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夜揉着撞疼的脑袋定睛一看,“你干嘛!吓到我了!”
“啊?我以为你知道了呢。”暮昼似笑非笑地弯腰听他讲话,小东西真好玩儿。
“你为什么又带着斗篷啊?”暮夜不理解,这个斗篷这么重要吗?“能看清吗?”
“嗯…叫声好听的告诉你。”
“啧…”暮夜想了一会,在脑海中找到一个自认为非常完美的称呼,“导师大人,您为什么要带斗篷呀?”
“…习惯…”暮昼撇开眼,有点心虚。
“那导师大人现在靠这么近干什么呀,我刚才都快死了,现在来瓜分奖励吗?”好听的话,暮夜张口就来。
“下次再乱跑我就收拾你。”暮昼翻过手,上面躺着两张卡,“什么奖励,是这个吗?”
“?”暮夜看着两张卡,又摸摸口袋,果然没了。
看着大脑宕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暮夜,暮昼还是把“奖励”还给他了。
“好了,不逗你了,还你。”暮昼把卡片递到暮夜手里,暮夜讪讪接过,随即两眼冒星星的问暮昼。
“导师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从此,暮昼不是坏人了,而是可以教魔术的好人。
“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小坏就是这样,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这么感兴趣。
“打败监管者的奖励。”暮夜回答的很干脆,因为他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这叫灵卡,可以被使用,我刚刚就是用灵卡了。”
“那…怎么用。”
“应该有一只缩小版伴生灵的…灵呢?”暮昼环顾四周也没有灵的影子。
“哦,对!”暮夜伸出左手,一只翻肚皮的尸鲨躺在暮夜手上,“嗯,好像有点死了。”
他把小鲨鱼翻过来,摸摸它的背,摆摆它带着银色鱼钩的尾鳍。小鲨鱼总算有点活力了,刚才人把它握得有点紧,差点累死。
在看清暮夜身旁人的脸后,小鲨鱼面部一阵扭曲,隧道暮夜怀里。人怎么会和危险呆在一起。
暮夜不理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太在意。想到灵,暮夜把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全部告诉暮昼。
“我这一路上只碰到一件左手边的房间,右手边一个也没有,我怀疑那间屋里有东西…”还没有说完,暮夜瞧了一眼暮昼,不知道该不该说,“呃…导师大人,这里不止有一只亡灵,在咱俩相遇的房间里还有一只!”
“嗯…”果然被发现了,“被我杀了。”
“杀了?”原来还真有,“那它的卡呢?”暮夜拉过暮昼的领带,使两人的视线齐平,他看着斗篷里,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那你猜,我用的什么灵卡呢?”暮昼知道暮夜看不见自己的脸,语气全是挑衅,“上班期间调戏上司,是要扣工资的呢。”
暮夜听后,慢慢松手。
“那我就辞职呗。”
“…你忘了合同吗?”
“合同?”暮夜连他自己是谁都忘了,那还记得合同。
“单方面解约,你要赔80万违约金哟。”
“……”
“或者赔一个器官,嗯…你的眼睛很好看,打个折赔一只就够了。“说这,还上手摸着暮夜的脸。
暮夜也没有奇怪的感觉,话说如果现在是其他人摸他的脸,他一定会把那人的手砍断。
“可以不要摸我吗?”
“啊,哦…好的。”坏了,习惯了,“那你想好没?”
两个选项都不划算。钱,没有,第二个选项是什么东西,没工作还要赔一只眼睛。
“……”
“其实你运气还很好啊,居然有一张蜜橘橙。”
“蜜橘橙是什么意思?”
灵卡分为五种颜色,橙、绿、粉、灰、白,颜色越浅越难打,而每种颜色又分为3个小色,颜色越深越稀有,白色除外。这只尸鲨掉落的分别是1目、2目,一个杏干橙,一个蜜橘橙。”暮昼有点庆幸,按照暮夜之前的性格,他一定会把眼前挖下,双手虔诚地奉上他的眼睛,幸好他赌赢了。
“等等,你还没说怎么用呢?”
“伴生灵会提供一个读卡机,当把灵卡放进去后,灵卡会以纹身的方式印在相对功能的地方。当然,普通人只能读取一张灵卡,因为它的符合太大,在读取的话会超负荷…”
暮昼这边认真的讲,而暮夜只听了他想听的,就和小尸鲨一起研究灵卡了。
小尸鲨头顶的对话框转化为一个读卡机,暮夜迫不及待地把灵卡放读取口,灵卡再出来时已经成为两个橙色小光球,较深的飞向暮夜左脚踝,较浅的飞向暮夜右耳。
“灵卡的使用次数也是跟目数有关的,如果使用次数用完,那它就会消失,跟没有一样,但给身体带来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不能二次读卡…你在干什么?”暮昼一转头发现暮夜根本没在听。
“导师大人,是这样吗?”暮夜兴奋地向他展示自己的杰作。
“你…”暮昼的脑袋轰了一声,“你读了几个?”
“两个呀!”
“你没事吗?”暮昼有点宕机了,他真没见过可以多次读卡但不超负荷的情况。少年爆体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是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咋啦?”暮夜没想到暮昼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就死了嘛,他怕什么呀?
“没事,没事就行。”暮昼不等暮夜反应,拉起他就往回走,“先去公司报备一下。”
“唉!等等等。”暮夜耳朵上的灵文闪了一下,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还有事呢!”小鲨鱼不幸甩下来,只好灰溜溜地游在后面。
*
等大厅彻底安静下来后,一个小男孩从角落阴影处爬出来。他脑袋上长着一对灰色猫耳,被毛绒绒的头发半藏着,长长的尾巴垂在后面,眼白漆黑,只有瞳仁的地方是深绿色。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小男孩快步走向它,那是他的手电筒。
就在他刚捡起手电筒站起时,一把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一到声音在空旷的展示厅里响起。
男孩对上暮夜空洞的眼睛,里面装着满满的杀意。他耳朵上的浅橙灵文已经用完了,从耳朵上自动脱落。
“啧,比那么凶。”暮昼搭上暮夜的手,把他手里的刀抢走,“我觉得刀还是放我这比较好。”说完又转头看小男孩。
“叫什么,多大了,怎么来的?”
“ 月柒,十…十四,迷路了。”他的声音有点抖,像是在害怕眼前的人。
“嗯,跟我回去吧,和他一起。”
月柒:“?”
暮夜:“我吗?咱俩同居了?”上司和下属一起同居生活正常吗?
月柒:“真的吗?”
“当然,可以化形吗?”暮昼打量着月柒,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是路痴。
“可以!”月柒瞬间化作一只绿眼睛的小灰猫。
暮昼提起小灰猫转头递到暮夜手上。
“你先维持这个样子。”
“喵。”
“?”暮夜不理解,暮夜不想抱,暮夜不开心。
“乖哈,我不太喜欢有毛的东西,你先抱着。”暮昼摸摸暮夜的头,把头发揉乱再揉顺,“走吧,还有意外收获。”
“……”暮夜拎起月柒,看着他局促地夹起尾巴,“哦…我鱼呢?”
暮夜摸摸头,刚才走得有点急,不小心把小鱼甩下来了,现在不知道到哪去了。
“它是鱼,这是猫,它躲到你灵纹里去了。”
还能这样吗?”暮夜摸着耳朵,想到一个问题,“明明我杀了他,他为什么要谢谢我?”
“Bug,它们的存在本就是bug。杀了它就等于是在救它。”
“Bug?”
“灵分为三种,生灵、亡灵、千灵。生灵在变为千灵时,要经历一个特殊时期,挺过就是千灵,没挺过就是亡灵。而作为亡灵,它们活的并不顺利,理智会被剥夺,变为没有思考的空壳,只保留最初的本能。”
“那它们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
“击杀亡灵掉落灵卡,击杀生灵则会得到它。”
“…那千灵呢!”
“以上两种结果的结合。”
“得到?”
“驯化,简单来说就是驯化。但千灵的驯化跟生灵的完全不一样。”
“ 怎么办,感觉你好懂啊。”
“我们的工作就是这个…你不应该也这样吗?”
“……”突然被问到的暮夜显然没做好,准备处于一个呆呆的状态。
哎!暮昼感叹,又要从头再来了吗?
“看来我还真要给你好好补习一下啊。”暮昼摇头。
暮夜开始乱想:怎么办?现在说失忆会被打死吗?
暮昼没有给他乱想的机会,拉着他就走。暮夜低头看着两人向前的手又开始乱想。
“导师大人。”
“ 嗯?”
“我们两个的关系正常吗?”暮夜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怀里蔫蔫的月柒瞬间直起耳朵,眯着眼睛吃瓜。
“嗯…什么?”暮昼顿了顿,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也不知道暮夜从哪里看出来的。
“刚才读卡的时候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大不了我就死嘛,你在怕什么?”暮夜对死亡并没有什么恐惧感。
暮昼看着他这幅吊儿郎当的表情,不知怎的就是很生气。
“呵。我为什么要关心你,你死了是要扣我工资的。”
“哦…”听到这句话,暮夜没理由的一阵不开心,但还是跟着暮昼往前走,“那咱俩为什么同居呀?”
“你不住我这儿,你住哪?你是我看起来的,从小就一直跟着我,失忆了,居然连我是谁都记不住了。”
从小一直跟着…
四周一片漆黑,暮夜也不知道拐哪来了,为什么暮昼走得这么顺,经常来吗?
“马上就到了,在前面。”暮昼捏了一下暮夜的掌心。
一直低头的暮夜抬头一看,前面好像隐约有一个人影在挥手。其实他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人,只看到一个发光的淡粉色灵纹在摇晃。
“可以了,平安,走吧,回公司。”暮昼冲那个淡粉色灵纹说了一句。
那个灵纹随即上下一划,他们面前出现一道发光的裂痕。
透着裂痕里出来的光,暮夜看清了那道灵纹的“主人”平安 —— 一个短头发的圆眼睛女生。灵纹是印在右手的,是一个类似裂痕之门的形状,所以抬手是下是在挥手。
平安见到暮夜时,明显楞了一下,但看到衣服上的名牌又恢复表情。她将手伸向发光裂痕,像掀帘子一样掀开裂痕,露出里面的事物。
暮夜看着裂痕,居然是一条走廊。
他接着看看平安的手,位移之手,好厉害的能力,那以后想去哪不就可以去哪了吗?
暮昼看出暮夜又想走神,赶忙把他推到裂痕里,自己也跟着进去。
措不及防被推了一下,暮夜差点摔倒,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暮昼。
“啊,不好意思,下手有点重了。”暮昼转头对着刚进来的平安说,“谢谢了。我们先去老板办公室了,麻烦告知一下林雅她们,晚上的任务不用干了。”
平安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了。暮夜抱着月柒,跟着暮昼往反方向走了。
一路上不断有员工侧目观之。暮夜不喜欢这样,这跟大量动物园里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再坚持会,拐个弯就到了。”
“……”暮夜看着暮昼因走路而前后摆动的手,不知怎的,就把手搭了上去。
“…你。”暮昼一颤,认出来了?
暮夜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暮昼的震惊,于是想把手抽回,结果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下次想牵直说,我不反对。”我的了。
“……”
*办公室内
暮昼和福松离福老板正讨论关于一个勘察先行员干了重危敏攻组的事情。而暮夜和月柒一起蹲在福老板的巨型鱼缸旁,里面是一只珠光的的漂亮斗鱼。
暮夜和月柒对视一眼,立刻心有灵犀。
结果就是福老板一转头就看见暮夜把一只猫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宝贝鱼缸准备捞鱼。
“你们干什么呢!”福老板一拍桌,快步走到一人一猫面前。
这时候,月柒刚好捞到斗鱼,结果爪一滑,手里的鱼飞了出去,正好砸在福老板脸上,又掉到地上。
暮昼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鱼,轻轻的放回水里。看着福老板脸上的黑线,他赶忙招呼暮夜过来,把人护在身后。
“小孩子不懂事,不是有意的。”暮昼赶忙道歉。
福老板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擦脸,勉强稳住表情。
“小莫啊,你带着这只猫先走,我和这孩子单独聊几句。”
“我在门口等你。”暮昼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暮夜却听出来不一样的情感。
待暮昼走后,福老板说:“我有一件东西给你。”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的金丝楠木盒,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交到暮夜手上。
“这是我前些年外出时,一位大人交给我的,他说之后会有一个有缘人接替他,我想这个人就是你。其实我本想拒绝的,单一抬头,那位大人却消失了。”
暮夜接过,那是一个金白色的羽毛手环。他将手环带上,大小出奇的合适。
福老板还想说些什么,但暮夜根本不想听。他感到很奇怪,跟导师说话时为什么没这么烦呢?
“礼物很好,感激不尽,谢谢。”
临走前看了一眼误伤的斗鱼,里面的斗鱼也在看他,好像在说“你瞅啥?”暮夜没理她,转身走了。
暮夜走后,福松离赶忙定制了一个牌子,内容是:暮夜与猫不得靠近!!!
小斗鱼看到后,无奈地吐了几个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