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着村庄走了一圈,除了零星的几个村民外,并没有遇见其他人,村庄中心的钟被敲响了,余清正想询问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村长吓了一跳。
“夜幕要降临了,你们还不回去?”
余清转身后退两步,道:“现在回去。”
村长的手中拿着一个铃铛,一响一响的,见着余清俩人离开他又补了句:“晚上不要混住,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好。”
许峰浑身打了个冷战:“那个村长真奇怪呀。”
“我晚上想跟你住,我那儿住着感觉阴气森森的。”
余清看了一眼天边,感觉夕阳落的格外快:“你没听见村长刚刚说的什么?”
“唉,知道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祝我好运吧,余清。”
余清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我今晚守你,你去验易清乐。”
“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房间里很狭小,只有一张一米多点的床,一张放在正中间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如果狼人来的话,躲藏的空间非常小。
余清只放了一把椅子在那里,另一把被他倒放在了桌上,在靠近床的那边。
【请使用技能。】
要守护许峰吗?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选项果断选择了不用,女巫的解药还没开,他没傻到去用技能,况且以昨天的情况来看,现在站在众人中心视角的是昨天那三人。
窗外的风声很大,伴随着狼的吼叫,黑漆漆的街道上时不时传来奔跑的声音,那声音从许峰那边而来,余清放缓呼吸轻阖眼眸,始终听着外面的动静。
狼嚎声离他越来越近,余清站到门旁倾听着外面的声音,脚步声从他门前踏过,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一闻差点让他吐了出来,见此,他只好捂着鼻子尽力忽略这股气味。
“都快点儿,别让那人儿跑了!”
“今晚再给哥几个开一次荤!”
余清心下一静,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但他至少赌对了。
狼人的注意力的确没在他们身上,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易清乐如果是好人,那么陈家乐至少要在平民及以下。
说是平民余清都不太相信,那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更何况他再怎么说也不是傻子,白天吵架那件事他可不觉得俩人是在做戏给他们看,更像是他们身份不一致而导致的,他们吵架的情感太过真实了,而验易清乐也只是以防万一,多一个队友赢的概率也就越大。
见周围没再有动静,余清安心的躺到床上睡觉去了,狼人一晚上只能杀一个人,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早晨他正准备起床就被许峰推开了房门:“我去,你猜昨晚被狼找的是谁?”
余清心下一紧,问:“谁?”
许峰将桌上的茶杯倒满水一饮而尽,喘了几口气:“陈家乐!”
“我昨晚听见有人从我门前跑过去,那人一边跑一边骂人,我听着很熟悉,仔细一想,原来是陈家乐。”
“哦对了,那个易清乐是好人,就是不知道具体身份。”
余清脑中的那跟弦一下子炸掉,他昨晚设想的一切全是错的。
“今天有放逐仪式,我们现在得去花园中心了。”
一路上余清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陈家乐昨晚是被追杀的那个,可昨天站在中心视角的人并不是他,狼人竟然会放着那三个不杀而去杀一个话都没说两句的人。
这合理吗?
陈家乐难不成是狼人自刀?可他们又怎么肯定女巫一定会救人?要是女巫没开药,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余清晃晃脑袋将大部分信息都甩了出去,他正了正神色一进入花园就寻找陈家乐的身影。
如果陈家乐死了,那就说明他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如果陈家乐没死,那这就麻烦了。
花园中围着一群人,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花园里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还摆放着杯子和茶壶,蔡彬见余清俩人来了连忙开口:“就剩你们了,快坐吧。”
说完他又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有放逐仪式,所以需要大家都来讲话,而不是像昨天那样说几句就散了。”
“并且想必大家都看见了,昨晚被狼追的人是这位小兄弟,陈家乐。”
“但女巫用了药,他没死成,由此可知现在在我眼中,他是个好人。”
“当然,有一种比较坏的情况我不太想去设想,并且身为警长,我的职责是带领大家找到狼人,赢得胜利,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
说完他停顿两秒,眼神扫视一圈又道:“大家都是第一次认识,这期间或许会因为一些线索而导致被他人怀疑,但只要你是真的好人,就请不要因为他人的猜忌而去干一些让大家都不好的事,要想说服他人,就得拿出真正的证据去证明自己的身份。”
蔡彬又看了一眼陈家乐身旁的易清乐,说:“从你开始一个一个来,如果说完后还有要补充的就等所有人讲完再说。”
许峰看了两眼那两人,有些不可置信:“他们昨天闹成那样今天竟然还能在一起啊?”
余清想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人家之间的事跟我们没关系,说起来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许峰挠着头,有些不明所以:“没啊,他俩不是好人吗?”
说着他一下闭上了嘴,眼神惊疑的看向余清:“还真有一个。”
余清的眼中发出了光亮,看来这人还不算笨。
“他俩该不会真的是俩好人做戏给我们看的吧?就为了让自己不被当成狼人?”
听完许峰的话,余清眼中的光一下子没了,他抿起嘴,思考了一会,又问:“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的猜测没错呢?”
“你的意思是昨晚狼人追杀那个戏码是假的?”
余清点了点头,轻声说:“白天刚吵完架,晚上陈家乐就被狼人追杀,而昨晚是个平安夜,今早易清乐就站在他旁边,你说这证明什么?”
“昨天站在视角中心的可不是他们俩。”
一阵风从他们旁边吹过,许峰缩了缩脖子:“那他们可真够阴的啊。”
“要去告诉蔡彬吗?”
不远处的讲话声时断时续,蔡彬手中正拿着本子不断记录着什么:“不去。”
“再等等,至少今天不能去找他。”
刚说完蔡彬就一个眼神飘到余清身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了半天。
余清歪头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到别处,他朝许峰一拍:“到你了。”
见众人都打量着自己,许峰咳嗽两声,道:“首先我是一个好人,其次听了大家的话我有一个疑问。”
“按理说狼人应该去杀昨天站在视角中心的人,而他们却没按套路出牌选择杀一个一句话都没说话的人。”
“这很蹊跷不是吗?”
许峰又朝陈家乐,蔡彬等人看了一眼,又道:“所以我有两个想法,其一,昨天的三人中必定有一到两个狼人,而他们见蔡彬的说话方式不像平民便选择从外置位杀;其二,便是陈家乐为了洗清嫌疑隐藏在好人中,便选择让狼队友杀他,最后给我们致命一击。”
许峰正想继续说话就被余清向后扯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这几句话已经得罪了不少人:“我的发言完毕。”
余清不动声色的站到许峰身前,接着把话说完了:“我的想法与他的一致。”
“陈家乐虽是被女巫救的银水,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是个好人,狼人杀大家都玩过吧?自刀在里面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但仅凭猜测也不能断定陈家乐一定是只狼。”
“现在女巫的解药没了,我的建议是预言家在验到狼人之前先别跳,至于守卫看着守就行了。”
“目前身份明朗的人一个都还没有,但在我眼中蔡彬是个好人,他说话的方式方法不像平民更不像狼,我猜是个强神吧?”
“至于陈家乐在我眼中则是偏向好人,许峰也就是我旁边这个人,我的想法是他是个平民。”
“刚刚听了那么多话加上昨天穆诱霜所说的,我更倾向于她非民即狼。”
几句话下来花园中鸦雀无声,蔡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大家先自己交流交流。”
许峰给他递了杯水,问:“你为啥要说我是个民啊?”
余清喝了口水正想解释许峰就已猜出答案:“为了让我不被狼人怀疑是神?”
看他猜出了答案,余清轻笑一声:“还不算太笨,你刚开始就说了那么多得罪人的话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身份。”
“所以你把我推了出去替他挡枪?”
余清喝水的动作一顿,他转头就看见蔡彬拿着手中的本子坐到了他身旁。
“根据你们刚刚的对话我猜那个小兄弟是预言家验了我吧?”
“否则他刚刚怎么那么肯定我一定是个好人,而你又说我是强神。”
蔡彬将手中的本子递出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笔记,他用手指了除穆诱霜外的另外三人,分别是刚刚一开口就结巴的肖平,一脸不屑的李鑫和推断了很多的张乔乔。
“这四个不太像好人,尤其是穆诱霜。”
余清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又将本子推回去,他对上蔡彬的眼睛,问:“所以你想让我们跟你一起投她?”
蔡彬把本子合上正过身子:“要投她还不行,证据和票数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