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154章

大概9点多,徐翊乔和孔云程来到了小院,顺便还抬过来一箱燕京。

这时肖冠臣在一旁默默数着人头,兴冲冲的嚷嚷着要玩剧本杀。

徐翊乔笑呵呵的走过来,“算我一个,还有我老公。”

孔云程正在跟蔡少波和梁一聊天,听着媳妇的话看过来,“我可不玩,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这跟让我加班有什么区别!”

徐翊乔斜愣他一眼,“100块钱一局,玩不玩?”

“算我一个,说话算话啊媳妇。”孔云程搂着徐翊乔,吧唧就亲了一口。

此景即刻招来蔡少波和梁一两个老光棍的白眼。

“老孔你丫堕落了。”

“出去别说你认识我。”

“我凭本事赚零花钱,怎么能叫堕落。你俩玩不玩?不玩一边儿呆着去。”孔云程说完扭头在院子里找人。

“谁玩剧本杀?晗哥,你玩不玩?”见金启晗摇头,孔云程又看向他旁边的晏麒:“晏队,晏队你以前没玩过这个吧,怎么样试试啊,挺好玩的……”

有几个人被孔云程说动了,晏成睿和晏麒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游戏,也没太大兴趣,于是决定围观。

蔡少波和梁一没参加,主要是不想休息时间还加班。

金启晗在晏麒旁边给他普及知识,想玩好剧本杀这种游戏要的就是反应快,在看到一堆碎片化的信息之后,把它们归类、整合,把有用的挑出来,再作出思维性的梳理。

说白了,剧本杀就是只要你智商高,玩这个东西就很厉害。

“这不就是拼图游戏,你以前经常让我猜的那种。”

“对,但是这个是有故事连贯性的,是沉浸式的破案缉凶。”

游戏开始,场内几个人分别拿到了自己的剧本。

晏麒和晏成睿像两个打手一样,抱着膀子站在外围观摩。

肖冠臣拿着凶手本,偷偷瞅了眼坐在一旁的孔云程,再偷偷扫了眼外围的几个彪形大汉,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被一群警察这样围着,肖冠臣欲哭无泪,他当初为什么要提议玩剧本杀?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宰了自己。

孔云程拿到剧本的那一刻便通读了一遍。

文笔好不好先放一边,刚看了两行他就看不下去了。

“这本谁写的?怎么一点儿法律常识都没有?15岁的孩子怎么没有继承权?”

“哥,他有精神病……”肖冠臣面对一名老刑警咄咄逼人的目光,呼吸都乱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像是蚊子叫。

“谁告诉你精神病就没有继承权?!精神病人属于法定继承人,除非鉴定为无行为能力,才能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权利,懂不懂?”

孔云程指着手机屏幕,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还有这个,父母双亡所以不好找监护人,所以找了个护工?!”

孔云程深呼吸,冲着肖冠臣招了招手,“来来,你来!我问你,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监护人?”

“哥这是我同学发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肖冠臣哪经历过这种有如审讯般的压迫感,差点就要被孔云程吓哭了。

徐翊乔抬手就打了孔云程一巴掌,“你杠精啊!哪来的那么多问题,一个游戏而已,你至于这么较劲嘛,不想要零花钱了是吧。”

徐翊乔一嗓子直接把孔云程吼蔫了。

大丈夫不为五斗米折腰,孔云程这号的,别说五斗米,一粒米都恨不得抱大腿了。

“瞧丫那点儿起子,真给咱们老爷们丢脸。”蔡少波站在一边一脸嫌弃的吐糟。

孔云程头也不回的怼道:“老蔡,等你娶了媳妇你指不定什么德性呢,没准还不如我呢你。”

金启晗站在后面看得直笑。

中途,林昊男跑过来找梁一,跟他嘀咕半天自己的推理结果。

梁一没说别的,只是一个问题怼回去:“你准备如何取证?推测没有证据支撑那都是屁。”

其实说白了,剧本杀的内核是推理,它跟破案完全是两个概念,破案最大的忌讳就是推理。

案件要一切从证据出发,没证据你瞎推理和网络上的键盘侠有什么区别?

晏成睿和晏麒站在一旁看热闹看得无聊,又饿了,索性把碳点燃了继续烤肉吃。

肉串烤好后,其他人也跟着又吃了一顿。

徐翊乔以前经常玩剧本杀,但是她从来没和孔云程一起玩过,尤其还有这么多围观的观众。

刚开始拿到本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自己老公一眼,没想到如此幸运,竟然拿到凶手本,大家都笑嘻嘻的,氛围很安全。

她内心相当激动,哇哈哈哈,本女王什么本没玩过?旁边坐着刑警又怎么样?这感觉就像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作案,简直不要太刺丨激。

看谁能抓到我!

可是没想到,刚说一句谎话,孔云程就盯着她的眼睛看。

那种气场,看得她心里发慌。

她偷偷的在裙子上擦掉手心上的汗。

接着,一个问题,孔云程变换了五种审问方式,问了她五遍,都快要把徐翊乔吓疯了。

玩到一半徐翊乔心理压力巨大,她当时想的就是,她想投降。

可是为了大家的游戏体验,她不能投,不然没玩过这个游戏的,比如林昊男和悦童,就会觉得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可能以后就不会再玩了。

于是徐翊乔硬着头皮打到最后。

谁能懂啊,玩个游戏竟然玩到想哭。

孔云程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剧本中所有线索全罗列出来,圆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瞥了眼身旁的两个凶手,默默的投了话最多的肖冠臣。

大家最后跟着孔云程,一起投了肖冠臣。

虽然最后游戏输了,但是孔云程却赢了人情世故,因为他知道凶手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他老婆。

蔡少波和梁一后来拿着剧本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这玩意的难度简直就是侮辱智商,不怪孔云程抬杠,只能说写这个本的作者压根没好好搞本子。

游戏过后,肖冠臣一脸委屈,心想以后玩剧本杀,绝对不能跟警察在一局,太受折磨了。

他的身份是凶手,在撒谎时,一旁围观的梁一和蔡少波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意味深长的笑着。

那感觉就像是,我看穿你了,但是我不说,就静静的看着你表演的那种表情。

肖冠臣当时就想,这辈子不能作奸犯科,玩个剧本杀,他心跳180。

这天晚上,他们玩了游戏,聊了天,说说笑笑间,时间已近午夜。

金启晗喝高兴了,就开始给大家伙讲他家这几棵树的故事,哥儿几个都习以为常,这是他每次喝多必会上演的节目。

话说金启晗院子里的这棵香椿树完美诠释了何为随遇而安,不知道哪年突然就长出来了。

老话讲,越是野生的越壮实。

听姥爷说,不到三年,树干就有碗口那么粗了,就跟疯了一样向上猛蹿,挺挺拔拔,越过了一蓬蓬伞冠,像一个守护神似的,俯视着这座院落。

姥爷闲瑕时,就总愿意留在院子里,剪剪枝桠,掐掐枯叶什么的。

或者什么也不干,就和姥姥坐在阴凉处看着。

这个院子留下了姥爷和姥姥以及家族上下几代人的故事,人们来了又走,独有这座院子屹立在此,看世间变换。

金启晗记得妈妈曾经跟他说,姥姥的蝇头小楷写得很是清秀。

姥姥这个人就是一个爱清静的人,为了陪姥姥,姥爷这个平时爱喝酒的人,到后来也极少出去赴约了。

那时候姥姥就常说,猜拳行令,吵吵闹闹的,叫人心乱,还不如待在自家的院子里,摆弄摆弄花草,听听树上的鸟儿唱歌呢。

姥爷和姥姥新婚那年,亲自在院门口种下了一棵李子树,花开的特别茂盛,一团团的白花,姥姥特别喜欢那棵树,枝繁叶茂,还会结一些果子。

那一年春天,姥姥的病情急转直下,而那棵李子树莫名其妙的就枯死了,家里人都有预感,姥姥可能快不行了。

后来姥姥在那年的夏天病逝了,姥爷就时常坐在李子树下发呆。

再后来,姥爷亲手砍了那棵李子树,第二年便买了新的院子,把这座院子留给了金茹珺一家三口。

徐翊乔静静听着金启晗讲着这些久远的过去,泪眼婆娑。

金启晗脸上挂着笑,眼中含着泪,听着他讲的故事,每每令人动容。

他出神的望着院子的某一处,视线放空,那种深不见底的黑,如同深渊,仿佛要把什么东西吸进去似的。

晏麒轻轻抚上金启晗的背,给予无声的安慰。

大翔凤胡同的这座小院是金启晗的出生地,他在这里度过了欢乐的童年,那些欢乐全部储存在这间老屋里。

每每坐在庭院中,童年那些欢乐趣事总能在金启晗的脑海中呈现,这里有着全家人的牵绊和记忆,也承载着全家人的喜怒哀乐。

这里是金启晗儿时的游乐场,每天下午放学回家,伙伴们都会来找他玩,他们跳绳、打沙包、打羽毛球……想玩什么就玩什么,那真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金家的这座院子很有韵味,经历过他繁荣的样子的人,如今又都去哪了?

那些年它不知给金家人提供过多少庇护,像一个老人一样留在原地,静静等候,把美好时光给了自己想守护的人。

记得那时候,父亲给家里买来了一台录音机,在八十年代,这算得上是一件很高档的电子产品。在那之后,父亲买回来整摞的磁带,金启晗跟着这些磁带学了无数的歌曲。

在家门口的这条胡同里,金启晗学会了骑自行车,刚开始他还需要妈妈在后面扶着,久而久之就学会了。当然他也没少摔跤,但好像一点也不记得摔跤的疼。

好事还是坏事都成为了回忆,但是小院仍然是那个小院,它还在这里。那些散碎的时光,远去的记忆,也随着时间被留在了过去的光影中。

曾经喧喧闹闹,欢声笑语的小院,谁能想到有一天只剩下金启晗一个人。

红瓦绿树,碧海蓝天。

大家今晚都喝了很多酒,金启晗突然间就矫情上了,心里难过得要命。

喝了酒的人情绪容易低落,多愁善感,那些不开心、得不到的人、回不去的从前都会在这一时刻被无限放大。

明明是开心的,朋友们陪着,有人爱着,可是就是感觉很累。

别人以为他活得简单快乐,其实自己一直在思考琢磨。到头来,很多事也没有琢磨明白,很多事依然没有想透彻。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就越发喜欢回忆。回忆那些逝去的时光,以及那些人,那些事儿。

金启晗和姥姥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包括他后来的一些爱好,其实也是受了老人家的影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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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复始
连载中梦中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