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是,我没有

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全组转战津市拍摄。

今日收工早,他们主演四个人撇掉导演约好晚上一起到姚执着的房间玩儿。

作为“东道主”,姚执着自然有所准备,一早便让小泷储备好了零食甚至还点了宵夜。

沈清溪迅速洗澡,换了件宽松的白T和牛仔短裤去敲姚执着的房门。

门打开得很快,好似开门的人就在门口专门等着。

姚执着刚推开一条缝,看见的便是湿漉漉的女孩儿。

清溪穿得很少,T恤完全遮住短裤的裤边,两条长腿赤条条,肩膀单薄得撑不起T恤,几缕潮湿的发丝紧贴着洁白的脖颈,两团脸颊微微泛着粉,带着浴后的袅袅水汽。

像是水雾里的桃子。

姚执着握紧把手,让开目光,将人迎了进去。

“我说小清溪你怎么那么慢?就差你了。”清清嘴里叼着一根辣条坐在桌边正拿着手机打字,头也不抬地给她打了声招呼。

沈清溪朝他走过去,顺口说:“我刚在谈一个5亿的项目,要不然怎么养你?”

清清:“……你别谈了,我挣钱养你。”

姚执着站在沈清溪身后,目光如炬地撩了眼清清,沉默不语。

沈清溪好笑道:“你挣得钱还不够我买花的。”

清清挣扎着,一本正经地保证:“我肯定能的!反正我也没有花钱的地方,将来你所有的花都包在我身上!”

沈清溪轻笑一声,没理他。

段凌儿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正毫无章法地洗着,一会儿掉出一张来,捡起来继续洗,接着又掉下一张……循环往复。

沈清溪盯着那双洁白修长的手,得出一个结论:拉提琴的手不一定会洗牌。

她盘腿坐下,一件轻薄宽松的白衬衫毫无预兆地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

沈清溪摸摸衬衫一角,转眼看在自己旁边坐下的姚执着。

姚执着言简意赅:“屋子里空调温度低。”

沈清溪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姚老师。”

对面的清清几乎是立刻放下手机。

他挺直腰背隔着桌子往她腿部看了看,再看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眉头皱得极深,“我说你怎么回事?你三岁么?怎么连头发都不吹干就出来了?”

沈清溪摸摸鼻尖:“我、我这不是着急......又不出门吹风,而且天气很热。”

清清听完气不打一出来,刚打算站起来,姚执着及时道:“洗手间有吹风机,去吹一下。”

沈清溪小心地觑着清清,瘪了瘪嘴角灰溜溜地进了洗手间。

还在坚持洗牌的凌儿不懂清清为什么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下意识往旁边躲,免得惹祸上身。

直到沈清溪收拾完毕,几个人坐在桌边,清清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沈清溪讪笑着拿过衬衫重新盖在腿上,没话找话:“大晚上你吃羊肉串?不怕胖了?”

闻言,清清突然停止咀嚼,眼神哀怨:“我就吃一根……”

“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偶像,身材管理跟你在舞蹈学院时不相上下。”

沈清溪边说边从桌面摸出一袋拆封的薯片,随便抓一把塞嘴里,特意嚼得嘎吱作响。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大不了的!”清清无所谓的“切”了一声,伸手夺走沈清溪手里的袋子,“给我吐出来,还用我提醒你么?”

沈清溪捂紧嘴巴,迅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姚执着的手背在桌底下攥出青筋。

清清火冒三丈,段凌儿意识到气氛不对,赶紧接话:“咳咳......我们来玩比大小。”

“嗯?”清清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凌儿......这洗了半天牌我们就玩这个?”

沈清溪磕着瓜子:“仙女洗牌,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不想玩就一边待着去。”

姚执着什么也没吃,眼神带刀似的,默默观察着清清。

清清:“我......!”

段凌儿怕二人再别扭起来,当即打断,“那我们来个惩罚,谁的点最小,就要被提问一个问题,而且必须回答。”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由段凌儿依次发牌。

各人瞄了眼自己的牌,神色各异。

清清捏着手里的纸片,表情逐渐凝固。

他磨了磨牙,生无可恋地把牌扔在桌上一摊——红桃2。

凌儿愧疚道:“我这是随机发的牌……”

沈清溪剥了颗开心果扔进嘴里,很努力地憋笑。

清清瞪她,语气不善:“小心呛到!”

沈清溪毫不在意,掀开手里的黑桃3。

清清:“.....这也行?!”

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段凌儿实在憋不住,趴在桌上笑出声音来。

沈清溪支着下巴,风凉道:“哎呦,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提醒我不要呛到来着?”

清清不甘示弱,“小心我去告状!”

沈清溪立马闭嘴。

接着,姚执着和段凌儿分别掀了牌,一张是黑桃10,一张是梅花7。

姚执着点最大,可以提问清清一个问题。

他看着趴在桌上生闷气的清清,直接问:“你和清溪之前就认识么?”

他这话问得不算空穴来风,剧本围读的时候姚执着就注意到他们的熟稔,现在不过是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结果问的人无意,要回答的人倒显得有点心虚。

清清歪着脑袋小心地给沈清溪使眼色,好似在询问这个问题能不能回答。

两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眉来眼去。

姚执着嘴角往下压,手指扣着纸牌的边角,对即将得到的答案感到不安,忽然有点懊悔问这个问题。

沈清溪喝着姚执着端给她的桑葚莓果热茶,说:“看我干什么?实话实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清清喉头滚了一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道:“清溪妈妈是我的大学老师,我们班的同学没少一起去她家蹭饭吃。”

“哇,原来你们还有这段缘分!”段凌儿不禁感叹。

姚执着眉头刚舒展开,又在听见“缘分”俩字的时候将眉尾拧紧,连看清清都有点不顺眼了。

又开了一局,好巧不巧依然是赵清清的点数最小,最高的还是姚执着。

清清用双手支着下巴,眼睛上抬时显得有些无辜可怜,哀怨道:“姚老师您问,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姚执着捻了捻纸牌,犹豫几秒,说:“你......现在有对象么?”

“噗——”沈清溪一口茶水全喷到桌上。

“咳咳......”她慌张地扯了纸巾,急急忙忙擦着桌子上的水渍,“抱、抱歉……”

姚执着紧张地抬手拍她背:“慢点喝。”

沈清溪尴尬地摆手,“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清清没想到姚老师会这么八卦,居然会问这么私密的问题。

而且,姚老师看向他的眼神也有点......不可描述。

清清立刻抱紧手臂警惕地看着姚执着,一脸正直,“姚老师,爱豆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紧接着,他往后退了半米,誓死不从的样子:“姚老师,你不要这样!”

姚执着没明白:“……不要哪样?”

清清欲言又止。

这话就要说到姚执着当初是如何出圈的。

年少的姚执着留学美国学习音乐,在国外某知名电影节上因为一部电影配乐获得了最佳配乐奖,从此扬名。

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回到国内,在音乐方面天赋异禀的他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台下能作曲台上能唱歌,就是有一样,话少,冷漠。

单站在那里都能让人无端生出三分寒意,平时又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虽然脸长得帅,但谁也不太敢靠近。

但就在几年前,他为新晋某沈姓青年影帝写了一首歌之后画风就突变了。

每次采访只要是和沈姓影帝一起他就格外如沐春风,好像整个人都鲜活不少。

仿佛天外飞仙突然下了凡沾上了人气儿。

但......这也仅限于和某沈姓影帝在一块的时候,平时的单人采访他又会秒变冷面冰山。

为此,业界的记者们也十分头疼,联合起来给了他一个“史上最难采艺人”的封号。

从此以后,他成为了史上因为话少而夺得此名号的艺人。

后来的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大量姚执着和某沈姓影帝的cp粉。

粉丝还为其组建超话,因着姚执着的双标行为成为cp粉的磕糖神药。

粉丝就差拉着横幅上街摇旗呐喊:他们是真的!

热度居高不下,甚至许多路人都以为他和某沈姓影帝在一起了。

而且姚执着的单人采访一直都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别说女朋友,女性朋友都少得可怜。

倒是提过在国外留学时有一个白月光初恋,也不知是男是女。

反正他没说过自己没有男朋友。

所以被粉丝洗脑的清清十分怀疑姚老师的性向。

不说别的,沈清溪为了《方寸》这个项目也做过姚执着的背调工作。

有几个采访她也看过,然后联想一下之前某沈姓影帝回她的那句话......

最近姚执着和沈姓影帝交集不多,甚至又传出了他们早已分手的狗血传闻。

清清的内心突然生出了一种荒唐想法。

他真的真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同性恋爱,但姚老师可是清河哥的绯闻对象!

清清一副被糟蹋了的模样,警惕又恐惧地望着他,身子尽量往后缩。

“……”姚执着的脸色逐渐变黑。

整个屋子安静的可怕。

段凌儿开始啃手指。

突然,姚执着侧身,极为郑重地跟沈清溪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沈清溪愣了愣,象征性地安抚着:“嗯嗯,是是是......朕知道了,朕信你。”

“……”姚执着再次道:“我真的没有。”

他就差把“我是直男”四个大字写自己脸上了!

沈清溪点头连连,姚执着的脸色才好了点,但还是看清清极为不顺眼。

段凌儿非常有眼色地继续发牌。

清清被虐了两次,这次战战兢兢愣是不敢翻牌看。

段凌儿第一个掀牌,方片5。

接着是沈清溪,梅花6。

姚执着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牌,没什么表情,抬手掀开,方片2。

看着几个人手上的牌,清清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

他搓搓双手朝天拜了一拜,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些什么,半睁着一只眼,紧张兮兮地盯着桌面,将手里的纸牌缓缓掀开:“耶!红桃10!我赢了!”

嚎完还傻啦吧唧地端起一双小手给自己鼓掌。

风水轮流转。

姚执着在他的阵阵狂笑声中舔了舔咬后槽牙。

沈清溪则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他,段凌儿不好说什么啃着一串烤玉米粒坐等看戏。

清清急不可耐,当即一拍桌,身子前倾,语速快得不像话:“姚老师的初吻是什么时候?”

姚执着想天想地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很明显地滞了几秒,脑子里像倒放电影一般回想到了那天吻戏时的场景。

一触即分,绵密柔软......

沈清溪也来了兴致,直起身子眼巴巴盯着姚执着,眨都不眨一下。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她倒要看看,这位斯文沉静的姚老师和某沈姓影帝到底有没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过了半晌,姚执瞥了眼旁边的人,强装镇定道:“就是……前几天拍戏。”

清清满意坐下。

沈清溪指尖微顿,耳根难得发烫。

她抢了某沈姓影帝绯闻对象的初吻?

沈清河果真不行!

垃圾,太垃圾了!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最后一局姚执着获胜,沈清溪的点最小。

姚执着犹豫着问:“你还记……”

过了许久他都没有再开口。

“什么?”时钟走到11点,沈清溪已经开始犯困,眼角坠着细碎的泪花,雾蒙蒙地看向他。

姚执着沉默良久,才说:“算了,很晚了,大家都睡吧,明天还要早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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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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