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现”

睁眼有些茫然,呆愣半晌后,她反应过来今天回镜园了,和姚行舟。

她居然睡着了,不过时间不长。

沙发上已经没了对方的身影,她给他拿的被子和枕头整整齐齐堆在沙发一角。

这沙发是不是有点儿小了?他怎么睡的?

和她没关系,让他上来睡就够意思了。

她哼着歌起身下楼,还没到楼梯口就听到她爷爷嚷嚷着别给他让棋,这小老头儿。

客厅里坐满了人,除了她和孔境南,怎么都醒这么早?

方姨正巧从厨房出来,第一个看到她,问她,“西西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准备。”

“我想吃糖芋苗,姨,不用着急,等晚饭再做也行。”

话音刚落,喧闹的客厅瞬间静了下来。

她下楼的脚步顿了顿,不明白怎么回事。

方仲清哼了一声,“还等什么时候的晚饭,都五点半了再不做你想几点吃?”

方镜西:“?”五点半了?她不就睡了二十分钟吗?

“你看谁跟你似的一睡睡一下午,行舟两点就下来了,你晚上还睡不睡了。”方仲清又说她。

方镜西望向姚行舟,他两点下来的,那怎么不叫她?

姚行舟对上她的视线,有点心虚。

他其实根本没睡,只是坐在沙发上休息,在她的卧室里,她甚至还在床上睡觉,他坐立难安。

下楼时有想过要不要叫她,可看她睡得那样熟,眼下青黑明显,他就没叫。

“多睡会儿怎么了?他们年轻人多累啊,天天加班熬夜,不就靠着周末多睡会儿吗。”方老爷子开始说方仲清。

方仲清立马不吭声了,孔溢也紧跟着搭腔,“爸您说的对,我就从来不管南南睡不睡懒觉,我巴不得她多睡会儿呢。”孔境南确实也还在睡,她昨天才到家,在学校一直忙考试。

方仲清默默喝茶。

姚行舟若有所思地看向孔溢。

“西西,帮我倒杯茶。”方老爷子指使人。

方镜西无语,“……就我离您最远。”

“爷爷,我来。”姚行舟起身。他没叫她,现在就当是补偿。

“下棋被打断可不好。”

“我倒!您是我爷爷,您让我干啥就干啥。”方镜西走向二人拿杯子,果不其然,杯子里是白水。

还想忽悠她,让她给他倒杯茶。

“你不是说我让你干啥就干啥吗?”方老爷子一看又是白水,立马瞪眼。

“茶您就别想了,都这个时候了,再喝您晚上还睡不睡了。”方老爷子做了搭桥手术后一直休息不好,每天的茶都在上午喝,且喝的量控制得十分严格。

“不如刚刚让你去倒。”方老爷子对着对面的人感慨。

方镜西板着脸,“他去倒也不行!”

闻言,姚行舟看向方镜西。

方镜西瞅回去,语气娇蛮,“看什么?你倒也不行!”

姚行舟瞳孔微缩,他没想给老爷子倒茶,只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她,自在又骄矜。

他移开目光,淡笑道:“爷爷,您确定要下这里?”

方老爷子瞬间将注意力转到棋盘上,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他这样子让方镜西不由得也跟着看向棋盘。

她会,但是不精。实在看不出她爷爷下的位置哪里不好。

“你看懂了?”方老爷子看她一脸深思的模样以为她看懂了。

“您没看懂?”方镜西诧异,她爷爷竟然没看出来。

“……”方老爷子有些尴尬,没想到连方镜西都看明白了,“那你说,下哪儿比较好?”

“不知道啊,我没看懂。”

方老爷子:“……”那她一副感慨“好棋!”的模样算怎么回事。

见状,姚行舟不由得弯唇笑,他俩这样子和平时他见到的模样实在不同。

也不对,其实他没见过方镜西平时什么样。

“笑什么笑!”方镜西嘟囔一句,坐在她爷爷旁边。

“没笑你。”

方镜西:“……”她就是随口一说,谁想他还认真回答了。

方老爷子瞥他一眼,那看来是笑他了。

“爷爷,您觉得下这里怎样?”姚行舟察觉到方老爷子眼神,又给他指了个位置。

“下这里?下这儿这不单等着被你吃呢!”方镜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大惊小怪。

“爷爷,您就下刚刚那位置!”没想到姚行舟还骗老头儿玩!

“?”

“爷爷,您下哪儿啊?”

方老爷子一脸赞同,“行舟这个位置确实比刚刚那个要好。”

方镜西不吭声。

姚行舟放下一枚白棋,突然开口:“那个位置不如这个位置对全局的把控好。”

“对,还得是行舟啊,我老了,脑子跟不上了。”

“爷爷是您的经验我跟不上。”姚行舟举着白棋犹豫要下哪儿。

方镜西后知后觉,他那句话是在给她解释。

她看向对方,白皙纤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枚莹润的白棋,手腕轻转,清脆的响声落入棋盘。

她收回那句他骗老头儿玩的评价,也原谅他不叫她的事。

--

漫长的一天过去,方镜西叫住对面的身影,想说句谢谢,谢谢他愿意陪她爷爷,谢谢他今天表现得无比自然,同普通夫妻回家无异。

话到嘴边,脑子里闪过他上午给她发的微信,不用说谢。

她停顿时间有些长,对面的身影“嗯?”了一声,抬脚往她这里走。

她连忙开口:“你放心,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现。”

那道身影顿住,只传来一声轻笑,留下一句,“不好也没关系。”

方镜西顿时耳热,今天她向她姑姑打听了姚家的情况。

姚家关系很简单,姚爷爷姚奶奶是宁大教授,膝下仅有独子姚广言。姚广言大学毕业后与竹时闻相识成婚,二人最初都留校任教,后来姚广言选择辞职下海,一手创办姚氏集团,婚后先后育有二子,长子姚行舟,次子姚行云。

但姚行舟妈妈竹时闻家关系比较复杂,她的父亲曾任宁城市委一把手,当年竹时闻在读大学,与姚广言相恋,毕业后成婚。后来其父调往中央工作,彼时竹时闻早已成家,便留在了宁城。

竹时闻母亲最初在宁城宣传部任职,待到丈夫升任宁城一把手后,便转岗进入本地高校;后来丈夫赴京任职,她也一同迁往京城,依旧在高校从教。竹时闻还有一兄一姐,也就是姚行舟的舅舅与姨妈,舅舅长期派驻联合国工作,姨妈则扎根边防部队,常年驻守边疆。

只是竹时闻父母早已离世,短期内应当不会与舅舅、姨妈碰面。

这辆银色的宾利是她第二次坐,和上次一样,车内透着奢华低调。

方镜西昨晚答应得好好的,说要好好配合,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她又不像姚行舟,之前见过她的家人,今天她真的是第一次上门。

哪怕再不把这桩婚事当回事,可真到“见家长”这一步,她还是很紧张。

“我爷爷奶奶是教历史的,我妈是教中文的,都是老师,我爸你肯定知道。他们性格都挺不错,不会为难人。”

方镜西明白,对方是看出她的紧张了。

“我还有个弟弟,打电竞的,比我小九岁。”

“是不是snow?”

“……对。”她这么激动干嘛?不会是他弟弟粉丝吧?

方镜西知道snow是因为她有个闺蜜还挺喜欢打游戏的,有时候会和她们聊聊那些职业选手。

网上都传snow是姚氏集团二公子,但姚家和snow都没正式回应过。

车在家属院楼下停好,方镜西跟着人下车。

“嫂子!”

方镜西没觉得这是在叫她,她跟着姚行舟去后备箱拿东西。

“嫂子!哥!”

“是我弟弟,行云。”姚行舟低声提示。

“啊?”方镜西茫然。

“嫂子,你们可算来了,我拎着!”男孩接过方镜西手里的东西,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五官和姚行舟挺像,只是通身的气质和姚行舟完全相反,他像是一块儿温玉,姚行舟像是一块儿冷玉。

“你好,行云。”方镜西迅速反应。

“你好啊,嫂子。快上来,爷爷奶奶和爸妈都等着呢。”

还没下电梯,他们便听到楼道里的人声,很爽朗的声音。

她的心瞬间吊起。

“嫂子,这个小区比较老,所以隔音不是那么好。”姚行云好几天前就被他家里人耳提面命叮嘱,一定要在方镜西面前好好表现。

方镜西摇头笑笑,“这里环境挺好的,在这儿住着舒心。”

电梯门打开,方镜西跟在姚行舟后面。

“别紧张,我在。”姚行舟见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微微低头开口安慰她。

方镜西耳朵被烫了一下,手下意识扶上他肘弯,微不可见地点头。

姚行舟脚步微滞,眸中笑容加深几分,带着人往门内走去。

姚行云看向他哥,好久没听他哥这么温柔地说话了。

房门口站着四个人,最前面的两位老人应该就是爷爷奶奶了,后面姚广言她认识,他旁边那位笑得温婉和善的女人应该就是给她打电话的婆婆了。

方镜西跟着姚行舟叫人。

“镜西快进来。”姚奶奶拉着人进屋。

“奶奶。”方镜西乖巧上前扶着老人进屋,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男人。

“坐下坐下,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姚奶奶性子爽朗,自见到她起就一直笑眯眯的。

“拿着!这是爷爷给你的。”姚爷爷紧随其后。

方镜西双手接过,微笑道谢。

姚广言笑眯眯,“今天咱们能一起吃顿饭了吧。”

“爸,您别介意。那天我刚回来,实在有些仓促。”

“我知道知道。”姚广言抬手示意她别紧张,又一脸正色,“镜西,我代表姚家先给你道个歉。你们结婚这事儿委屈你了。”

方镜西愣了下,“爸,您别——”

姚广言摆摆手,“是姚家做的不对、不好、不够!不光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方家,当然,最不对的是行舟!”

说着,姚广言转脸瞪向姚行舟,“镜西好好一个女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给你,受了多少委屈!你以后要是敢做出半点对不起她的事,不用镜西和方家,我不介意再动用一次家法。”

姚行舟站起身,刚要开口,就被一旁跟着站起来的方镜西打断,“结婚这事儿不怪他,是当时我工作——”

“爷爷奶奶、爸妈,您们放心,我一定会对镜西好。”姚行舟声音不大,却异常诚恳。

方镜西垂落在身侧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看向旁边的男人,他眉眼坚定,好像在说誓言一般。

竹时闻笑着让两人坐下,“镜西,你别替他掩饰,这事儿就是他不对!我们想年后正式登门拜访老爷子,一是考虑到你目前工作比较忙,二是考虑到年前事情太多,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和你公公先去拜访你父亲,商量一下这事。”

方镜西没想到姚家这么重视,姚行舟难道没和他们说他俩结婚的实情吗?

她不由得看向姚行舟。

察觉到她的目光,姚行舟接话,“爸妈,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拜访我岳父。”

方镜西:“……”

“那先这样定。”竹时闻直接拍板决定。

她又将面前的三个木匣子推到方镜西面前,拿出两个红包,一只通体翠绿的镯子,“镜西,这是我和你爸的心意,这个匣子是我和你爸给你的见面礼,这两个匣子是我哥哥姐姐,也就是行舟舅舅姨妈的心意。还有这个镯子是当年我结婚时我妈给我的,也是当初她结婚,我外婆给她的,给了我一对儿,一个给你,另一个到时候给行云。”

竹时闻拉过方镜西右手,“我替你戴上。”

方镜西看向旁边的姚行舟,她要是没听错,这镯子应该是传给儿媳妇的,她拿合适吗?

姚行舟垂眸只当没看见她的眼神。

方镜西硬着头皮戴上。

“你戴的这个镯子挺好看的,是大漆吗?”竹时闻将镯子戴到她右手上,“上面是梅花吗?好特别的梅花。”像是画了一半没画完的样子。

“是,画的是半支梅花,镯子是一对。”

说起漆器,姚爷爷姚奶奶顿时来了兴致,拉着方镜西说个没完。

方镜西也放松下来,说到她擅长的了。而且,他家人挺好,不会过分热情,也没有任何冷待。

方镜西动了动胳膊,他怎么回事啊?要是不想让她戴那个镯子刚刚怎么不开口?

现在一直盯个没完。

发觉对方动作,姚行舟移开眼神,那个镯子好像从他见她第一面,就没见过她摘下,甚至休息时都没摘下过。

这么重要吗?

那为什么只戴一个?

“行舟,你们现在那个项目是不是和非遗有关啊?”竹时闻想起姚氏集团最近正在开发的项目。

“嗯,是城墙遗址保护修缮项目。”姚行舟没过多说,这个项目去年开始做,他这两年的重心都在这个项目上,做成后,他将和省政府合作,在全省各地建立文旅产业示范区,将所有的非遗集中保护起来,同时成立一家文化产业子公司。

这是打响的第一炮。

“那巧了,漆器髹饰技术也是非遗,没准以后还能合作。”

“有机会会合作的。”

方镜西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这种项目都有政府背书。而且,宁城是个古城,各类非遗、物质文化遗产还是挺多的。

不过两三个小时,方镜西就和姚家人打成一片,她自小养在她爷爷奶奶跟前,最懂得老人心思。

说话嘴又甜,工作原因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什么都能说上几句。

中午这顿饭是姚爷爷亲自掌勺,饭菜上桌,方镜西发现好几道菜和昨天的一样,是她爱吃的。

肯定是姚行舟说的,其实他没必要这样,吃顿饭而已,哪怕都是她不爱吃的,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怎么了?”姚行舟见她站起来后没动作,放慢脚步,低声询问。

“…没事。”方镜西小声,“谢谢你。”

“不用说谢,我应该的。”

方镜西看着前面的高大背影,好像,她一直在道谢,他一直在说这句话。

饭桌上,姚家人相当热情。

姚奶奶边给她夹菜边开口:“西西快吃,别不好意思,回你自己家吃饭拘束什么。”

方镜西端着碗接过,没立即吃。是香菇,她不吃,吃了后头疼,但也不是过敏。

因为头疼并不是很严重,她没太在意,不吃就是了。

姚行舟以前陪方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听他提了句她不吃香菇。

刚想开口让他奶奶别给她夹了,她不吃就把香菇挑出来,只见方镜西迅速把那块香菇埋到米饭底下,又掩耳盗铃似地从碗里夹了一块肉吃。

没人看见。

姚行舟轻笑。

方镜西瞅他一眼,笑什么呢?

姚行舟趁人不注意,低声开口:“不吃的东西直接挑出来。”

方镜西咀嚼的动作顿住,他看见了。

她含糊应声,没敢再看他,耳尖却悄悄红了。

吃过饭,姚行舟电话响了,是公司的事,言谈间他应该是要去公司。

“那你赶紧去,让西西留下来多待一会儿,刚吃完饭让她休息会。”姚奶奶不放人,“一会儿让云云送他嫂子回家。”

方镜西紧张地看向姚行舟,她虽然和姚家人打成一片了,但并不代表她可以一个人在姚家待着。

“奶奶,下次我们再一起来。”姚行舟当然不会单独留她待着。

就方镜西那他走哪儿、她眼神追到哪儿的样子,他今天要是敢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儿,那以后也别想让她再来了。

“是啊,妈,让他俩回家吧,以后又不是不来了。我看西西最近应该没休息好,让她下午回家好好休息吧。”

换位思考,竹时闻也不愿意刚结婚的老公把自己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婆家待着。

方镜西握着姚奶奶手安抚,“奶奶,我们又不是不来了,您等着我下次来,还给我做那道荔枝肉。”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老人家的口味,菜的味道不是很甜。

也恰巧符合她的口味。

“行,没问题!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姚奶奶喜欢方镜西,这孩子长得漂亮,性子好,落落大方,且对老人相当有耐心,“云云,你把我准备的东西给你哥你嫂子拎下去。”

“是些新鲜的菜,自家菜园采摘的。回家后让阿姨做给你们吃。”姚奶奶对着方镜西说。

方镜西点头,“嗯,谢谢奶奶。”不知道他家菜园在哪儿,反正楼下没地方。

单元楼逐渐远去,方镜西从后视镜收回视线,“你把我放学校门口就行,我打车回去。”

“没多远,先送你回家。”姚行舟淡声。

“不耽误你吗?”

“不会。”

方镜西点点头,没再开口。

想起在京城那天他给她发的微信,回来后一直忙去双方家里吃饭的事,还没顾上和他好好谈谈。

她估计也快忙起来了,章制片那边如果没问题,她该准备送审上映了。这事越拖越麻烦,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你今晚要加班吗?”

“怎么了?”

“要是不加班的话能早点回来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嗯,我早回家。”

姚行舟猜测估计是和他们结婚有关的事。

或许他妈妈那个问题的答案今晚就能知道了。

“你不用进去,我走进去就行。”方镜西没让姚行舟进小区,她把菜拎下来,“正好消消食。”

见此,姚行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头示意他走了。

方镜西挥手告别。

手腕上的镯子滑落,她才想起他妈妈送的这个镯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看水头非常好,应该是祖传的物件,反正她在市面上还没见到过这么好的镯子。

算了,晚上再说吧。

电话铃声响起,方镜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哪儿?章制片回消息了!”乔听寒声音焦躁。

“他什么意思?”方镜西追问。

“两个选择,要么把入殓师删了,删了后去送审。要么就……”乔听寒没说下去。

方镜西明白他的意思,要么就耗着。

耗到他们愿意删为止。

关键是这样耗着,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无法如期上映,他们得赔违约金。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方镜西双眼盯着不远处的雪松,这里翠绿的环境一点儿都不像冬天。

“没有。你现在方便来公司吗?我们再商量商量。”

“好,我马上。”方镜西奔向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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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姚行舟忽然发问。

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寂静下来。

“……姚总,刚六点半。”安绍看一眼手机。

“嗯,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谈。”姚行舟起身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他怎么回事?往常最喜欢加班的一个人,怎么最近天天到点就下班?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安绍摆手。

“安秘你这大秘当得不称职啊。”有人调笑。

安绍呵呵笑着,心想,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大概也能猜出一点儿来,应该是和太太有关。

周四那天,姚行舟会上突然出去接电话,接完电话就给了他一个清单,让他周五下班前把上面的东西准备好。

都是些很贵重的礼物。

姚行舟都把他私藏的普洱拿了出来。应该是太太家人那边有人喜欢普洱。

那罐普洱,姚广言管他要过好几次他都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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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家属院,姚行舟便让司机放假了,他开车带人回家,停车位上没有那辆显眼的紫色奥迪。

她出去了?

吴姨今天没来,他们都以为今晚得在家属院吃饭。屋子里空荡荡,跟早上出门时一样。

所以,她没进家门就直接出去了?

姚行舟给她发了条微信,想了想还是去了厨房,没在手机上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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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行西境[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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