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轻拂树叶,那摇曳的树叶宛如在和同学们挥手打招呼。
炎热的暑期刚刚结束,悠扬的铃声响起,预示着这个学期正式拉开帷幕。
苏清栀走近熟悉的学校,其实可以直接去自己所在的教学楼,但她却特地走操场后面绕了一圈,那正矗立在她面前新建的教学楼,风格区别于其他教学楼,红砖灰瓦间透着古典韵味,拱形长廊与玻璃幕墙相映成趣,外面栽种的蓝花楹格外美丽,后面还有一棵百年银杏古树,枝干虬结如龙,树皮上斑驳的纹路仿佛刻满了时光的秘密。
她驻足天枢楼前,如今这栋楼不仅藏书万卷,江城高中今年有新改革,原先江城高中分甲班和乙班,今年会由甲班里面再选出三十五名学生组成新的天枢班,教室就位于这天枢楼里。
这整幢楼专属于天枢班使用,设有独立教室与自习区,还有专为天枢班配备的科研实验室,独立的宿舍楼,自然想被分进这个班的竞争也异常激烈,先有原先甲班的班主任举荐人选,选出初始名额,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进一步筛选掉一部分同学,选出的百名名学生再通过这学期初的学科综合测评检测,最终仅有三十五人脱颖而出。
今年开学后苏清栀最大的目标便是进入天枢班,因为在上学期她已经通过了前两轮的比试,她凝望着天枢楼顶端那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匾额,她的眼神坚定而深邃。
风掠过银杏叶,簌簌作响仿佛回应她心底无声的誓言。
从高一开始,进入这里就一直是她的目标,高一和高二的学习苏清栀格外努力,最后她仰头驻足认真观望了会儿,她将天枢楼的轮廓默默刻进心底便往自己所在的教学楼走去。
苏清栀脚步轻盈,通过最后一轮比试她就可以来这儿了,想到这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刚开学同学们都前往了自己所在的教室,天枢楼前就只有苏清栀一个人往回走的身影,
她并未回头所以也不知道,在天枢楼单面玻璃内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倚在窗边,逆光望着她一蹦一跳离去的方向。
那人指尖轻叩窗沿,目光落在她远去的背影上,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离开天枢楼后苏清栀来到自己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由于假期刚结束,许多学生都不在状态,有的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有的同学因一个假期未见,此刻有说不完的话。即便上课铃声响了,他们还在抓紧最后的几分钟,想要把话说完。
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随着一步步地靠近,班级里闹哄哄的声响也随之渐渐减弱,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教室门口,阔别一个假期,还是原来的班主任杨老师。
苏清栀想,若用现在网上的热门评价,那杨老师长着一副十分让家长放心的模样。
不过这次,她身后出现的一位女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明艳的瓜子脸上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格外引人注目,唇红齿白。
“同学们,暑假结束了啊,今年我们班新来了一位转校生,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万瑶,以后就是我们高三(3)班的新成员了。”班上原来有些萎靡不振的同学看到美丽的新同学的出现瞬间精神起来,杨老师看着万瑶道:“万瑶,简单地和同学们做个自我介绍,让同学们简单的认识一下你。”
“大家好,我是万瑶,原先在林湾高中就读是因为离家比较近,后来在新闻上看到过江城高中的获奖报导得知赫赫有名的江城高中,我知道江城高中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厉害,通过重重努力我终于站在了这里,和优秀的你们成为同学,是我的荣幸。”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她的声音刚落,班上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新同学开口就是对大家的夸赞,大家对新同学也很热情,她话刚说完,底下就响起窃窃私语,大家都在讨论这位新来的同学。
男生们脸上明显带着激动的神情,而女生们显然不像男生那般兴奋,却也在低头窃窃私语,班上的氛围两极分化。
苏清栀看着讲台前明艳的女生,暗自思忖,好看的女生果真处处都长得好,头发不仅柔顺漂亮,连声音都如此动听。
不像自己,苏清栀苦恼,因为天生的声音比较偏细,一开口很多同学都误会她夹着嗓子说话,导致她后来尽量减少说话的次数,但后来和同学们经过两年的相处才发现她声音本身就偏细偏糯,后来慢慢接受了,坐在苏清栀后面的秦齐拍拍她的肩和她咬耳朵。
秦齐:“这女生比我们原来的校花还好看呢!”
苏清栀看老师并未注意,便偷偷回头轻声道:“是的。”
秦齐:“一个暑假没听到你的声音了,乍一听还不习惯了。”
苏清栀无奈的朝秦齐撇了一眼。
秦齐笑了笑自顾自的说:“这颜值也就司御能和她一比了。”
苏清栀一听她的言论诧异地回头,“可司御是男的。”
“那怎么了?好看就是好看,别说男的,咱学校里加上女生颜值也没有能胜过司御的。”女同学略显骄傲地说,哪怕司御完全不认识她,秦齐也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苏清栀“……”
但秦齐说的确实不错,现在别说司御了,她看看讲台前明艳的女生,苏清栀再看看窗边倒映出的自己的脸,虽说不丑,但与明艳实在沾不上边,最多只能说是清秀,不像万瑶是第一眼就能被她惊艳到的类型。
“好了好了,安静一会儿。”悄悄话显然引起了老师的注意,杨老师拍了拍手,制止了同学们之间的窃窃私语,扫视了一下班上的座位分布,犹豫了一会儿扫到苏清栀的座位眼睛发亮:“万瑶同学就坐在苏清栀旁边吧。”
苏清栀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看向讲台,正好与新同学的目光对上。四目相对间,万瑶一下就确认了哪位同学是苏清栀,也知道了自己座位在哪,从容地过去落座。
新同学刚来,苏清栀思索片刻觉得还是应该表示一下欢迎,对万瑶轻声说:“你好,我是苏清栀。”
苏清栀软糯的声音引起了万瑶的注意,转过头打量了不太起眼的苏清栀两眼,随之点头一笑,也不多言便继续整理着书本,并未将过多注意力放在苏清栀身上。
苏清栀见新同学似乎不太想和她过多交谈,可能她的声音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挠挠额发,也不觉得尴尬,只默默收回视线。
“好,接下来开始上课!”介绍完新同学,忙碌的学习任务便开始了。
再次回荡在学校里的是下课铃声,一节课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是隆重的开学升旗仪式,学生们有序地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向操场方向汇去,阳光洒在队列上,映出一个个挺拔的身影,金色的晨光中,校服的领角被风轻轻掀起。
队伍行进过程中可以听到身旁不少女生在小声议论着可以看到司御了,声音里满是好奇与兴奋。
有些嗓门大的已经脱离了小声议论的范畴了,听说他这次从国外回来,还拿到了全球数学竞赛金奖。
“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在升旗台上看到他。”
“应该会吧,毕竟是学生代表发言。”
苏清栀也跟随班级队伍来到操场上,(3)班的队伍比较靠近主席台,苏清栀一抬眼果然看到主席台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那人逆光而立,银白色校服外套衬得身形清峻,眉眼在晨光中愈发清晰——是司御。
他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升旗台旁,目光淡淡扫过台下,阳光洒落肩头,清冷的少年音掷地有声,不染尘埃。
苏清栀也是在那次见识到,明明所有人都穿同样的校服,但在他身上就是不同,干净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少年人清瘦的轮廓,仿佛连衣角都带着书卷气的沉静。
他不需要多余装饰,站在那里便自成风景,柳风轻拂过操场,撩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一个升旗仪式结束,耳边却似乎还萦绕着那道清冽的少年音。
回到教室的万瑶也罕见的主动找苏清栀搭话了。
万瑶整理完自己的桌面,对着试探的开口:“苏清栀同学是吧,刚刚升旗仪式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的男生是谁啊?”
苏清栀:“司御,也是江城高中的学生会主席。”
万瑶得到想要的答案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很明显的不欲再交谈的神情,苏清栀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再去找她搭话。
随着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回道教室,教室里也就热闹起来。
显然,这次的话题围绕着新同学,苏清栀这儿成了风暴中心,苏清栀的座位周围瞬间堆满了人,她也被挤得没法整理课堂笔记更没法写作业了,为了给同学们腾出空间,苏清栀离开教室,去外面上个厕所,透透气。
苏清栀刚走出教室,就看到门边不起眼的角落有个熟悉的身影,标志性的圆寸头,是杨奇。
“你在这儿张望什么呢?”苏清栀探头顺着杨奇看的地方往里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