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潇潇,夜风不止。
青羽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变得不像自己的了,一会儿浮在云端,一会儿又跌落凡尘。
最后,万物归于沉寂,气氛一片静谧安然。
四周漆黑一片,她依偎在令狐渊怀中,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余韵悠远绵长,两个人贴得极近,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头抵着他胸膛轻轻蹭了蹭。
他轻笑一声,在她发顶亲了下,温柔地揽住她后腰。
两人久久没有言语,直到令狐渊感觉到胸前濡湿一片。
他心中一紧,立时捧住她脸,无措道:“怎么了?”
青羽于昏暗中望着他的眼,声音既伤心又委屈:“我不想你离开我……”
令狐渊心中忽而泛起一阵酸涩,他将她的脸重又贴近自己胸口,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长发。
“对不起……”他道。
青羽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我们明天启程回凌云宗好不好?”
令狐渊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我怕奔波一场,到头来又是一场空。还不如和你在一起,好好度过剩下的时光。”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我以前活得太累了,现在只想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
青羽语声哽咽:“可是我贪心,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想试试,万一呢?”
“那我们让老天爷来做决定。哪一天雨停了,哪一天我们就启程,如何?”
青羽吸了吸鼻子,终是应道:“好。”
怀中人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一股似混合了空山新雨后的幽香,令狐渊揽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渐渐地又有些心猿意马。
“那现在……”令狐渊微咳了一声,欲言又止。
“嗯?”青羽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叶姑娘,我累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该犒劳犒劳我?”令狐渊眼神暗了暗。
他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青羽将自己所有的盘缠想了一想,都没有可送给他的。
见她不答,令狐渊在她身边不住磨蹭,嘟囔道:“快,说说你怎么犒劳我?”
“要不……明天我来下厨?” 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这两天都是你忙前忙后,你辛苦了。”
令狐渊恨她是个榆木脑袋,眼神颇有些急迫地盯着她道:“还有呢?”说着就将人揽得更紧,半边脸颊在她细白的颈子上蹭了蹭。
青羽颈间发痒,抬手去推他却推不开,最后实在受不了他缠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可以了吧?”
“还有。”
“还有?”青羽不解,认真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既然你累了,那躺下好好休息。”说完便推开他,扯了被子盖住自己。
令狐渊咬牙:“不行。”他钻进来抱住她。
青羽终是被他缠得没了脾气:“那你说说,你要什么犒劳?”
“再来一次。”
“还来!”青羽惊愕,“你不是累了?”
“我有的是力气!”
“你无耻!”
话音未落,令狐渊已经翻身压下,堵住了她的唇。
也不知又胡闹了多久,青羽累极,终于沉沉睡去。
夜色渐褪,几近拂晓。
四野雨声疏落,渐渐传入耳中。
青羽无意识地轻哼一声,迷濛地睁开了眼,立时发现了异样。
她愣怔半晌,略有些僵硬地朝上方望去——朦胧的晨光里,令狐渊正在身侧半支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昨夜的种种荒唐倏尔在脑中浮现,她一张脸霎时间红透了。
无处可躲,她便鹌鹑似的,头埋进他滚烫的胸膛里。
令狐渊拦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间,传来几声闷笑,声音既低沉又磁性。
青羽一阵羞恼,伸出手泄愤似的在他肌肉紧致的腰身上掐了一把。
令狐渊嘶的叫出了声,身体趁势微微向前,怀中人禁不住一阵战栗。
他唇边勾起一丝坏笑,又坏心眼地动了一下,青羽终于轻哼出声。
“别……”她抵住他胸膛,“天快亮了……”
“跟天亮有什么关系?”令狐渊不动声色地又欺近一些,在她耳垂舔了一下,“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青羽颤了一下,呼吸急促:“我答应过什么?”
令狐渊却不答她,转而问道:“你听听,外面的雨声可停了?”
“没停,那又如何?”青羽茫然看他,眼角有一抹连她自己也不知晓的水润媚意。
令狐渊心中一荡,低下头来与她鼻尖相对,啄了下她的唇道:“你答应了我,不到雨停,便不离开。”
“所以呢?”青羽还是没明白。
令狐渊终于笑出了声:“不离开,那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他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总不能日日枯坐屋中,浪费时光吧?”
话音未落,她已又被他压在了身下。
“你!”青羽又羞又怒,“你简直是个无赖!”
“无赖便无赖,”他笑得邪气,“总不能名不副实。”
又是一阵昏天黑地,青羽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无法呼吸,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被揽着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令狐渊已不在身边。
她呆怔了半晌,而后慢慢坐起起身子。
被子倏尔滑落,她低头一看,昨夜的混乱再一次撞入脑海,想起来就觉心惊肉跳,脸上不由得又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而响起脚步声,青羽心中一慌,立时躺下,头埋进被子里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经过昨夜那番极致的耳鬓厮磨,如今青天白日之下,她实在不知怎么面对他。
“咚”的一声闷响,有什么重物落地。
他在做什么?青羽心中有些好奇,想偷偷掀开被子瞄一眼,但终是决定继续当一只鹌鹑。
很快,脚步声又起,越来越近……
她一紧张,拥着被子蜷缩成一团。
令狐渊看得好笑,坐在床边轻扯被子:“叶姑娘,日上三竿,该起床了。”
“外边下雨,没有太阳,我不起。”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想来叶姑娘昨夜一番辛苦,定是乏得厉害,以致手脚酸软,无法起身。”令狐渊促狭一笑,“为夫来帮你。”
“不要!”青羽裹着自己骨碌往里侧一滚,“你先出去。”
久久没有听见他应声,青羽还当他准备离开了,下一瞬,身子骤然一轻,她已被他连人带被抱起。
“你做什么!?”她惊呼出声。
令狐渊也不答,大步流星走到屋中央停下来,三两下扒了她身上的被子,将她往下一放。
温热的水瞬间浸入肌肤,青羽这才发现自己被放进了浴桶里。
此时的令狐渊披着一身宽松的袍子,未结系带,露出大片紧实的腹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
水面清透,将她映照得一览无余。
她立时双臂环抱前胸,微微下沉,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你再不洗,水都要凉了。”
“不行,你先出去。”
她的眼睛被水汽熏得水汪汪的,清泉一般的眼减了冷色,像是一只小鹿,既慌乱又可爱。
令狐渊的心思转了又转,忽而低下头倾近她道:“我帮你洗如何?”
青羽惊得双目圆睁,正待出声拒绝,却见他已脱下袍子,长腿一伸跨了进来。
“你——”青羽直往后躲,怎奈浴桶狭小,他一进来占了大半,青羽整个后背都贴在了桶壁上。
他两手撑着桶沿圈住她,戏谑道:“躲什么?”
青羽简直被他震惊到了,自昨夜开始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脸皮厚得宛如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登徒子……”她羞叱一声,别开了脸。
令狐渊眼底闪过一丝坏笑,心中打起了主意。
他一把扣住她腰贴在自己怀里,而后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我不乱来。”他的声音愈发轻柔,“是不是伤到你了?”
青羽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忽而,她身子一僵,整个人蜷缩起来。
“果然,”令狐渊盯着她微颤的睫羽,声音低哑,“我替你疗伤。”
他一边为她疗伤,一边为她沐浴。
她整个人像是变成了一条蛇,扭动纠缠,最终软倒在了他怀里。
难受至极,深思迷惘,她掐住他手臂,气喘吁吁,恍然看到了他眼中的狡黠。
“你……你是故意的!”
令狐渊一脸无辜:“我没乱来。不过——”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你想不想?”
意志终而崩塌……
木桶摇晃,水液飞溅,渐渐迷濛了双眼。
青羽不知怎么又到了榻上。
窗外雨声淅沥,屋内一室旖旎。
夜里,两人紧紧依偎,青羽倚在令狐渊胸前,将他的大掌抓在自己手中,轻轻地挠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
令狐渊失笑,一把将她的手整个握在掌中,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问道:“给我讲讲,你在浮州山的日子。”
“其实也没什么。”青羽将脸靠在他胸膛,思绪飘远,“师父对我很好,可是一年里有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山中,我经常一个人呆着。”
令狐渊心中一涩,将她揽得更紧。
“后来,大约是因为师父修为高深,山里清气涤荡,渐渐幻化出一些小精怪来,大多是些兔妖、犬妖之类,长得滑稽得很,老是来偷我的东西吃。”说到这里她轻声笑了起来。
“再后来,我下山的前十几天,山中下了好几天的雨,小妖怪们的巢穴被毁,来求我收留,你不知道它们有多聒噪,天天吵得我睡不着觉,还叫我女大王,后来又叫我师父……”她的声音渐渐黯淡下去,“后来我支使它们下山去接我师父。师父没接到,它们也全死了。”
令狐渊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无尽的心疼化作温柔的触抚,落在了她的秀发上。
“你呢?”青羽缓缓摩挲着他身上的伤疤,“离开尸山之后,你就去了灵山吗?”
令狐渊摇摇头:“我从尸山出去后,先去了青丘找我娘,得知我娘和令狐玉都已离世。那时我无处可去,被涂山玉的母亲做主留在了青丘,后来我又逃了出来,在四海八荒游荡了一段日子,才遇上了我师父,之后去的灵山。我在灵山待了几年,巫及就是我在族中的名字,后来十七岁的时候,我心脉上的伤发作得厉害,师父为了救我元气大伤,在他离世之前,他告诉我凌云宗之下压制的腾蛇妖内丹或可解我心脉之伤,但其中的关键在于我要寻得浮州山的一位道人。师父未作详细解释便离世了,后来我得知凌云宗压制妖兽的禁地布了阵法,妖族无法入内,大约是要找个道士帮我,但为什么非得是浮州山的道士,我当是想的是浮州山的道士肯定颇为厉害,后来我就在那里遇到了诸葛峰。”
“你师父说的道士应当是我师父,可惜——”青羽叹了口气,“她找到自己一直找的那个人之后便失踪了。”
“你可知她找的是谁?”
青羽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令狐玉在她额上轻啄了一下,“我遇见了你,这便足够了。”
“那你那个‘巫及’的容貌又是怎么回事?你可随意变幻样貌?”
“青丘九尾狐一族善于变化,一尾代表一种容貌。”
“那这么说——”青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有三尾,便有三种容貌?”
“不错。”令狐渊轻轻一笑。
“那除了现在这副和巫及那副容貌,另一副是什么样子?”她来了兴致。
“你想看?”
青羽点头如捣蒜,见令狐渊没有动作,她又抱着他胳膊撒娇。
令狐渊爱极了她这副模样,怎会不顺了她的意?
只见华光流转,青羽恍然看到抱着自己的人变成了一个陌生男子——这是一副颇有些凌厉的长相,剑眉星目,下颌硬朗,与令狐渊那副俊美邪气的面容大相径庭。
“如何?”他问。
连声音都变得低沉冷冽。
此刻的情景就像是自己突然赤身**倚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青羽顿时觉得怪异。她避开眼睛,急声道:“你快变回来!”
令狐渊看着她发窘的样子,忽而就想逗一逗她,故而凑近了低声道:“要不要用这副皮囊试一试?”
呼吸拂在耳边,温热又潮湿,青羽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脸一红,又急又羞:“不要!你快变回来!”
“叶姑娘,就试一下,好不好?”他笑着来亲她,“你行行好。”
见她不允,他又阿青、青青、叶姑娘轮番唤个不停。
青羽整张脸滚烫,索性用被子蒙住了头,瓮声瓮气道:“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好好好~”令狐渊见她羞得厉害,闷笑一声又变了回去,补了一句道,“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告诉我便是。”
“净说浑话!”青羽嗔了一句。
令狐渊轻轻揭开被子,看着她的模样,愈发觉得心动,瞧了半晌,忽而抬手从自己颈上取下一只双鱼赤玉吊坠,拨开秀发,系在了她修长的脖颈上。
赤玉落在她胸前,在黑夜里发出莹莹的流光。
“这是令狐玉送给我娘的,我娘把它留给了我。”令狐玉低下头,与她十指相扣,在吊坠上落下极虔诚的一个吻,说道,“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青羽心中感动,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令狐渊颔首,轻“嗯”了一声。
她心口一甜,像是吃了蜜饯一般,便摸出身上那块碧绿的玉环,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师父说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也将它送给你。”
“这玉环关乎你的身世,你自己留着。”
“可是我没其他东西了。”青羽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心中被无限的甜蜜充盈着,凭着一股亲近的本能,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也想送你定情信物。令狐渊,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她难得这般表达自己的爱意,令狐渊心中一荡,低头去瞧她。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被赤玉吊坠映出一片娇艳之色。
他的心中变得又甜又麻,浑身激荡出一股汹涌的情意。
青羽见令狐渊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不由得伸出手指,在他胸前慢慢画着圈。
想与他在一起,想与他更亲密。
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令狐渊喉结滚动,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想送我东西,也可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嗯……”她压下了心中的羞赧。
这一次,她想主动一些。
伸长手臂揽住他,抬起头,望进他琥珀色的眼眸里。
令狐渊身子一颤,将她抱住,语声诱惑:“那你答应我,送我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青羽迷茫:“什么不一样的?”
“总之……”令狐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我在书中学到的。”
青羽后来才知道,他所说的“书”指的是什么,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她遂了他的意,这一发便不可收拾。
他又是缠,又是哄,又是求,又是诱,简直花样百出。
青羽也不知自己是单纯还是心软,抑或是心甘情愿,陪着他尽情胡闹,没日没夜。
就连外头的雨,也似顺了他的意,绵绵不绝……
三日后,云消雨霁,碧空如洗。
床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轻轻手撩开,日光立时泻了进来。
“天晴了。”青羽低喃了一声。
令狐渊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黯然,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转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伸手将她颊边汗湿的碎发拨开去,柔声道:“我去烧水,你再歇一歇。”
青羽含糊了一声,便又沉沉睡去。
等到水声响起,青羽终于睁开了眼。她披衣下榻。怎奈腰酸腿软,身形不由踉跄。
令狐渊大步迈过来将她打横抱起。
她抬眼,见他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面上还带着一丝戏谑,顿时又羞又怒,狠狠将他剜了一眼。
水汽未散,氤氲在雨后明澈的屋子里。
青羽坐在凳子上,湿发松松垂在肩背,浸得月白色的中衣一片浅淡水迹。
令狐渊一手按着她肩膀,一手执了方素白的锦帕,从她发顶缓缓擦拭,动作极是细致轻柔。
青羽心中一暖,微侧过头在他掌心蹭了蹭。
看到她这种亲昵的模样,令狐渊的唇边不自觉浮现一丝笑意,手掌透过锦帕在她头顶揉了揉。
她转眼望向窗牖——
只见斜阳映入,投出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温柔无限。
她将掌心覆在他落在肩上的那只手背上,轻轻问道:“我们何时启程?”
令狐渊动作微微顿住,旋即答道:“此时已近申时,天色见晚。我们明早离开。”他默了一瞬,又道,“一会儿,我带你去河边看夕阳。”
雨后的翡玉河涨了水,簌簌地冲刷着灰白色的鹅卵石,再潺潺流向远方。
远处的山脉一片苍翠,间或传出几声清脆婉转的鸟鸣。
时间尚早,日头还泛着些许炽白,青羽倚靠在令狐渊肩头,静静地听着四野传来的草木飘摇的飒飒声响。
忽而一阵微风出来,吹起她几缕青丝,幽香一阵一阵飘入令狐渊鼻中。
他心旌摇荡,低下头去瞧她——
她揽着他一条胳膊,正眯着眼望向前方翠绿清透的水面。
白皙面容上细细的绒毛在日光下泛着金光,眼睛如清泉一般明亮幽深,睫羽纤长微翘,本来淡而薄的唇这几日变成桃花一般的绯色。
下颌正中有一条极浅的凹痕,脖颈修长,白如新雪。再往下——
他猛地怔住了,目光逐渐变得焦灼。
因着斜倚在他身旁的姿势,她的襟口微微鼓起,露出白腻起伏的春/色。
他忽而觉得口干舌燥,不由咽了口唾沫。
之前她总穿着宽松的道袍,他从未发觉,可是这几日婉转缠/绵,他才发现……
他简直对她欲罢不能,想努力平复身体的异样,但那异样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我们……”他声音发干,“要不要做点什么?”
“啊?”青羽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过头来看他,这一看她吓了一跳,他眼中神色已经变得幽深晦暗。
“你——”青羽一惊,身子直往后倾,“不行!”
可没等她躲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已经把她揽进怀里。下一瞬,两人双双滚倒在草地上。
青羽惊呼一声,令狐渊略微起身一看,这才发现纠缠间她的脚伸进了水里。
令狐渊飞速脱下她的鞋袜,重又压了下来。
“你做什么!”青羽急急推他。
“你明白的。”令狐渊轻喘着解她腰间系带。
青羽边躲边羞怒道:“你要白日宣/淫!?”
令狐渊意味深长地一笑:“你要这么说,前两日不也……”
“可是!可是这是外面,”青羽极为羞耻,“光天化日之下!”
令狐渊抬手一挥,施了个结界和障眼法:“如此外面便看不到了。”
“你……你怎么竟想这种事情?”她身子已经软了,说出的话也变成嘤咛。
令狐渊此时已经拨开她的衣襟,倾身覆上。
他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叹,语声沙哑道:“难道你不知——狐性本/淫?以前是我不知道这事的妙处,如今——”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我已食髓知味。”
激烈的吻落了下来,热烈的触抚攀上肌肤,青羽的周身迅速被点燃了一把火,她开始意乱情迷。
正待更进一步之际,突然,一声轻柔的女声似随风拂来。
“渊儿……”
令狐渊身子骤而一僵,青羽也睁开了迷濛的眼。
他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在愣怔,却听又是一声——“渊儿……”
“娘……?”他迟疑着开口。
青羽一怔,她也听到了,一个幽幽的女声。
“难道——你娘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