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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很让他们失望，可能是发布会准备的太过匆忙，也可能根本没有那么个背地谋划者的原因，根本没有人打断这场不算惊世骇俗的发布会，哦，它甚至没有像在饭店里时那样，有个精神不正常的人闯到大宅里说“就你也配！”
“真是遗憾啊。”对此，迪克放下社交面具笑嘻嘻地评价。
但媒体们可不这么觉得。
克拉克的同僚们都觉得这场发布会简直太好了，好就好在那位“布鲁斯·韦恩”，作为韦恩先生遗落在外的亲兄弟，他一点韦恩先生的风度都没有，简直太小市民了。要不是他们长相相似，那油嘴滑舌的磕碜样，真难让人联想到那位身残志坚的男人。
特别是那种连话筒适当距离都没把握好，以至于发出鸣声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
于是他们仅仅保持着面上的礼貌，其实心里头都在想“韦恩家怕是要完了，以后有格雷森好看了”、“看来之后会围绕继承权弄出些大新闻啊”、“素材不愁了”等等没心没肺的想法。
总之昔人已去，其他再好也不过是代餐。
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今晚过后，每个媒体的报道上都是怎样劲爆的标题。
招待媒体的晚餐结束后，克拉克先假装跟着同僚们离开，二十分钟后就有又出现在了蝙蝠洞里。
“哪里遗憾了，没有发生什么事是好事啊。”克拉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超人的装扮，这表示他严阵以待，“准备得实在太匆忙了，你们是不是都没睡？我看红罗宾已经困得不行了，这种状态就算发生了什么，你们也不能以最好的姿态面对不是吗？”
“不是的。”提姆在电脑面前小声狡辩，“我们还是睡了俩小时的。”
“平均上来说。”迪克补充，“不过提姆你确实应该休息了，当心以后还没康纳高。”
“得了吧，他青春永驻，长不高的，你之后总会比他高的。”杰森显然是挺提姆的，不过很可惜他安慰的话语有点伤人心。
刚刚变成长生不老男孩时（注1），康纳还是有点伤心的，不过在朋友们的开导下，他越来越不把这当成一回事，甚至开始开起了有关的玩笑来，看到他这么放得开大家也就放心的和他一起开起了玩笑，杰森便是其中之一。
杰森和康纳是在康纳来大宅玩的时候认识的，彼时超人刚刚复活，康纳也才从实验室里“出生”没多久，属于是那种懵懂无知的青少年，非常好逗。超人让泰坦们好好照顾一下这个“同龄人”，泰坦的老领导（迪克）与小领导（提姆）就经常把他带到家里来，一来二去杰森就和他聊上了，还觉得彼此的审美品位一流，开玩笑，莫西干和短皮衣简直就是男人的浪漫。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克拉克问。
杰森没好气地说：“在你没有关注他的时候。”
其实这只是他放松下来时的正常语气，但却又一次在无意中伤了克拉克的心，他到现在位置还为了当时没有好好和康纳交流而抱歉，虽然现在他们相处得很好，虽然康纳依旧偷偷叫他“爸爸”，而自己叫他“表弟”，虽然大家都觉得布鲁斯是个比他优秀得多的家长，但那是事实，不是么？
哦，这种像是小脚趾撞上幻影地带投影仪的感觉对一个中年男人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布鲁斯看出了他的窘迫，也许是这里的超人太年轻了的原因，他可能和康纳有些小矛盾……吧。
不过比起给点意见，布鲁斯的心里更多有的想法是“原来克拉克也有这一天呐”。
“和青少年相处有时候可不止要有耐心。”
这话肯定轮不到他来说，但这个宇宙的克拉克不知道啊。
“也曾有一个出乎意料的青少年闯入我的生活过，在对待这些还处在敏感期的孩子时，你可以试着把他们当成别人家的孩子，你看他可以就像你看你从灾区救下的孩子一样，不用因为什么原因而平生芥蒂。”
“我早该那么做的，现在有点晚了。”克拉克一脸“求指教”的表情道，“你和那孩子一定相处得很融洽吧！”
不，恰恰相反。
布鲁斯在心里默默回答。
“嗯，我和康纳关系挺不错的。”
并故意搞混了人称代词。
“你那里也有康纳？”杰森问。
“是个挺安静的孩子。”
布鲁斯回忆里的康纳·肯特向来是个顾家的好男孩，虽然因为身世的原因屡屡陷入迷茫中，但很容易开导，一开始就和“克拉克”的关系不错，也很听布鲁斯的话。作为肯特家第一个孩子，他带小孩的功力有一套，还和其他几个英雄的助手组建了少年泰坦，作为领导人行事非常稳重，是个可靠的后辈。
“安静？他？哦，应该在你们那里是那样吧，他在我们这边是个派对咖。”迪克说，“精力旺盛非凡。”
“不聊这个了，提姆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提姆很听迪克的话，点了点头就迈着飘忽的步伐出了蝙蝠洞。
这时候穿着显眼制服的小罗宾才从洞顶上跳了下来。
“哼，德雷克真逊。”
“戴蒙？”
“什么？不，我是罗宾。”达米安刻意将嗓音压低，有些不适地拉了拉头上的帽兜。
布鲁斯十分贴心地弯下腰，就像在花店里对戴蒙说话时那样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三重身份’呐？”
布鲁斯很理解这种小小的掩盖，而且他们做的都不错，除了在非常放松的时候，其余时间走路步伐与说话声音都可以做到完全不同。
“唔。”达米安被布鲁斯亲昵地拍了拍脑袋，一种奇怪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明明认识的时间也没多久，却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特别的联系一样。
“你才不是我的父亲呢！”
“就像迪克说的，你是‘布鲁斯’的孩子吧？”布鲁斯不以为然地说，“和我小时候确实长得很像。”
“和你的DNA也确实是匹配的哦。”迪克提醒。
“我们的DNA一样嘛，这很正常。”
“但并不是同一个人。”克拉克这时又一次说出了氪星AI的结论，“布鲁斯们互换了，就在我们从天启星回来的那一天。”
迪克和杰森一时间有些失语，本来已经强行劝说自己不要在意的，但忽一提起来，想到那个让他们敬重的男人的尸骨躺在陌生的世界中，还可能就那么明晃晃暴露在空气里，就让他们很不好受。
好在，布鲁斯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就算“韦恩先生”交换过去，也不过是躺在另一副棺材里，不用担心路人突然捡到一副未知的骸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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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