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过完，江南小城的气温就开始卡着秋老虎还未过去的BUG，连着下了两天小雨，雨停之后风也凉了。早上温度还不算太冷，陈鑫穿了件衬衫，套了件薄外套就出门了，到公司吹了一天的空调，下班的时候冻得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缩着脖子往地铁站走，心里想着翻出去年的厚毛衣。
晚上回到家，陈鑫翻遍了衣柜，才把去年的那件米白色毛衣找出来，往身上一套，下摆刚到腰那里，袖子也短了一大截——去年洗的时候没注意，热水泡过之后缩水了，当时没觉得太严重，放了一年再穿，居然小了这么多。陈鑫对着镜子拽了拽下摆，无奈地扭头去喊王政飞：“王老师~你看，缩水了，穿不了了~”
王政飞在客厅给年糕加猫粮，听见喊声走过去，站在陈鑫旁边，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环住陈鑫没有被贸毛衣盖住的腰，忍不住笑了：“可不是嘛，去年你穿还松松垮垮的，今年怎么就短成这样了？肯定是你上次非要用热水洗，我说了羊毛衫要用冷水洗，你不听。”陈鑫对着镜子皱了皱鼻子：“我哪知道它缩这么多啊，本来还能凑合一穿的，这下彻底没法穿了。”
“没法穿就买新的，”王政飞在他头顶亲了一下，手顺着腰在陈鑫腰部抚摸，最后轻轻圈在他肚子上，“刚好这周末没事，我们去老城逛逛，品牌也全，你去挑两件喜欢的，反正天气也冷了，早晚都要穿。”陈鑫摸了摸缩水的毛衣下摆，有点心疼：“去年才买的，这就不能穿了，又要花钱，我们阳台装修还攒着钱呢。”
“不差这一件两件的钱，”王政飞捏捏他的脸，“你总不能冻着吧？再说了，你不是说你们下周要去开会吗？穿件好看的衣服也舒服点，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吃完晚饭就去逛，我做东。”陈鑫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王~~老师~”王政飞笑着点头：“你现在怎么也学坏了，明天就听你的。”
周六晚上，刚吃完晚饭，陈鑫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王老师逛商场。王老师只能留着还没有洗完的碗筷留在水池中，跟着开心的陈鑫出门。小区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的灯光落在人行道上，路边的梧桐树开始落叶子，一片片金黄的叶子飘在地上，踩上去沙沙响。风裹着路边即将凋零的桂花的香味吹过来，确实凉，陈鑫刚出门就打了个喷嚏，王政飞立刻伸手把他的手拽过来，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口袋里带着王政飞身上的温度，一下子就暖进陈鑫的心里。“你看你，出门那么急也没多穿点，”王政飞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赶紧走，地铁两站就到，很快的。”
出了地铁口，糖炒栗子的香味顺着晚风飘过来，比白日里更清晰。路口那个卖了十多年的栗子摊子，一盏大灯挂在摊子上方，亮得晃眼，老板站在铁锅边，哗啦哗啦翻着锅里的栗子，热气裹着甜香，混着略微冷冽的晚风直直往鼻子里钻，不停地激发着每一个路人的唾液分泌。陈鑫拽着王政飞的衣角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我们买一点吧，逛累了边走边吃。”王政飞点点头，过去让老板称了一斤，滚烫的纸袋递过来，王老师接过来放到陈鑫怀里，陈鑫双手抱着揣着，暖得胸口都发熨帖。
商场就在地铁口对面，玻璃幕墙被里面的灯照得亮闪闪的，门口两大盆金桂放在夜色里，白天不甚清晰的香味在夜晚的加持下更加明显。进去之后，一楼大厅晃眼望去，有逛街的年轻人和周末出来欢聚的家庭，周末的晚上比白日里更热闹。陈鑫把栗子递给王政飞，挽着他的胳膊往常去的那家店走，他本来就不爱逛街，买衣服向来速战速决，晚上时间有限，更不想多耽误，看中合适的试穿好了就买单，省得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陈鑫一眼就看中了架子上挂着的那件浅灰色羊绒衫，软软糯糯的一团，颜色干净得像傍晚刚褪了色的天，他伸手摸了摸，手感软得像云，贴在手心里暖乎乎的。陈鑫翻了翻吊牌，刚好卡在预算价格，他咬了咬嘴唇，还是把衣服从架子上抽出来，拿着进了试衣间。
换好衣服出来站在试衣镜前，陈鑫自己都愣了一下，浅灰色特别衬他的肤色，显得皮肤白白嫩嫩的，版型修身，不长不短刚刚卡在腰那里，把腰线衬得特别好看。他对着镜子转了转身，回头问靠在墙上等他的王政飞：“你看怎么样？”王政飞靠在门框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走过来帮他理了理翻卷的袖口，声音都比平时柔了几分：“好看，特别好看，太衬你了。”
陈鑫摸着衣摆，对着镜子犹豫：“就是有点贵，比我去年买的那件贵了快两倍，要不我再看看别的？”“贵有贵的道理呀，”王政飞的指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滑了一下，“这件版型料子都好，穿能穿好多年，算下来一点都不贵，喜欢就拿着，不用纠结钱。”
陈鑫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回了衣架：“我们再逛逛别的地方，要是没有合适的再回来买行吗？”说着就拉着王政飞往外走，脚步都比刚才急了点。王政飞也不催，慢悠悠跟在他后面，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反正一会儿趁你去卫生间，我再悄悄回来买单就是了。
又逛了两家，陈鑫看中了一件黑色的毛衣开衫，价格比那件便宜一半，穿在身上也还行，就是料子有点硬，贴在脖子上磨得有点痒。陈鑫对着镜子挠了挠脖子：“其实也能穿，就是有点扎，我里面穿个打底衫就好了，便宜这么多呢。”王政飞从后面揽着他的腰，对着镜子摇摇头：“扎就别买了，贴身穿不舒服，何必委屈自己，我们再逛逛，肯定有合适的。”
走到街角的休闲专柜，陈鑫一眼就看见了挂在门口的卡其色圆领毛衣，款式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花纹，价格也刚刚好。他拿下来进试衣间换了出来，站在镜子前一看，大小版型都合适，料子软乎乎的，贴在皮肤上一点都不扎，性价比确实高。陈鑫回头对着王政飞笑：“你看这件怎么样？我觉得就这件吧，才几百块，穿两年就算旧了也不心疼，反正明年说不定又要换新的。”
王政飞看着镜子里的人，确实也好看，卡其色温温软软的，衬得陈鑫整个人都像一块刚蒸好的糯米糕，但是他心里还是记着刚才那件浅灰色，穿在陈鑫身上真的太好看了。“这件确实不错，”王政飞说，“那这件我们先拿着，要不还是回去把那件浅灰色也买了吧？两件换着穿，你反正也需要。”陈鑫赶紧摇头，拽着他往收银台走：“买那么多干嘛呀，我又穿不过来，一件就够了，够穿就行，我们还要攒钱装阳台呢，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政飞知道他的脾气，向来把钱攥得紧紧的，什么都先想着两个人的攒钱计划，从来舍不得给自己花多少钱，也就不再劝，点点头跟着他去结账。结完账，陈鑫拎着袋子往出走，路过小吃档口，正好看见了章鱼小丸子，铁板上滋滋冒着油，香味飘过来，陈鑫又走不动道了。“我们买一份分着吃吧，”陈鑫拽着王政飞的袖子晃了晃，“刚吃完晚饭也不饿，就是好久没吃了，有点馋。”王政飞笑着点头：“买，买一份，再买一份，你想吃就买。”
排队的时候，陈鑫掏出怀里的糖炒栗子，剥开一个，递到王政飞嘴边：“你吃，还热着呢，这家老板炒得就是甜，比超市包装好的好吃一百倍。”王政飞张口接住，粉糯香甜的栗子肉在嘴里化开，确实比外面的好吃，他看着陈鑫低着头专心剥栗子的样子，灯光落在他发顶，软绒绒的一层，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拿到章鱼小丸子，刚出锅的，外壳酥脆，里面软乎乎的，挤了满满的沙拉酱，陈鑫咬了一口，烫得吸溜吸溜，还是舍不得吐，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他吹凉了一口，递到王政飞嘴边：“你尝，今天料特别足，还有整块的章鱼肉。”王政飞咬了一口，确实新鲜，看着一点沙拉酱沾在陈鑫的嘴角，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陈鑫一下子就红了脸，瞪了他一眼，声音小小的：“大庭广众的，你能不能注意点。”王政飞低笑：“我帮你擦脏东西，谁让你吃的满脸都是。”
两个人慢慢逛着，陈鑫突然想起来，拽着王政飞说：“对了，你去年那件黑色风衣，是不是洗得都褪色了？反正我们都来了，你也挑一件呗，正好这几天降温，你明天去上课就能穿了。”王政飞摇摇头：“不用，我那件还能穿，再穿两年没问题，不花那个冤枉钱。”“怎么能是冤枉钱，”陈鑫认真地看着他，“你天天站在讲台上，总得穿得体面一点，那件都褪色了，就买一件新的，我今天还有点零花钱，我给你买，好不好？”
王政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得发烫，点点头：“好，听你的，我也挑一件。”陈鑫一下子就笑了，比自己买了新衣服还开心，拉着王政飞往品牌区走，比给自己挑衣服还上心，看见款式不错的就拽着他试。最后挑中了一件藏蓝色的风衣，王政飞穿上去，整个人显得沉稳又精神，陈鑫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得不行：“就是这件了，比你那件旧的好看太多了，一看就是优秀骨干教师的样子。”结账的时候陈鑫抢着扫码，下巴抬得高高的：“我说了我给你买，就我给你买，你给我买毛衣，我给你买风衣，扯平了。”王政飞笑着由着他，看着现在结账的陈鑫，觉得这辈子都看不够。
逛得差不多了，两个人拎着袋子往出走，商场外面的夜色更浓了，路边的霓虹灯都亮了起来，沿街的小店摆着夜市摊子，叫卖声混着行人的欢笑声，风还是凉的，但是两个人手牵着手，袋子里装着新衣服，手里还剩下半份章鱼小丸子，心里暖得不行。出了商圈，两个人不着急坐地铁，沿着河边慢慢往回走，河边的步道灯亮着，一圈一圈的暖光，落在水面上，晃得碎金一样，风吹过湖面，带着淡淡的鱼腥味，混着香甜的桂花香，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走到小区门口，已经快八点半了，打开门，年糕喵喵叫着扑过来，围着陈鑫的脚转圈儿，尾巴翘得高高的。陈鑫换了鞋，给年糕开了一罐新罐头。两个人把新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里，陈鑫摸着挂在上面的卡其色毛衣，还是忍不住念叨：“其实今天那件浅灰色真的挺好看的，就是太贵了，我有点舍不得。”
王政飞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低低地笑：“舍不得我们就改天再买，我私房钱还有呢，不花你攒的装修钱，嗯？”陈鑫回头推了他一下，笑着说：“我才不要，我这件也挺好看的，你看，我穿上给你看。”说着就脱了外套，换上新买的卡其色毛衣，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你看，是不是也挺好看的？百搭得很，配衬衫配牛仔裤都能穿。”
王政飞走过去，从镜子里抱着他，指尖顺着腰轻轻划了一下：“嗯，好看，我家陈鑫穿什么都好看。”陈鑫被他说得脸又红了，转身推他：“你赶紧试试你的新风衣，别在这里说好听的。”王政飞笑着去换了风衣出来，站在门口让陈鑫看，陈鑫帮他理了理领子，拽了拽衣角，上下打量半天，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明天去学校，肯定把你们班小姑娘迷得上课都不走神。”王政飞低头笑：“可不能迷住她们，我只迷你一个人，不行吗？”
陈鑫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挠他的腰，两个人笑着闹作一团，最后王政飞把陈鑫压在沙发上，低头吻住他，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只有年糕吃饱了，跳上来趴在扶手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尾巴轻轻扫着沙发靠背。
闹够了，两个人都累了，靠在沙发上休息，窗外的路灯透进光来，落在地毯上，一块一块暖黄的影子，桌子上放着吃剩下的糖炒栗子，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栗子香和桂花香。陈鑫靠在王政飞怀里，小口吃着剩下的章鱼小丸子，小声说：“你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吃完晚饭出来逛逛，买两件新衣服，吃点小零食，慢慢走回来，比白天逛舒服多了，是不是？”
王政飞抱着他，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吻了吻他的发顶：“嗯，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舒服，以后想买衣服我们就晚上出来逛，你喜欢这样，我们就天天晚上出来走。”陈鑫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觉得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夜色慢慢沉下来，风拍打着窗户，梧桐叶落在窗外的空调机上，沙沙响，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心跳，一声一声，和着窗外的风声，甜甜蜜蜜的。陈鑫靠在王政飞怀里，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就看见王政飞站起来，拉开了衣柜。
等他反应过来，一件软软糯糯的浅灰色羊绒衫就放在了他怀里。陈鑫抬头，眨了眨眼睛：“这不是……”“你去洗澡的时候，我回去买的，”王政飞摸着他的头，笑得温柔，“你喜欢，我就给你买了，不用你花攒的装修钱，我私房钱攒的，就想给你一个惊喜。”
陈鑫抱着软软的毛衣，心里甜得快要化了，抬头扑在王政飞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说一句话，只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王政飞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两个人身上的温度，甜得刚刚好。
同以上章节，笔者对现实的生物与物理逻辑依然有问题，不用太纠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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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买冬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