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38章

晏成尧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啥时候了还笑得出来!去医院看看,别真打坏喽。”

金启晗拍着胸脯向晏成尧保证,“叔叔您放心,晏麒是我媳妇,打残了也好打伤了也罢,我会对他负责的,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不要他。”

众亲戚你看我我看你,媳妇?咱家晏麒是媳妇?

晏成尧站在一旁,脸白一阵红一阵,都要被金启晗气懵了。

不过晏麒可是很受用,他当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感觉金启晗保护他的架式,就像老母鸡保护小鸡仔。

金启晗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晏麒,这让晏麒觉得即使现在所有的危险下一瞬间就会来到他的身边,他也不害怕了。

另一边的晏成睿呢,自知是自已媳妇莽撞了,自那天之后给晏麒买来各种奇怪的保健品,生怕他阳痿。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晏老爷子一声叹息,罢了,随他们去吧。不接受能怎么办?就他儿子这死德性的,换了别家的姑娘谁要啊?

晏成尧又跟晏麒谈了一次,问晏麒:“怎么着?就当真是他了?”

“是你跟我说定下来就把他带回来的。我现在把他带回来了,你又反悔了?要么接受我们,要么我就上医院把自已阉了,你选一样吧。”

“老子真想再给你一棍子,把你打废了算了。”晏成尧咬牙切齿的说着。

金启晗当时在旁边杵了杵晏麒,提醒他注意措辞。

可是轮到金启晗开口的时候,差点儿没把晏成尧鼻子气歪了,他说道:“叔叔您尽管放心,晏麒就算真不举了,我也不嫌弃。”

“……”

晏成尧简直就要被这俩人气得旧病复发。

事后他还跟妻子叨叨这事,“他俩,一个犟种对上一个二货,绝配!”

本来以为的血雨腥风,以一场闹剧收场。两人顺利进门儿,晏家人对金启晗和张盐的到来很重视,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餐厅中,男性长辈们一桌,男性晚辈们一桌,女人和孩子们一桌。

席间,张盐小声和金启晗吐糟晏家亲戚多,金启晗靠过来耳语道:“如果他家没一个亲戚来,那我觉得咱俩得赶紧走,这家人到底TMD人情有多差?新媳妇第一次上门连个亲戚都不来,大概率啊一家子没一个好鸟。”

张盐咬着嘴唇好容易忍住没笑出声。

俩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你都准备了些啥礼物?”

“给爷爷奶奶的保健品,给他妈妈买了条苏绣的丝巾,给他爸准备的砖茶。”

张盐小声说道:“我准备的都是硬通货。”

这俩人上桌后就聊了这么两句,之后他们的苦难就开始了。

他们一口菜还没吃到嘴里时,热情的亲戚们已经‘砰,砰’的开了好几瓶白酒。样式十分古朴的瓶子上,赫然写着‘古贝春’。

晏爷爷坐在主位,虽然大家还不算太熟络,但终归从今天开始就是‘自己人’了,老人眼神很慈爱,金启晗心里瞬间就觉得有了依靠。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他终究是太年轻了。

爷爷坐在那里重新向金启晗和张盐介绍着和他们互相已经打过招呼的亲戚们,这是三爷、那是表叔,旁边的是二姑父……金启晗虽然饿得慌,但头脑还算机灵,每听到爷爷喊一个,他就赶紧端起酒杯敬一个。

晏家人大多出身行伍,主打的就是一个豪爽随意,但是端起酒杯就没有一个随意的。一圈敬下来,金启晗已经感觉到眼前仿佛看到了什刹海。

这时晏爷爷温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刚刚是长辈啊,那边坐着的都是你的平辈,堂哥堂弟表哥表弟……”

而这些平辈们,既豪爽又主动。

晏麒坐在一旁一直在帮着挡酒,但是他一个压根不喝酒的人,在酒桌上根本没有话语权。

晏昊平时当着晏麒的面从来不敢造次,只有在酒桌上,他才能支棱起来。

他举着酒瓶子,直接对晏麒来一句:“大哥,把嘴闭上啊!你个喝果汁的,没让你上小孩那桌去就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

当晏麒看到金启晗手拿筷子都要比划好几下才能正确定位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上头了。

他随手抓起放在柜子上的茶叶盒,帮金启晗泡茶醒酒。

金启晗虽说有些喝多了上头,但是头脑依然清醒。而另一边的张盐脸已经红得厉害,有几位长辈还在不停的夸他:“小伙喝酒上脸,可能喝着咧。”

金启晗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呈现出断片的明显症状,眼神、口齿和意识都变得越来越模糊。

此刻,金启晗正襟危坐,面容庄严肃穆,并且很久没有对亲戚们点头微笑,晏麒估摸着,他怕是快撑不住了。

“爷爷,我们赶了一天路,今天就让他歇歇吧,他酒量真的不太行。”

晏昊扫了晏麒一眼,忍不住吐糟:“哥,你俩不行下回一起坐小孩儿那桌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晏昊的一席话,让大家伙毫无预兆的笑喷了。

晏家这两个‘新媳妇’双双喝趴下的时候,都没等到热菜上桌。

不过他们俩酒品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可,不推酒,不偷奷耍滑,只要举杯就来者不拒。

正所谓酒品如人品。

酒席还未结束,晏麒便架起金启晗先行离席,把人安置到客房的床上,灯光下仔细看了看他,检查他醉得严重程度。

这应该算是金启晗醉得最厉害的一次了,一身酒气,酒精上头,人还时不时的难受得乱动。

晏麒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这人突然坐起来嚎一句:我爱你塞北的雪。

宴席的尾声,大家都在喝羊汤,晏昊这时红着一张脸,凑到晏麒身边。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晏麒,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很久,又实在忍不住的问晏麒:“哥,你后面……你去医院查过吗?不会影,影响啥?没,没问题吧?”

晏昊猝不及防的发问惊得几位兄弟灵魂出窍,差点儿把羊汤喷在晏昊脸上。

但是晏昊丝毫不顾及晏麒无处安放的尴尬,躲躲闪闪又坚定不屈的眼睛里,散发着直击灵魂的探询之光。

这晚,在场的几位表哥表弟堂哥堂弟亲眼目睹了晏麒把晏昊压在地上一顿暴揍,那画面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晏昊在最危急时刻,大着舌头,义正辞严的拒绝了兄弟们的热心援助,守护住了自己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

后来只要晏昊在场,他都会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试图问出点儿他们两个人私下相处,难以启齿的细节。

每到这种时刻,晏麒都想抽他。

而这样的情形,却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多年之后,晏昊专程上北京跟晏麒喝了顿大酒,酒后气氛极好,晏麒终向弟弟坦露了私密之事。

晏昊压抑了许多年的心事,终是放下了。

……

金启晗喝多了,晏麒他们也没有出去住酒店,跟着父母回了家。

晏麒全程都护着金启晗,那样子令晏成尧夫妇多少有些眼红,他们可从没见过晏麒如此对待过一个人。

靳淑娴把卧室和客房都收拾了出来,叮嘱着:“被子都是新晒的,他们俩由你照顾,我就不管了。”

靳淑娴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那种事儿不多的人,她没有逮着金启晗问长问短,寒暄两句就忙自已的去了,感觉似乎家里来了人,也并没有什么特殊。

过了不大一会儿,靳淑娴喊晏麒和孩子出来吃水果,当晏麒走出卧室的时候,便看到了茶几上摆的桔子。

可能是怕尴尬吧,父亲和母亲都没有出现在客厅。

边看电视边吃桔子,看了看时间,晏麒就带周朕阳洗漱睡觉去了。

“妈,还有桔子吗?”

靳淑娴在卧室里看电视,抬眼看着站在门边的晏麒问道:“怎么了?”

“我不小心吃没了,对不起。”

靳淑娴因为这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道歉,红了眼圈。

“这是你家,在自已家里多吃几个桔子又怎么了?”

晏成尧叹口气,走过来叫住准备离开的晏麒,“那孩子的事情就这么着了?你就这么愿意给别人养儿子?”

晏麒他看向父亲,“孩子挺乖的,跟我也有缘,就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少说这没用的,尽早把领养手续办了,既然决定照顾人家,就要好好照顾。你们说的那个人工耳蜗,装最好的,咱也不差那个钱。”

晏麒心里很暖,看向父亲,久久没说话。

“干啥??”晏成尧被晏麒看得多少有些不自在,没好气的问着。

“我以为你会逼我弄个孩子出来。”

晏成尧轻哼一声,“你行不行先放一边,小金那块石头地能种出庄稼嘛?”

晏麒忍住笑,刚要走又被父亲叫住。

晏成尧关上门,踌躇了半刻,最终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你俩在一起,就单纯过日子还是,还是跟我们一样?”

晏麒被父亲这突然的问话搞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点头说是。

然后晏成尧又对他说:“我看网上说……这种事,很需要注意,你,你们平时也要多注意知道吧。“

晏麒这时候才终于明白父亲到底想表达什么,原来他是想说自已和金启晗的夫夫生活问题。

晏麒自然是不能让父亲知道太多细节,就只是和父亲说:“我们不干那事,就是感情上互相陪伴的依靠,彼此心里想找个人过日子。”

晏成尧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俩人站门口一动不动,晏成尧不动,晏麒也不能走,就这么干站着。

过了一会儿,晏成尧又问他:“你们现在这么年轻,那平时怎么解决呀?”

晏麒真是打心里佩服父亲的直接,简直把他给搞尴尬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含糊其辞的说:“就是男人自已解决的方式。”

晏成尧没说话,只是看着晏麒,好像在等他下一句。

晏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直接告诉他,“打-飞-机。”

晏成尧眉头一紧,他根本不知道打飞机这个名词是什么意思。

“就是自已用手解决。”晏麒干脆就说了大白话。

晏成尧这下总算是放了心,平淡的说了一句:“那还好,不过也不要太频繁,要懂得节制。”

晏麒当场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很少会单独和父亲聊这些男人间的体已话,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待父亲关上门后,晏麒也回了卧室,看到金启晗静静的睡在床上,他心里说不上的满足。

躺在金启晗身边,他轻轻搂住了自已的爱人。这晚他毫无困意,父母的改变他看在眼中,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份紧紧悬着的心也有了些许的安慰。

第二天一早,晏麒赖了会儿床,他听到妈妈似乎已经起来了,当他走到客厅便看到茶几上摆着好多桔子还有其他很多水果。

“吃吧,放开了吃,这回管够。”靳淑娴站在他身后轻声说着,晏麒转过身看向母亲,就在这一刻,他突然释然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吃桔子。”靳淑娴眼中满是歉意。

晏麒猛然间想起金启晗的话,对母亲道:“我除了狗屎,其他什么都吃,他也是。”说着,晏麒向卧室的方向指了指。

“记下了。”靳淑娴笑着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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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复始
连载中梦中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