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我们这都为任务献身了,是不是能给个友情分啥的?”宗天和此时找到晏麒,给自已中队争取分数。
晏麒看了眼宗天和,这身装扮简直太辣眼睛了,晏麒打心眼里不想跟他说话。
他到现在都记得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那位值班民警坐在办公桌后,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晏麒心中一声叹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过了今天,指不定这事得被传成什么奶奶样呢。
而罪魁祸首曲明杰早已在一旁笑得快抽过去了。
晏麒不知道自已是该哭还是该笑,做了几个大大的深呼吸才开口道:“虽然勇气可嘉,但是你们暴露了,考核不通过。”
“啊?!”宗天和一脸哀怨,“就算我们暴露了也有情可原吧,我们这模样的扮成女的那也得有人信呀!这样吧大队长,好歹给个友情分……”他仍然不死心的哀求着。
晏麒琢磨了半天,最后勉为其难道:“1分。”
“别呀大队长,3人一分不好分呐。”宗天和讨价还价。
“再废话一分都没有。”
宗天和立刻识相的闭了嘴。
后来此事确实经由公安那边传到了武警总部领导的耳朵里,领导因为这事还特意找到晏麒进行义正言辞的教育,大概意思就是创新训练是好事,但是也要考虑兄弟单位的感受,不能对人家进行精神攻击……
晏麒举着电话,真的不知道如何回复才好,心里也不由得吐糟,公安那帮长舌妇,有事没事就爱嚼老婆舌。
事后,苏芃邑他们意外的对自已身上那套连衣裙有些爱不释手,好像是穿出了感觉,把外面的小衫一脱,直接就穿着低胸吊带裙在营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于是当天下午,便时不时能听到曲明杰贱兮兮的喊着:“姑娘们,撩一下。”
之后便会见到披肩长发,仙气飘飘的连衣裙,搭配黑色丝丨袜的三个‘大姑娘’齐刷刷的对着大家摆POSE。
众队员们跟在他们三个身后,尖叫欢呼。
李朋扬更是加油添醋的起哄道:“天和,你这妥妥的本色出演呀,再来一个!”
女队员们更是快要乐疯了,抢过新闻干事的相机,为他们疯狂拍照。
孛儿帖赤那看着他面前晃来晃去,开裂露腿毛的性感黑丝说:“我不知道会不会是一辈子,但是最起码十年之内不会再对丝丨袜有任何兴趣了。”
“分队长,你还别说这乍一看吧,苏苏的背影还挺迷人的。”曾柏瑄注视着苏芃邑走远的身影,小声嘀咕着。
孛儿帖赤那看着远处穿着低胸吊带裙的苏芃邑,脑中鬼使神差的竟然浮现了妖娆这个词。
他一拍脑袋,“真是疯了。”
曾柏瑄一愣,不解的问道:“谁啊?”
孛儿帖赤那想也不想的便道:“你!”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曾柏瑄被分队长吼得脑瓜子嗡嗡的,一脸委屈的望向苏芃邑,噘着嘴,不敢吭声。
“这次化妆侦察,就只有宗天和他们三个才能叫真正的化妆侦察,我还是非常满意滴。”
听见曲明杰的话,杨树军哭笑不得,“废话,你能不满意吗?就数你乐的最欢。”
曲明杰哈哈大笑道:“化妆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习丨惯就好了。”
“你可拉倒吧!这件事足以证明一点,这男人啊,再怎么化妆他也成不了女人。你看那体型,那胡子拉渣的,往人堆里一站就跟妖怪似的,不被当变态就不错了,还侦察。”
曲明杰扑哧一声笑开了花,等他笑够了才道:“丑是丑了点儿,不过我个人觉得这长相清秀的,化了妆反倒是比平时要好看很多啊,是吧?你看比如我们苏芃邑,就非常好看。”
杨树军一阵摇头。
于是化妆侦察科目,便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接近了尾声。
……
晚上他们在一个湖边安营扎寨。
队员们很是兴奋,在湖边驻扎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洗个澡了。
晏麒让宫佳月带领女队员们尽快洗漱。
等女队员们全数进了帐篷之后,男队员们这下可算是撒了欢,一个个像见着了肉的猛兽一样,一窝蜂的冲向了湖边。
大家脱得光溜溜,一拥而上,扑进了水里。
虽然湖水冰凉,但丝毫不耽误大家纵情欢乐。
晏麒和曲明杰他们几个上年纪的,则离队员们稍远了一些,安静的站在湖边清洗身体,看着年轻人们撒欢打闹。
他们看到几个小伙子洗完澡,光着屁丨股甩着小**在岸上瞎闹着。
这时,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年轻真好啊。
几个人闷声笑了起来。
大家都累了一天,连着好几日的超复核训练,几乎精疲立竭。
可是这群年轻人,好像不会累一样。看着一群人从后面涌上去,在湖里跟另一群人打水仗,一边闹一边叫,好不快乐。
晏麒站在岸边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他在心里想,年轻最真实的状态,就是平时不管他们多颓多丧,可当他们想出去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依然有着充足的精力。
晏想此刻觉得,他已经度过了人生的一半时光,未来也还有无限的可能性,他就会觉得年轻真好。
可当他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时,想到他们还未错过那些本应珍惜的人,就突然明白,其实他已经不小了。
两支部队的参训队员们在野外宿营,每人每天一份单兵口粮。
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难得有喘息的机会,大家围着篝火,聊着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而惬意的笑容。
“真没想到你竟然转到武警了,我以为你还在南边山沟里当和尚呢。”他们席地而坐,康亚宁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双眼注视着前方的火光,眼中有着笑意。
“你消息比较滞后。”
康亚宁笑了,喝了口水才道:“是啊,我都是从我妈那探听你的消息,自然比较滞后。”说完,康亚宁看向晏麒,很认真的问道:“在那边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转回来?”
晏麒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伤了,不想拖累战友。”
康亚宁诧异的转头注视着晏麒,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伤哪了?”
“左脚跟腱断了。腰,膝盖都有旧伤,索性就退下来了。”
康亚宁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们当兵的,谁身上没几处老伤?
晏麒和康亚宁是发小,两个人在一个部队大院里一起长大的,还是邻居,俩人的爷爷是老战友。
两个人同岁,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后来初中毕业后康亚宁家随他父亲调到兰丨州军区了,逢年过节两家人还有联丨系。
这次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两个人竟然在这种机缘巧合下又见面了。
“你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我在这边啊?”
“知道。”
康亚宁瞥了晏麒一眼,没好气的道:“那你为什么不联丨系我?”
“不想联丨系。”
“……”
康亚宁差点儿被气个倒仰,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跟这死驴脸一般见识。
之后他又绷不住,率先开口道:“你现在怎么样?有对象了吗?”
“有了。”晏麒没有隐瞒。
康亚宁一愣,“有对象了?啥时候的事啊?”
“不久之前。”
康亚宁笑得眯了眼,随后问道:“诶,姑娘哪人啊?长得漂亮不?有照片吗我看看?”
“不给。”
“你给不给我看,不给我可揍你啊。”
晏麒斜楞了康亚宁一眼,淡淡道:“你打不过我。”
“艹!这么多年不见,你说话还是这么不招人待见。”说完康亚宁就乐了。
两句话,仿佛让他们又回到了童年。军区大院不大,康亚宁自打懂事起就听过晏麒的传闻——军三代,将门之后。
在他心中,晏麒是属于那种不需要怎么努力就可以过得很好的人。
小学三年级时康亚宁奶奶去世了,两个人因为什么事发生了口角,推推搡搡间竟然打了起来。
后来俩人被班主任弄到走廊上去训话,强制要他们抱在一起,不下课不准分开。康亚宁抱着抱着就哭了,说他奶奶去世了,再也回不来了。
晏麒就安慰他说,别哭了,再哭就揍你。
康亚宁说他想30岁就自杀,晏麒就跟他讨论怎么自杀能死得既不疼又痛快,后来发现所有方式都会疼,索性作罢……
这两个人可谓是不打不相识,最后晏麒附上了一个灿烂的笑脸,那张笑脸瞬间治愈了康亚宁一身的丧气。
康亚宁从那之后就总喜欢跟在晏麒身后,但是大多数时候,晏麒都懒得搭理他。
康亚宁喜欢跟晏麒玩,就像植物喜欢阳光一样自然,直到几年后他随父亲调去了甘肃。
现在的康亚宁长高了不少,曾经的俊朗少年变得魁梧了。
整个人也稳重了很多,话变得比小时候少多了,不过在晏麒看来,他依然是个话痨。
他们很多年没见,大家都有着不小的改变,可是相处起来却不需要客套,而是满满的真诚。
当然,刚一见面的时候确实是有些许生疏,但此时唠开后发现以前的感觉又回来了。
毕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失联几年不算什么。
“晚上我跟你一起呗,咱俩这么多年没见了,好好唠唠。”康亚宁欣喜的说着。
晏麒看着他,很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又不想自已难受,于是道:“我和你没啥可唠的。”
“谁说的,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睡。”说着,康亚宁冲小文书嚷嚷道:“小彭,把我帐蓬搬晏队长旁边去。”
猎豹突击队的几名队员一听这话险些没被水呛死,大家一致崇拜起来这个康参谋长,果真是一代豪杰呀。
小文书听到领导的命令立马放下手中的单兵口粮,抹了把嘴跑去办事了。
晏麒斜楞了康亚宁一眼,康亚宁只当没看见。
“你说就你这性格,哪家姑娘眼瞎看上你啊?也不知道你这对象是真是假,别是你编出来诓我的吧?”
“那真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媳妇不光眼不瞎,他还长得很好看。”晏麒语带骄傲的说着。
康亚宁一扭脖子,“MD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成心刺丨激我。”说完,康亚宁捡起脚边的石头掷了过去。
晏麒轻轻一侧头,躲过了石子的攻击。
康亚宁笑着,突然一脸惆怅的望着远处发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道:“诶,晏霏还好吗?听我妈说,她离丨婚了?”
康亚宁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晏麒,军靴在地上搓来搓去,整个人很紧张又很忐忑。
见晏麒沉默的更久,康亚宁坐不住了,“你不准备说点儿什么吗?”
康亚宁故作镇定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