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事很快又多了一层。
某天，若岚突然收到通知：学校里某位“大领导”要见她，谈谈情况。
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愣的——他们之间隔着不知多少层级。学校这么多院系、这么多人，大领导怎么会有时间找她？
但她还是按时去了。
办公室很大，窗明几净，茶杯摆得端正。大领导先聊学院换届，语气像在讲一套既定布局：“这次班子组成，会有学科布局的考虑。”
若岚听得心里一紧：为什么要跟她讲这个？
讲给她听，必然不是为了“科普”。这句话像有人托他递过来的暗示——或者警告：你该知道什么，你不该知道什么。
大领导又问了她的工作情况，肯定了几句。
然后像随口一样，问出一句让她头皮发麻的话：
“你们院长和书记关系怎么样？”
若岚只觉得头嗡的一声。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那晚“麦克风亮着”的惊魂，那些叫错名字的敲打，那封抄送院长的“表现差”。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把什么话递上去了？是不是那次“巨大错误”终究还是漏了？
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做决定：不能选边。
她把语气控制得几乎像念材料：“我看到他们在会上分工明确，讨论充分，互相尊重。具体个人关系我不了解，我只按工作配合。”
大领导点点头，没有追问。
像只是在确认：她会不会说出“多余的话”。
若岚走出那扇门时，阳光很亮，可她觉得自己更冷了。
因为那一刻她明白：自己这种“只做事不问事”的人，也会被拉进来问一句。
问这一句的人不需要答案，他需要的是你给出的站位——哪怕你说的是“我不了解”，也是一种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