
“前辈的事我怎么会一无所知呢,只是我没办法帮到你,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没用。”
“笨蛋,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遵命。”
裕太笑着将观月拥到怀里,吻着他骄傲的眉眼,只觉得自己的世界比头顶的阳光更灿烂。
还记得初见那天,他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遇到了正在躲雨的观月。对方穿着单薄的丝绸衬衫靠在墙上,裤脚湿了一圈,明明该狼狈的,脸色却是不耐烦,抬起手看腕表的时候有一股矜贵的气质。
他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就被对方讹上了——
“你是不二周助的弟弟?”
“诶?我是。”
“我饿了,请我喝杯咖啡。”
“哦好。”
他请观月喝了杯培茶拿铁,还请对方吃了块切块蛋糕。
“你家住在这附近?”
“不在,我只是路过。”
“我没地方住了。”
“原来如此。”
难怪他刚才见观月脚边有一个行李箱。
观月又说了几句,裕太没听清,只看见观月那两片漂亮的嘴唇在开开合合,然后他就把观月领回了家。
“下一站我们去哪?”
观月的话拉回裕太的思绪。
裕太嘴角一勾,说道:“当然是中国。”
一个月后。
“你们听说了,观月大人居然要拍短剧!”
“真的假的,我也听说了。”
“完了,以后偶像部是不是都要改行了?”
“演员部好像很开心,该说不说,我们国家的经济居然还可以再下行,说好的一潭死水呢。”
……
员工们你一眼我一语叽叽喳喳讨论着观月的新企划,并不知道接下来日本演艺圈将迎来怎样的变革。
观月深知时代的风口一旦错过,再想喝口汤都难,因此从中国回来后不到一周就把一份关于启动短剧项目必要性的企划书放到了迹部的桌面上。
迹部直接签字同意。
之后就是如何落地的问题。
短剧在中国已经非常成熟,剧本这一块完全不用担心,直接摸着前人的石头过河就行。
但谁来拍?观月并不打算将丸井这些老艺人拉来拍短剧,一个公司总要有几个撑门面的,不然叫别人看不起。
用新人!
这样的魄力观月从不缺,拿到迹部的签字后他立刻去找桦地启动海选,这一次他要在短剧里造出属于短剧的顶流巨星。
渐渐地观月忙碌起来,裕太仍同以前一样默默在背后支持他。
而没了观月的搅和,优介的举动收敛了些,但小打小闹却是不断,跟小蘑菇更是三天两头掐架。
迹部在公司面对信心满满开拓新市场的观月觉得还算顺眼,可回到家看到作天作地的优介,又只想把这对父子直接打包扔进阿美空间站流浪太空。
在观月的短剧项目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优介生下了一个男孩,榊太郎为其取名宗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