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末早市

(九月最后一个周末,刚赶完月结)

周六早上,王政飞还是准时六点半醒,生物钟当了五年老师早就改不了。身边的陈鑫连续加了三天班,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睡得人事不知,头发蹭得他下巴发痒,呼吸轻轻扫过锁骨,带着刚睡醒的温热。

王政飞没动,就躺着看他,看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嘴角抿着,睡着的时候看着比平时软,像个没长大的小孩。看了快半小时,王政飞想起一会儿的事情,用另一侧陈鑫没有压住的手轻轻触碰着陈鑫的睫毛,慢慢滑到陈鑫的嘴唇上,陈鑫才迷迷糊糊蹭了蹭,嘟囔:“王政飞……别闹……再睡会儿……”

“不睡了,带你去早市,”王政飞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早市刚开,有湖里刚捞上来的新鲜河虾,还有你爱吃的现炸糖糕,去晚了就被抢完了。”

陈鑫闷哼了一声,不情愿地睁开眼,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与慵懒:“可是我真的好累……胳膊都抬不起来……好不容易忙完月结到周末……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嘛”

“起来吧,买完回来再补觉,”王政飞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碰了一下,算是哄人,“我把你那件灰色针织衫找出来了,买完虾给你做油焖大虾,好不好?”

被这么一哄,陈鑫才慢悠悠爬起来,眼睛还睁不开,穿起王政飞刚脱下的棉睡衣,晃悠悠跟着也刚起床的王老师去洗手间,王政飞已经将水杯装满了温水,轻轻地将困得乱晃的陈鑫拉到面前,将牙刷放进他的口中。陈鑫哼了一声后,歪着头靠在王政飞的身上慢悠悠地左右摆动着牙刷。类似的事情,两人已经做了三年,早就成了习惯——王政飞每天比他早出门半小时,总记得提前把这些都准备好,哪怕周末也不例外,王政飞会迁就着陈鑫的时间,和他一起起床,两人都不希望浪费这一点点时光。

早市就在老街上,步行十分钟就到,早上人挤人,都是附近的老街坊,叫卖声混着打招呼的声音,烟火气直往鼻子里钻。陈鑫挎着王政飞的胳膊,走两步就停,看见水灵灵的水芹要停下来摸一摸,看见刚捆好的大闸蟹要蹲下来问问价,走到卖糖糕的摊子前,还饿着的陈鑫直接就站着不动了,两眼盯着金灿灿的糖糕,把前两天还要嚷嚷着要减肥的只啃水果的模样抛诸脑后。

王政飞知道他的意思,笑着去排队,刚炸出来的糖糕烫得他手颠来颠去,递给陈鑫一块,看着陈鑫咬了一口,外皮酥脆掉渣,里面软糯甜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满足得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就是这个味儿!比超市卖的真空包装好吃一百倍。”陈鑫含着糖糕,含糊不清地说。

“慢点吃,别烫着舌头,”王政飞帮他擦了擦嘴角沾的糖渣,“前面卖虾,去看看新鲜不新鲜。”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陈鑫减肥的事情,陈鑫想着甜滋儿的糖糕,而王政飞有点蔫坏儿地就把这当成是一顿欺骗餐,之后几顿再补回来。

挑了一斤活蹦乱跳的河虾,又买了小油菜和新鲜豆腐,路过花鸟摊的时候,陈鑫一眼看上了一盆小菖蒲,叶片翠绿绿的,文气得很,说放办公桌上天天对着报表,看一眼绿色都舒服。王政飞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一只手拎着菜,腾出另一只手牵着陈鑫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王政飞系上围裙处理虾,陈鑫靠在厨房门口还在啃着那块糖糕,穿着拖鞋交叉站着,已经换好地睡裤下面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王政飞回头看他,无奈笑:“把袜子穿上,地板凉,等下又要喊肚子疼。”

“就不,”陈鑫晃了晃脚,“反正你等下会抱我去沙发”。王政飞没说话,处理完虾回头真的弯腰把人抱起来,放在客厅沙发上,顺手拿了棉袜给他穿上,指尖蹭过脚心,惹得陈鑫蜷着脚趾发笑,娇羞地向王老师怀里缩。

上午,王政飞批改学生的周记,陈鑫就在餐桌上整理这个月家里支出的票据,按日期排好装订,动作熟练,一点都不迷糊,不愧是天天跟数字打交道的财务。整理完了,陈鑫就端着杯子靠过来,坐在王政飞旁边刷手机,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的声音,和窗外鸟叫,舒服得让人不想说话。偶尔,陈鑫也会坐在王老师的身上,撒娇地向王老师索求一些关注,让周记批改带了些旖旎与暧昧。

中午,王政飞将油焖大虾端上来,红亮亮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不一会儿,就和陈鑫干的一直不剩。陈鑫连汤汁也不想放过,耐不住王政飞的阻止,这才就罢。放下筷子摸着肚子说:“还是周末好,不用对着一堆领料单对数字,头都不疼了。”

“那以后每个周末都来早市,”王政飞收拾着碗筷,“反正我周末都有空,陪你去。”

下午阳光好,两个人把刚买的菖蒲挂在阳台置物架上,晒着太阳窝在懒人沙发里看老电影,年糕——他们家的橘猫,蜷在两个人脚边打呼噜,陈鑫看了一会儿就困了,靠在王政飞怀里睡着了,王政飞就一动不动抱着他,手里翻着杂志,阳光落在陈鑫发顶,泛着浅金,王政飞看着看着,就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他们的日子,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仅仅是一个刚赶完月结的周末,一块糖糕,一顿油焖虾,就够了。

时间、地点、时空不一定就是现代。后续章节可能会出现其他不符合现实生活情况的,纯属笔者虚构,无任何现实参考。

第一章在试水,后续章节会稳定在3500字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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