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82章

肖冠臣像魔怔了一样不停的在心里问自已: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感觉自已的心里蒙蒙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这感觉就像是他渴望了很久的礼物,为了买它,省吃俭用攒了好久的钱,以为终于可以拥有,结果却被告知被其他人买走了。

原本他的世界因为遇见了金启晗而格外耀眼美好,生活中的一切都是多姿多彩的。

可却在那一天,他的世界突然变得黯淡,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金启晗。

肖冠臣觉得好像就在那一天,他失去了喜欢一个人的能力,似乎非他不可,却又无能为力。

肖冠臣在马路边坐着,整个人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坐到太阳西沉,华灯初上。

也不知是第几通电话才终于唤醒了失魂的肖冠臣,他按下通话键,夏梓凝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你一下午跑哪去了?微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

听到好友的声音,竟然意外的让肖冠臣倍觉亲切,他心中一软,“梓凝,我失恋了……”

肖冠臣哽咽的说着。

电话那边的人静默了几秒,“什么意思?你是说金老师拒绝你了?”

“你能出来吗,我不想回学校,不想一个人。”肖冠臣说完,便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好,你在那儿别动,我过去找你。”

夏梓凝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冲出校园,在马路上狂奔着找人,当她一见到肖冠臣,那人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有话好好说,你别哭啊。”

这一出直接惊得夏梓凝无所事从,她拖拽着肖冠臣走到一处背风的街角,恨铁不成钢的急道:“到底怎么了,你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他要是拒绝了你就再追啊,这有什么可哭的?”

“他已经有对象了,我还追什么?怪只怪我认识他认识的太晚了。”

两个人之后来到学校附近的小酒吧,肖冠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平时很少碰酒,虽然是在酒吧兼丨职,张盐也几乎从来不让他随便喝酒。而今天,肖冠臣为了金启晗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夏梓凝看他那阵势着实有些害怕,赶紧上手去拦着,“你别再喝了,你喝多了我没法把你弄回宿舍啊大哥。”

“……梓凝,我难受,真的难受。”

“难受你就别喝了!为个金启晗你就把自已弄成这副德性,关键是他也不知道啊?你这醉给谁看,再说你这伤的是自已的身体,你这样为难自已有意思吗?”

“我也想放过自已啊,可是偏偏他是咱们的书法老师,我每周都要见他一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肖冠臣趴在桌子上,不停重复着:“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点表白,结局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全是我的错,都怪我……”

夏梓凝刚要说什么,只听肖冠臣醉意浓浓的嘟囔道:“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夏梓凝不自觉的就翻了个白眼,一掌拍在肖冠臣的后脑勺上:“大哥,都这时候了就别拽了,真是服了你。”

灌了一肚子乙醇,夏梓凝搀扶着肖冠臣往外走,可耐何肖冠臣太重,夏梓凝一个小姑娘再有把子力气也架不住个大小伙子。

于是他把肖冠臣扶坐到路旁的台阶上,嘱咐了几句就跑回学校叫人去了。

“连你也不要我了……”肖冠臣刚刚压根没听见夏梓凝说了什么,只看到渐渐跑远的背影,于是又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以为夏梓凝也弃他而去。

相较于肖冠臣的伤怀与寂寥,他身后的这家名为‘夜塔拉’的饭馆里,却是热闹非常。

‘塔拉’在蒙语里是草原的意思,‘夜塔拉’顾名思义,就是夜草原。

这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蒙西人开的酒馆,很多内蒙人周末都会到这里来聚会,因为这家酒馆里有他们内蒙自已产的酒,这些当地的酒在北京很少销售,也很少能喝到。

人们在这里操着自己的家乡话,透着就是那么的亲切。在这里喝酒,非常还原内蒙人的霸气。

想在喝前垫垫肚子?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往往是还没拿到筷子,就先喝上三杯。

这叫草原三杯酒。每一桌,老板都会热情招待,一杯敬上苍,一杯敬大地,一杯敬万物。正所谓万物皆灵,不喝不行。

俗话说‘三杯过后尽开颜’,无论是哪里人,只要来了‘夜塔拉’那大家就是朋友,喝了草原三杯酒都会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喝过了酒,服务员开始传菜,这里不备菜单,美食都是内蒙人最常吃也是最爱吃的,手把肉,血肠,酸奶,炒米,奶豆腐……

酒过三旬,孛儿帖赤那听着哥哥和同事们聊着他们刚分配到鄂尔多斯时的趣事,脑袋昏昏沉沉,天旋地转。

“……我记得第一次喝‘闷倒驴’,那时候刚毕业,在老家喝浓香型的两斤都没问题,喝完还能自己回家。可是这闷倒驴一斤就把我丨干懵了,从此认怂。”杨晓勇笑着说完,扯了块肉塞进嘴里。

“后来我不是交了女朋友嘛,我老家六七个人过来找我玩儿,她直接把我们喝趴了,最后还把我老乡弄回酒店,她说那次没把她累死。”

酒桌上的众人直接笑喷,坐在孛儿帖赤那身边的查干巴日笑着说道:“我们蒙族的女女就是厉害。”

“上回韩斌失恋了,我给他整了一瓶闷倒驴,当时就躺了,第二天好了,啥事没有,可管用了。”一旁的桑杰看向孛儿帖赤那,“小子,以后你朋友里有谁失恋了就给他使这招儿,百试百灵。”

桑杰说完,还不忘拍拍孛儿帖赤那,笑得一脸憨厚。

孛儿帖赤那闷头不说话,此时的他早就已经眼冒金光了。

孛儿帖赤那的家在鄂尔多斯西南部的鄂托克,在蒙西的酒桌上不喝酒是不给面子的行为,想以茶代酒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最次只能以啤代白。

做为一位地道的蒙族青年,拿52°的天之蓝举例的话,孛儿帖赤那一般只能喝一斤半,如果非要让他再喝点,他最多最多再喝一箱啤酒。

记得12岁的时候阿瓦(爸爸)跟孛儿帖赤那说:男孩子12岁就是大人了,能上酒桌了,于是自那年起,他都下不来年夜饭桌。

他们家过年喝的酒就是60°的蒙古王,这酒上头快,劲儿又大,一般两杯下去这舌根基本就木了。

孛儿帖赤那自打进了猎豹突击队,三四年没回过家了,早就忘了酒是什么滋味,每天就是不停的训练训练再训练,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导致他现在酒量都呈直线下降的趋势。

今天他们几个喝的是60°的蒙古王和雪鹿啤酒,超纲了。雪鹿这种酒,麦芽纯度高,喝起来口味醇鲜,可是酒劲贼大,几口就上头,它号称是啤酒中的闷倒驴。

此时,几个哥哥还在聊着天。

“你这个不好玩,我上回跟他们几个去江苏那次才逗呢,我们从来就不知道,他们南方还有不喝白酒的接风宴,这算啥接风宴?当时接待的警局还叫嚣着要会会我们,我们怕给咱丢人啊,于是在去之前特地喝了点酸奶垫垫肚子,结果——”

查干巴日说着笑得不行,“跟他们喝了一打啤酒,吃了一晚上的菜,喝完啤酒喝旺仔牛奶。”

孛儿帖赤那的哥哥查干巴日小时候是现代五项的运动员,身高189,15岁入选国家队,获得过2次全国现代五项棉标赛冠军。

只可惜,他18岁的时候,在一次赛马比赛中意外受伤,那次受伤,除了脑震荡,他还断了三根肋骨,于是就从一线运动队退役,后考进内蒙古警察职业学院,毕业后成为了一名刑警。

要说这个职业并不像电影中渲染的那么传奇,但绝对是最具战斗力,最能吃苦,最考验人的警种。

查干巴日干了8年刑警,2年命案中队,现在是一名中队长。

其他两位是他的同事杨晓勇,桑杰,那位漂亮的蒙族姑娘则是查干巴日的妹妹,孛儿帖赤那的姐姐,格根塔娜,她也是一名警察。

此时孛儿帖赤那趴在桌子上难受的想吐,感叹自已现在真的不太能适应这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生活了。

“孛儿帖还行不?”坐在一边的格根塔娜关心的问着。

查干巴日笑笑,慈爱的看着小弟,上去揉了揉孛儿帖赤那脑袋一把,说道:“不要慌,个球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不太能喝酒,缓缓就好。”

就在孛儿帖赤那趴着这一会工夫,隔壁桌的一个小伙看了格根塔娜很久,终于在同桌人的鼓励&怂恿下,跑过来找格根塔娜要联丨系方式。

一桌的大老爷们含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大家还挺乐见其成。

反倒是当事人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着查干巴日,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桑杰笑着对年轻人说道:“哥们儿,要我们蒙族姑娘的微信可是要喝酒的,你行不?”

男人,哪有不行的道理?小伙子一梗脖子,中气十足的来了一句:“必须行啊。”

坐在一旁的孛儿帖赤那心想,愣个泡,你做了你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选择。

查干巴日他们喝高兴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朋友,那就一定要把这位新朋友照顾好。

“那咱们就开始喽,草原雄鹰展翅飞,一个翅膀挂三杯。”桑杰顺势便起身举杯,说着草原上最传统的行酒令。

小伙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就这么生生被灌下去三杯,见一边的杨晓勇还在续杯,当即就有点懵,忙问了一句:“那个,这怎么还倒啊?”

“我酒令还没说完呢。”桑杰含笑的说着。

“后面还有几句啊?”小伙子有些含糊了。

“三句。干啥,你是想打退堂鼓了?”桑杰举起手中的酒杯,说话的工夫就灌下去三杯。

此话一出年轻人就算真喝不下,也得努着劲的往下灌呀,哪能在姑娘面前丢人,说出去让人笑话。

此时隔壁那桌的几个朋友看到此景纷纷围过来,在一边起哄架央子。

三杯下肚,一堆看热闹的人叽里呱啦直吆喝,只听桑杰放下酒杯继续说道:“三杯完了还有腿,一只爪子抓两杯……”

桑杰口中说的这个行酒令是草原人招待外地朋友用的,只要在酒桌上听到‘草原雄鹰展翅飞’,最好立马服软。

否则,草原18杯,可不是闹着玩的。

喝到最后还得来一句,往北飞完往回飞,干完几杯加几杯。

孛儿帖赤那哼了一声,心想,愚蠢的人类,你对我们草原人的酒量一无所知。

小伙子到最后被灌的两眼直翻白,当然了,也成功要到了格根塔娜的微信,算是功德圆满了。

此时饭馆里空气浑浊不流通,孛儿帖赤那有点想吐,他慢慢悠悠站起身,晃了几晃,就往外走去。

出了饭馆大门往左走了没几步,看见前面一棵树,他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抱着那棵树就大吐特吐。

肖冠臣此时正背靠着大树默默流泪,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东倒西歪的朝这个方向扑过来,那黑影环抱住大树,下一秒便‘哇’的一声,吐了一地……也吐了肖冠臣一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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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复始
连载中梦中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