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老九简直冤死了:“我能有啥想法!还没说两句话他就要走!我就是想让他等一下,跟他说,陛下派来的工匠已经被我带到山下,材料一应俱全,今天便能将清泽观翻新一遍,不然你们晚上睡觉的屋子都没有!”
“呃……冤枉你了!”阿鹃汝南王诚心认错。戚老九傲娇地哼哼两声。
“大侄儿做人不厚道!”汝南王想起方才白明辰辛辛苦苦做事,忍不住声讨皇帝:“出发前为啥不想着?还得叫你把人带过来?你要是赶巧回不来,他还想把人交给谁?”
戚老九摊手无奈叹气:“傅大雪,你家大侄儿都快到知天命的年纪,难免记性不好,没让你掏钱自力更生就不错了!”
汝南王切了一声:“掏钱能咋滴?他皇家私库都是我管的!”
白明辰侧目:堂堂皇帝花钱还得跟皇叔报备,这样都没想着整死你果然是看在你够蠢的份儿上吧?不过我要是再不带你出来,看皇帝私下的小动作,显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离下手也不远了。
“对了,我还顺便把你们家走丢的小动物们给带回来了。”
戚老九摸着下巴加了一句,对白明辰挤了个媚眼,笑容灿烂道:“这下可以留宿了吧?”
阿鹃汝南王:……这也叫没想法?看来还是锤的太轻!
清泽观主院内,蛋蛋们熟练地缩成一团。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戚老九所说走丢的小动物们是嘛玩意儿。
“你们这大部队偷偷下山,一个看家的都不留。莫不是想回芷御坊?”戚老九背着手杀气全开,一边踱步一边审问。
蛋蛋们早被酒池肉林奢靡纵欲的生活揉酥了骨头,哪经历过这种生死一线磨砺出的杀戮之息,腿肚子又不争气的开始抽筋。背景音是工匠们拆旧盖新忙的热火朝天的叮叮当当声。
“哪有!我们包袱都没拿,是想下山请些百姓帮我们修缮房屋。尊主自己也打扫不好,我们都准备自掏腰包了,还想咋滴!”作为蛋蛋中思维最为敏捷的智慧担当,狗蛋诠释了什么叫狗胆包天,反客为主。后面蛋蛋们纷纷点头附和。
阿鹃乐呵道:“你们都挺有钱的哈!”
蛋蛋们闻言如丧考妣。临清蛋蛋嘤嘤嘤,他们所有人的私房,全让戚煞星这个魔鬼掏走了,一个铜板都不给留!白明辰听狗蛋说自己打扫不好,羞得以袖掩面。
“呦,小家伙挺聪明啊!”戚老九侧目,能被皇帝识破扔进芷御坊的人,在大众心中已经自动归类为笨蛋美人型,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全是蠢货。
“你这话也就能骗骗小阿鹃了。”
戚老九哼道:“本将面前也敢耍小心思!”
狗蛋几欲崩溃,他们故意嘀咕一番,就是为了糊弄白明辰,包袱什么的可以不要,有银子就行。
谁知刚下山就被戚老九逮个正着,这个魔星完全不顾他们的抗议,捆绑、搜身、拉上山,一键三连,在他的高压统治下,蛋蛋们终于认识到白明辰的好。尊主,救命!
“是吾操之过急,忘了他们初到此地,难免心中不安。将军且先放过他们一回吧。”白明辰叹气,对戚老九拱手行礼,为蛋蛋们求情。
众蛋蛋感动的热泪盈眶,本就大大的兽瞳瞪成了萌版二次元,尊主,还是你好!
“你都求情了,我又怎能不依?”戚老九色令智昏,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敛了杀气在自己铠甲里来回掏弄。
汝南王震惊:“你在干嘛?”
阿鹃:“挠痒吗?你在漠北沾上虱子了?”
噫——!众人嫌弃,皆退避三舍。
戚老九瞪了一眼:“放屁!”掏了半天才掏出来厚厚一沓银票,和几个令蛋蛋们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荷包道:“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先放过他们,却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索性断了他们念想,才能安分下来。”
他抓住白明辰的手不由分说全部塞到掌心,“人活着哪有不跟钱财打交道的日子?就当你徒弟们拜师的束脩了。”
汝南王酸酸地嘀咕:“惯会拿他人东西给自己卖好。”
白明辰看戚老九不容拒绝的神色,便将银票荷包收入袖中:“如此,在下却之不恭。将军放心,上山之前吾在封印他们体内妖力之时,已经打下追踪烙印,无论他们行至何处,吾一测便知。”
蛋蛋们:……跑了个寂寞,还把私房弄没了。尊主你这个魔鬼,把我们的感动还回来!
戌时三刻,掌灯时分。御匠已将不大的清泽观简单翻修完毕,火速下山。
“你这主院虽有些破败,但青竹繁茂,别有一番自然生机。这匾额上青竹苑,简洁明了,吾竟想不出其他能与这院落,与你,都符合的名字了。”
戚老九拽着与自身形象不搭的酸文,“本将说的可对?!”
蛋蛋们被堵在院子里大半天早被磨得没了脾气,“对呀对呀,将军说的对极了!”
“对在何处?”戚老九存心戏弄。
众蛋蛋欲哭无泪,绞尽脑汁。九尾蛋蛋嘴快道:“对在君子如竹,尊主如是。”
汝南王偷偷对阿鹃嘀咕:“这家伙比我还坏,肚子里全是墨鱼汁儿!”阿鹃边啃鸡腿边附和点头。
“九尾蛋蛋你好棒!”蛋蛋们欢呼。
“君子如竹四字做横批最好。看你们也有几分文采,再与本将凑幅对联,明日便让御匠雕了送上山来。”戚老九得寸进尺。
蛋蛋们都绝望了,又不敢顶嘴,临清蛋蛋看着阿鹃啃的满嘴流油早就饿的不行,又埋怨白明辰留了这煞星软刀子剌肉地折磨他们,娇娇怯怯地回了一嘴:“温文儒雅青叶竹,杀人诛心竹叶青!”
白明辰:“……”胆子挺大!
汝南王和阿鹃笑的打跌,噗嗤噗嗤乱喷渣子。蛋蛋们见白明辰直勾勾盯过来意味不明的眼神心中一凉,连忙将临清蛋蛋按下去,挡在身后。
“无妨!”白明辰反常地笑了,“明日辰时行拜师礼,天色已晚,都散了去歇息吧。”
众人望着他离去芝兰玉树的背影,一头问号:他笑了?他在笑什么?
望舒流辉映内室,满地霜雪。“你喜欢上他了?”戚老九靠在小轩窗旁,摸了个酒壶仰头一口漠北烧刀子,熏红了眼眶。“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就此与我至死不见?!”
月娘扯了扯唇角:“怎么?吃醋了?”
戚老九挑眉:“不错。酸的我百爪挠心,夜不能寐。漠北边防我已全权托付十三,双骑交替快马加鞭,到底晚了一步。”
“这是陛下的意思。”月娘完全没被感动。“你当然知道陛下的意思。你信不过我,不相信我能护下你,他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你早就准备好离开了,对不对?”
“你还真的喜欢上我了?别忘了我们是为何结缘的。纵是我有心有情,这份情,也永远不会落在你身上。早些回去吧,如今的局面,于我们是最好的结局。我也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月娘不屑一顾。
“好吧,你的心,我实在是捂不热了。”戚老九撒手之爽快实在令人怀疑之前的深情是在做戏。
“进宫后我并未见到陛下,占天阁那位派人送了卦象与我,言说这位白道长,是天上杀神下凡,会为国家带来严重动乱。”
月娘嗤笑:“这话你信?”
戚老九耸肩:“我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说我信不信?汝南王是怎么回事?你若真看上白道长,也不该放任那个傻缺跟快儿狗皮膏药似的一直黏着吧?”
月娘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凡我所欲,无不能得。”
戚老九见她自信爆棚,眼神癫狂,悻悻摸了摸鼻子。眼角余光恰好看到窗户缝里闪过个月白人影。
“他去弟子院作甚?”
月娘警惕性不比他差,趴在窗户上细看,就见白明辰穿着箭袖素服不急不缓地走进了弟子院的月亮门。然后,令二人无语又意料之中的狗皮膏药汝南王,蹑手蹑脚地跟着进了院。
二人对视一眼,戚老九问:“跟不跟?”月娘:“你能睡得着?”达成共识——跟!
弟子院所有房间全部打通,蛋蛋们一人一张床,中间用屏风隔开。白日折腾的筋疲力尽,夜里完全没有动物的警惕习性,一个个睡得比猪还香。
狗蛋睡得迷迷糊糊,正梦到自己小时候被老爹驮在背上踏云逐风,山河尽在脚下,豪情万丈好不逍遥。
凉气灌了一大口,呛得他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珠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还未出口,又被龙爪一招锁喉。
“师……傅”惊惧之中狗蛋爆发了血脉中的夜视能力,终于看清那双大眼珠子原来是白明辰,吓死狗狗了!
“放……开……”他快喘不过气了!狗蛋憋的满脸通红,用尽力气去掰白明辰的手,那龙爪却如钢铁一般,不能撼动分毫。在狗蛋黑白的视界中,不苟言笑满脸严肃的白明辰宛如勾魂索命的无常阴差。
妈妈,我害怕!
作者:我坦白了,我是标题废!
路人:你连文笔都是渣渣,要不是为了这个脑洞,早用口水给你洗淋浴了!
戚老九:我坦白了,我喜欢月娘,非常非常的喜欢,但是她说她喜欢上白明辰了,我只能撒手祝福。
路人:你这撒手也太快了吧?还有,我们没听到你的祝福!
戚老九:哦,我怕祝福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月娘打死了,悄悄说一句,她是个母暴龙,感谢白道长为民除害!
路人:这是何等卧槽的喜欢!
月娘:我坦白了,我喜欢明辰。是的,我就爱他这如冰心玉髓的脸和温润有礼的态度啦啦吧啦(此处省略一千字赞美词),他这么好,喜欢上他很正常吧?
汝南王:我坦白了,我喜欢明辰。为什么?一见钟情呗!一见都不能钟情,怎么可能会有二见三见呢?人与人相处不就凭个眼缘吗?
阿鹃:我坦白了,我也喜欢小白。为什么?嗯……我怕打雷,他会保护我。他给小姐销籍也没把我扔下,他是个好人,我当然喜欢他。
蛋蛋们:求求你们,蛇精病犯了凑一对自我消化好不好?不要出来随便嚯嚯人,别以为蛇精病不用犯法律责任啊!!!
瑞帝:我坦白了,我喜欢……
众人:……谁?
瑞帝:不,是我爱……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谁?
瑞帝大义凛然:三界!
众人绝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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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波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