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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泡的插曲并没有给陆珉的人生造成太大的影响,唯一的影响大概就是他去会所的时候会和服务员保持一段距离,无论是倒酒的还是送餐点的。
就因为这个,他的好友陈妄掣还吐槽他最近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你才脑子有问题,”陆珉轻轻踹了下陈妄掣的小腿,“你根本就不懂。”
虽然不知道当时看到那个小灯泡到底是他短暂的抽风还是确有其事,但陆珉仍然不打算对此掉以轻心。钱对他来说的确是洒洒水的存在,但他不喜欢真的干这种拿自己的钱去洒水的蠢事儿。
“我不懂什么,”陈妄掣在他身边儿坐下来,压低了声音,“怎么了,你不会是碰上吃你豆腐的服务员了吧?”
陆珉上下看了看自己这身高,这身材:“你疯了?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吃豆腐?”
他一拳头可以打三个和他同等身高的,一脚下去更是想都不用想谁会到底。陈妄掣这话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不是就好,所以到底怎么了?这么一副好像他们才是那个花钱的人的样子。”陈妄掣问他,“阿姨还是叔叔让你别不务正业好好回去继承公司了?”
“没,”陆珉说,“他们怎么可能舍得这样对我?他们说过我想要继承公司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我做好准备。”
“所以我才觉得你最近变得很奇怪。”陈妄掣说,“有人一给我们端来果盘你就这样一副不要碰我离我远点儿的样子,简直奇怪的不行了——所以真没人吃你豆腐?”
“——滚啊。”陆珉忍无可忍。
“我只是单纯开悟了,”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背后的靠垫上,一副要长谈的架势,“我跟你说,小陈同学。”
“啊。”陈妄掣说,“小陈同学洗耳恭听,说吧。”
“这种会所以后还是少来为妙,别到时候碰上你不得不救的家伙。”陆珉说,“不然你很有可能被当渣男。”
“等一下,这句话的逻辑到底在哪儿?”陈妄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屁呢?”
“不得不救和被当成渣男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
“比如你遇到了个看着很惨刚好符合你审美的,他刚好需要钱,你正好需要他提供身体上的服务,”陆珉说,“然后他服务了你,所以你是渣男。”
“……啊?”陈妄掣看上去更茫然了,“喂、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这段对话按快进了啊?你中间是不是跳过什么地方了?我怎么感觉这话听起来这么诡异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互相交易,我给钱他给身体,但是我用了他的身体后就变成渣男了吗?”他不确定地问,“是我理解的这意思吧?”
“好像是。”陆珉点点头。
“……我靠。”陈妄掣看着他,“你根本就是发神经了吧,真的没人惹你吗?还是某天下雨的时候忘记打伞了?”
“你脑子才有水呢。”陆珉说,“傻逼吧你?!”
“还是你已经这么干了,对方骂你是渣男?”陈妄掣在努力动用自己差点因为陆珉刚才那句话死掉的脑细胞们,“是这意思吗?”
“没干啊,也没人骂我啊。”陆珉完全不懂陈妄掣为什么要忽然挺直腰,他感觉这样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舒服多了,感觉下一秒就能化成水滑下去了,“被好心人挡下了。”
……或者说是好心灯泡?但不管他和陈妄掣这家伙有什么交情,这诡异的话一旦真说出口了,陈妄掣第一反应绝对是他疯了吧?
“你真是怪死了,”陈妄掣紧绷的身体立马又放松了,“还是你最近又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你明知道那些电视剧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就算骂财阀也改变不了这个国家就是这样的事实,本质上这些电视剧就是在满足大家的期待。”
“不要忽然说的那么宏大好吗?”陆珉插起一块火龙果,“我又没有感慨我的出身,况且富人到底为什么会因为电视剧感慨出身啊?”
他又不是会莫名其妙发自己家里的古董照片,配文说可是我不要很多钱我要很多爱的白痴。他更不是那种在私底下干了什么草菅人命的事儿,要靠家里花钱去摆平的傻叉。
——他的人生到现在为止,他唯一干的坏事儿可能就是时不时踹陈妄掣的那几下。
但那都是陈妄掣应得的。
“行吧,”陈妄掣没再和他废话,“有事儿记得说话。”
陆珉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个人就这么继续坐在角落里,会所里灯光闪烁,照旧群魔乱舞,但没人敢来打扰他们俩。毕竟他们两个人的脸是可以在这个圈子畅通无阻的通行证。只要有这张脸,哪怕是去更好的会所让最好的那个伺候也没关系。而人在到达一个足够高的地步的时候,哪怕是想攀上来的人也会掂量自己承受不承受得了攀上这棵大树的代价。
陆珉虽然讨厌那些吵闹的声音和总在他面前扭个没完的男男女女,但现在这种场合,他不来只会因为‘无**的财阀’成为更多人眼里的靶子。
所以他打算再忍五分钟。
在第三分钟的时候,侍应生推门走进来,朝他们几个人弯下腰鞠躬,然后才开始为他们倒酒。
侍应生在他面前倒酒的时候露出了脸上的伤,注意到这个的时候,陆珉下意识多看了这个人两眼,倒不是因为这家伙长得多清纯,他这多看的两眼更像是财阀高高在上的心理在作祟:这家会所的人是不知道进这个包厢的人们的身份吗?干嘛要派一个脸上有疤的家伙来给他们倒酒?
……他们给这破会所的钱不够多吗?多开点儿钱给这种人让他养好脸再过来倒酒很难吗?
“喂,”靠在沙发背上的陆珉开了口,“侍应生。”
包厢里的声音一下安静了。
陆珉皱了皱眉毛。
“喂,都干什么呢?”陈妄掣看向了其他人,摆摆手,“继续啊?”
这句话出来,安静的包厢才重新恢复了刚才的音量。
“啊……”侍应生回过神来,下意识弯腰看着陆珉,“是……有什么事儿吗?请问是对酒水不满意吗?”
“我说,是没有家庭暴力犯罪处罚特例法还是没有刑法典?”陆珉问,“被打了就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儿啊,别顶着个破伤口给我们倒酒,这家会所的老板是没给你开足够的薪水吗?”
侍应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儿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挤出一句:“抱歉……”
“抱歉什么啊?”陆珉说,“干嘛搞得好像我在骂你一样——”
“下去吧。”陈妄掣捂住了陆珉的嘴,对侍应生说。
那名侍应生下意识朝他们二人弯腰点头,然后才出去了。
“陈妄掣,你什么意思?”在陈妄掣松开手后,陆珉很没好气地朝向他,“我还在说话,干嘛捂我嘴?”
“因为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别人不知道?”陈妄掣挑了挑眉,“我只知道你如果再和他多说几句话,这包厢里那些看着像是在扭腰和喝酒的家伙,之后就会想尽办法把这人送到你床上。”
陆珉没说话,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去,扫到了那些看过来的视线。
“烦死了,”他坐了起来,把自己披在肩膀上的西装按住了,没让它掉下来,“走了。”
——所以他才讨厌来这种地方。
“去哪儿?”陈妄掣仰起脑袋看他,照旧像没骨头一样靠在沙发上。
“去赛车,打台球,跳伞——随便去哪儿。”陆珉踹了踹陈妄掣的西装裤,“你走不走?”
“走。”陈妄掣一个挺身,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怎么每次你都要踹我裤子?”
“问问你自己,谁听了我说话不是立刻就走,就你特殊,非要坐在那儿等我踹一脚。”陆珉懒得理他,转身往会所包厢的大门走去,“你活该的。”
“……行,我活该我活该。”陈妄掣笑着快步走到了包厢的门口,先他一步拉开了门,做了个吊儿郎当的请的姿势,“走啦,陆太子爷。”
“算你懂事儿。”陆珉走出去。
他和陈妄掣走的是会所后门,因为那儿离车库更近,在快到车库的时候陆珉听到了声音,像是在打斗。那些憋在喉咙里的闷哼像是刚刚给他们倒酒的那个侍应生。
理智提醒他别多管闲事,但情感上他还是下意识往那方向走了几步。
不过在看清那画面后,他转过身,把车钥匙扔向陈妄掣:“你开车。”
“好。”陈妄掣抬起手接住,和他一块儿往反方向走,“怎么?”
“看到有人在家暴,”陆珉走到了车门前,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影响我开车的心情。”
确实是刚才那个替他们倒酒的侍应生,打侍应生的男人明显和这侍应生长得很像。
“我们太子爷现在也是有不合时宜的怜悯心了啊?”陈妄掣在驾驶位坐下,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打算去英雄救美?”
“我又不是没跟他说过解决的办法。”陆珉耸了耸肩,“没有那么多的怜悯心。”
况且有那个灯泡的话在前,他不管怎么样都不想去发善心。
“噢,”陈妄掣发动了车子,“但是可以报警吧?”
“哇,财阀的儿子说要替别人打求救电话诶,超恶心——”陆珉立马转过头看着陈妄掣,“到底是谁想英雄救美?”
警察局的那些人又不是没有他们的电话,到时候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儿以为是他们搞了大事儿,问他是不是要收拾烂摊子,然后就听见他们说‘哈哈没事儿的,只是我看见家暴场景了,麻烦你去解决一下?’
“这什么语气,稍微有点儿演太过了吧。”纯粹是因为陆珉刚刚的反应而提了一嘴的陈妄掣忍不住说,不过他看见陆珉掏出手机发了短信,又不出意外地轻笑了一声,“我就是觉得这会影响你心情而已,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儿……而且那群警察怎么也不敢在背后笑你跟我吧?”
“所以发了短信。”陆珉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一点儿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谁知道下次会所会不会又安排这种脸上有伤口都不处理的家伙来服务?直接从源头掐灭比较好吧。”
“虽然你大概率在听见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假装呕吐,”陈妄掣说,“不过小陆同学,你真的是我们圈子里少有的比较善良的家伙哎。”
“……神经,我只是单纯觉得那种会所就算要放个漂亮的瓶子,起码也要摆个没有裂纹的吧,不然太影响心情。”陆珉戴上了自己常备的眼罩,然后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去你的别墅吧,我要先睡一会儿。”
而且什么善良的家伙,要是没有那个灯泡的话,善良的家伙似乎是打算直接把人买下来当充气的玩意儿用……虽然他完全搞不懂未来的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才会干这种蠢事儿。
……啧,完全搞不懂。
但是幸运的是他已经因为灯泡的那些话按下了终止键,不会再做哪怕是现在的他都无法理解的事儿了。
陈妄掣把车子里的温度调到了适宜。
被直接点出这点就会果断换话题或者干脆不理人啊……他在余光里看见副驾驶的陆珉在系上安全带后戴上了眼罩,所以很自然地勾了勾嘴角。
到这儿我就想完结了,因为本来就是超超超短篇来着。
一是为了发泄二是我卡文了,也没动脑子,很自然地顺下来了……啊所以就这样吧,有可能的话会有论坛番外,看有没有灵感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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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