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顺便和冥冥打了招呼,得到了冥冥淡淡的回应。
庵歌姬恨不得离五条悟八百米远,以至于连带着五条悟的朋友都有点敬而远之。
米耶尔看着她一连往后退了几米,不明所以地朝她点头:
“您好,前辈们,我叫米耶尔。”
“嗯?”庵歌姬防备的表情稍顿,哈哈笑起来:“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啊!”
她决定把自己对这位礼貌学弟的态度和硝子持平。
灿烂地笑道:“你好啊,我叫庵歌姬。”
一旁的白毛学姐也随意自我介绍道:“冥冥。”
名字也很随意,大概是代号之类的东西。
五条悟在旁边,看起来毫不在意这种评价,撑在米耶尔身上掏掏耳朵吹了吹。
米耶尔被他突然施加的力道压得肩膀疼,表情不变伸手把五条悟往上推了推。
他算是感觉到了,五条悟很喜欢对他周围的朋友进行一个肢体触碰,还十分喜欢拿人当拐杖用。
像没骨头一样每次都把体重压过来,一米八几的dk就算是只有半个身体的重量也真的很重。
五条悟两个的身高就像火箭一样,米耶尔总怀疑他们隔一段时间就长一厘米。
家入硝子已经逐渐不想跟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一起了,她更愿意离远点和米耶尔待着。
她说站在那两人面前显得她很矮。
……米耶尔莫名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和刚见面的学姐道了别,米耶尔以外表优势和面对陌生人下意识语气客气的表现,成功让庵歌姬把他和家入硝子并称为可爱的后辈。
表示:“和五条悟比起来简直是天使吧!”
这句话米耶尔赞同,他本来就是天使。
五条悟耸肩,刚支起来的身体又弯了下去:“嘛,再见啦,虽然很胆小但是还是喜欢强调自己是前辈的歌姬~”
庵歌姬在五条悟的笑声中炸毛地很彻底。
米耶尔:“……”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人很幼稚了。
还很喜欢捉弄一些反应剧烈的人。
他就说不是自己的问题吧,莫名其妙和五条悟吵架简直是人之常情!
“五条悟你起开!”
“不要不要,米洛超好靠的,像个小拐杖一样——”
“骨头软掉了就去找硝子治疗,治不好我可以推荐一款拐杖给你哦。”
暗暗掐了一把五条悟腰上的软肉,米耶尔哼笑一声。
五条悟直接弹了起来,悲痛欲绝:“你学坏了,洛——”
米耶尔:“……这个称呼也很恶心啦。”
米洛这个称呼是他名字发音衍生的小名,衍生的是他自己那个世界的语言。
本来就是像悟啊,杰啊这种昵称了,熟悉的人都会这样称呼他。
可是没有人会直接叫他洛的,很奇怪啊!
更别说五条悟说话的时候很喜欢带一些九转八弯的尾音,显得更奇怪了。
“洛酱——”
从来没被这么喊过的米耶尔浑身不自在,碍于面子他没有转身就走,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悟酱?”
路过的夏油杰:“?”
他露出了和刚才米耶尔一模一样的表情。
“你们两个,到底在喊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到夏油杰,米耶尔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他们接近夏油杰,在他懵懵的表情中一人抱着手臂一人搭着肩膀。
两人同时开口道:“杰酱~”
夏油杰:“……”
刚想过来的家入硝子:“?”
她默默地远离了行为怪异的人渣同期。
不想被迫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暂时没有重要的理论课了,都是些历史什么的。前几个月上课的时候五条悟也根本没有认真听,而其他杂七杂八的知识要下个学期才有。
身为五条家好不容易出生的六眼,这种知识他从小就知道了。
除了刚开始那段时间的新鲜感,加上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确实需要这些基础,他才按耐住性子在课室……睡觉。
之后就是各种逃课,他嘴上说着米耶尔怎么天天都不来上课,居然实操课也逃。
自己做起来倒是也很熟练。
夏油杰跟他更是一丘之貂,据家入硝子锐评,两个简直天天招猫惹狗。
本来以为有了新同学会好点,没想到新同学直接逃课逃地彻底。
五条悟刚想好下午要用什么招式和同期切磋,刚想分享,却看到原地只剩下了两个人。
家入硝子叼着自己的早餐:“他说高层那边有事。”
五条悟:“哈?”
高层找他都没这么频繁!
米耶尔消失当然不是因为什么高层。
自从他从禅院家回来后,那人就再也没有找他现实见过面。要不是隔几天的邮件问候,他都以为自己这颗棋已经完全被弃掉了。
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那些人眼里的定位是什么,他们还是心照不宣维持表面的平静。
上次米耶尔主动把五条悟拉走,除了问不出什么的主要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暂时需要维持一下我方卧底的人设。
他在最初表现出利益至上的表象大概能迷惑他们很久。
毕竟到现在,他在他们眼里的行为都没有偏离这个人设。
比这个,最让他在意的还是那个所谓死去的幕后黑手,但这种急也没用,他只能先填充情报。
米耶尔拉好自己的斗篷,面前差点撞上他的咒灵被随手挥散,蓝宝石镶在领口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他抬头,看向面前陌生的建筑。
看上去还挺高级的,一时间不敢认这是当初蜂所捡漏到的地方。
赌马场,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地方。
……他就说咒术师内部人才众多。
进门居然还要买票,米耶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进过需要买票的地方。
他有点新奇。
他刚想买票,瞥到了旁边的牌子。
十五岁以下不需要票,但是要出示证件。
戴着面具的米耶尔:……
他思考了两秒,决定还是买一张。
几百日元的门票不贵,米耶尔发现这里的门票居然是一枚徽章。
上面刻了一个蜂字。
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土,米耶尔已经懒得吐槽部下的审美了。
他上下抛着徽章,往场所内部走。
伏黑甚尔的行踪并不难查,只要他没有接任务,那他不是在各个赌马场就是在富家小姐身边。
察觉到旁边坐了个穿着怪异的小鬼,伏黑甚尔不是很在意地盯着场上的局势。
果不其然他买的那匹完全没中,他也丝毫不在意,似乎只是想赌而已。
接下来,米耶尔亲眼看到了这人一把没赢过的壮观场面。
钱哗啦啦地花出去,连一点赢钱的快乐都没有。
想到这算得上他的产业,米耶尔在心里悄悄感叹了一句真是大客户。
他总算知道这里的钱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因为附近有一颗摇钱树光顾。
一场比赛结束了,场馆吵闹的欢呼声与叫喊声慢慢小了,他们赶着买下一场的投票券。
米耶尔慢悠悠开口,音量控制在伏黑甚尔能听到的响度:“伏黑甚尔。”
嘴角有着一条刀疤的黑发男人这才看了他一眼。
“你谁?”
伏黑甚尔不记男人的脸。
男孩也不记。
“哈哈,不记得也没关系,这不重要。”米耶尔这次没给伏黑甚尔递名片了,他怀疑自己第一次递给这个男人根本没被拿走。
不过,就像他所说的,不重要。
“一千五百万。”
“有个委托需要你做。”
本来米耶尔没想亲自来,下个委托这种事情他大可以直接发给孔时雨,他自认为梅利桑这个名号能让孔时雨不过滤他的名字。
但米耶尔对这位术式杀手实在是好奇,他们两次接触,他根本没有真正观察过这个人。
米耶尔总觉得这种什么任务都来者不拒的人,是最有可能在将来成为敌人的人。
就是物理意义上,接了敌对委托来妨碍自己的敌人。
上次的交手已经让他有点危机感了,只不过被突发事件打扰,后面又因为各种事情开始忙碌起来。
现在才想起来他还需要接触一下这个人。
就算不能拉拢,至少要了解一下他做任务的时候真正的状态是什么。
伏黑甚尔听到那个数字,不耐烦的神情稍缓。
正好,他的钱也快花完了,最近也没有物色什么新的金主。
场馆又开始吵了起来,伏黑甚尔站起身,示意他。
“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
米耶尔想过到底要给出什么任务,才能让自己最大程度地了解这人各个方面的能力。
他们面对面坐着,米耶尔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照片。
上面是一个贴满了封印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传说中的特级咒具,出没在了一个地下拍卖会上。
他把这份情报分别卖给了不同波次的人,最后再以买到别人情报的身份找上伏黑甚尔。
米耶尔说:“我需要你完整地把这个东西带给我,盒子也不能损坏。”
“它最后出现的地点稍后会发你。”
伏黑甚尔接过照片,嚯了一声:“抢东西?”
很敏锐。
“可以,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