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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曾和提姆在剧场看过一部名为《潜行者》（注1）的电影，那是在迪克向他们宣布“异世界的蝙蝠侠就是布鲁斯”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不久前的事。
这部电影很长也很安静，昏暗的颜色让它看起来不像这个世代的产物。
这部电影讲了个潜行者带着科学家和作家穿越一片有着千变万化的陷阱的“区”，去可以满足人们愿望的神秘房间的故事。
其中有一个只存在于台词中，但无比重要的角色——豪猪。
豪猪是潜行者的师父，本来身为“潜行者”的他是不可以进入房间的，不过他的弟弟在“区”中死亡，于是他想要进入房间许愿复活弟弟，但在从“区”中的房间出来后,他却得到一笔巨大财富,然后没过几天便上吊自杀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迪克对此评价，“他以为他是想救活弟弟的，但他的内心深处只是想要拥有财富，但他无法接受这一点。”
接着他开始意有所指地对提姆说
“我们都还很年轻，而布鲁斯，他的年龄也没大到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程度——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就像如果在现在你问我‘你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刻是什么时候？’，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我父母从坠落的那一天’。但，如果有那么个机会进入‘房间’中，我想我的父母并不会回来。”
迪克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我一生中遗憾的事情有很多，想要实现的事情也有很多，我没办法说出那个‘最’。”
伴随着他的话，提姆也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短暂但还算波澜壮阔的人生。
他想要父亲复活吗？他想要布鲁斯复活吗？和史黛复合？还是想要现在的生活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又或者和康纳一样拥有超能力？
他发现自己一旦开始思考，无法把“最希望”的那件事说出来。
他又转头看向迪克，电影屏幕反射的昏暗的光将迪克的脸照成了铅黄色，他似乎在电视上看过那种脸色。
12年前，他在电视上看到过迪克的崩溃。
他坐在电视机前，清楚看过格雷森夫妇的坠落，以及格雷森小子的恸哭，导播还“贴心”地在坠落之后将特写给了格雷森小子，当然最后不出意料地吃了官司。
可是，为什么感觉那时候他看得是有线电视？（注2）
12年前明明早该是1080p的时代了吧？为什么他记忆中电视的屏幕很模糊呢？
感觉有点奇怪。
他不禁皱起眉头。
他家似乎还和“飞翔的格雷森”有过一张合影。
【等会儿看我的空中飞人，我要特别为你表演，提姆。】（注3）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种一下子意识到什么却又想不明白的感觉就像是被纸片划伤了手指一般难受——可以不去在意，但那小小的刺痛感总不时提醒你要去在意。
直到不久后迪克向他们宣布“异世界的蝙蝠侠就是布鲁斯”这件事，他才终于理解了到了一些自己记忆出现的异样。
不出意外，就是多元宇宙的影响了。
非常深沉的影响。
而在隔着机器听到剧院里发生的一切的现在，让他更明确了迪克说的那一点——不能让布鲁斯知道。
如印度神话中的“梵”，古埃及神话中的“拉”，有些事无关对错，因为规则设定，所以绝对不能说出口。（注4）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启示”——他们的人生只是某个人的一场梦，梦醒了后便一切都结束了。
那么之后怎么办呢？看这监控中迪克、杜克在喷洒完解毒剂后兴奋击掌的样子，而另一个监控中所罗门·格兰迪高喊着“星期五恶化”然后被卡珊一脚踹进墙里……提姆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大概还是个在犹疑中诞生的梦吧？
刺激、惊险，但也没那么危险，似乎不管过程再曲折的事都能大体上安稳落地，就像是被读者裹挟的编辑在尽力让故事走向大团圆结局一样。
为什么迪克能轻易接受这种现实呢？
【我没有听见炸弹，反倒是有很多植物破土的声音。好像是毒藤，她在对她的植物说话，她让他们攻击韦恩塔，噢，她说她在SNS上看到了你花店里糟糕的情况，所以她决定在攻击前先去你的花店“拯救”植物。】
杰森在剧院的监控中安慰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达米安则坐在挺尸状的克莱恩的背上别过头轻笑了一下。
【要先去救一下你的花店吗？】达米安这么开玩笑，【毕竟拖延了时间呢。】
【不用，直接去哥谭塔。】布鲁斯面色有些阴沉地对着超人道，【你还听见了什么？】
【所罗门·格兰迪在和遗孤战斗，你家的小姑娘可真厉害……等等，急冻人逃了出来，萨斯在砍墙，有个人从淤泥中爬了出来——嘶！】
像是被啸叫伤害了听觉一般，超人突然像个正常人一样捂住了耳朵。
【你没事吧？怎么了？】
【没事，只是要适应一下……有人在大范围播放白噪音，抱歉了朋友们，我现在有些分辨不清。】
TBC
注1：1979年由安德烈·塔科夫斯基导演电影，虽然但是，迪克是1940年的老角色了，年纪也挺大的
注2：出自《夜翼v3》30卷未出版结局，有小提姆看电视看到格雷森夫妇死得场景，我记得那个画面里画得不是高清电视（我想找一下那刊，但大妈之家居然下架了）
注3：出自重启前的《蝙蝠侠》441期，是的没错，他们两家面对面见过的，重启前441期，这句台词是家庭健全的迪克把小提姆抱在腿上哄小孩儿用的，挺温馨，但下两页秋千就断了，就很地狱
注4：“梵”是印度神话中一种至高精神（不是梵天），“拉”是古印度神话的至高神，通过说出真名创造一切，传说世界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了就结束了，所以不可以说出他的真名
Ps.我真的很想用“你了不起，你1080p”这个梗，感觉真的好好笑啊，感叹时光飞去，我当初看夜翼v3的时候，也才提宝那么大，现在已经是老阿姨了，永远年轻，永远被DC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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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