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前，上课铃响起，任敏告诉她，待会和张应淮一起去她的英语办公室整理答题卡，全体高三的答题卡都堆在她的办公室。
她和张应淮?
姜清月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他也是英语科代表，这其中的关系她摸索不清楚。
任敏慈爱的笑着有些意味不明，对着姜清月眨眨眼，“正好你理综方面有不懂的也可以问问他，现成的辅导老师哈。”
老师的笑容有些宠爱，姜清月心虚的不行。
他要是真的能成为她的辅导老师就好了，他是很厉害，她没那个胆问，明明自己就很普通了，要是还被暗恋的人发觉自己很笨，她的暗恋不会注定要失败吧。
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到也没多想，
“老师，你也教过一班吗？”
“没有啊，给他们老师带过几节课。”
她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一些事儿，“任老师，明天的听写待会您记得提醒一下同学们，不然他们明天早上是不会想起这件事的。”
任敏按着自动红笔，内心又夸了姜清月一遍，“额，行，没问题。”
姜清月回到座位上，开始做起了数学卷子。
她才把第二个大题的题目看完，赵婷婷就回到了座位。
“老师又给我们安排了什么作业，姜课代表！”赵婷婷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自己的朋友在班上谋了个职务，每次赵婷婷都能比班上同学提前一步知道，更甚，有时候她完成了作业，姜清月还没有布置下去。每次任老师夸姜清月的时候，自己也会被连带着夸。
姜清月压低声音:“今天没有，专门给我安排了，我等会去办公室整理考试的答题卡。”
“婷婷，等会和我一起整理答题卡的还有他。”
赵婷婷拧上瓶盖，擦了擦嘴角的水珠，“谁啊。”
“张应淮啊！”
“不是吧，你美梦真成真了。”
“你说的哪跟哪啊。”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给你想点主意。”
她打趣道，“怎么刚好把你们两个拴在一起的。”
姜清月皱眉，“你这说的什么啊？”
赵婷婷也没了继续学习的心思，她悄咪咪的撕开糖果包装，葡萄味的软糖，她递给姜清月。
“我们边吃边聊。”
“我就要一颗就够了。”
她把多余的塞进赵婷婷的兜里。
“不和你聊了，尊重老师。”
“你吃糖怎么不说。”赵婷婷立马反驳。
她回了个鬼脸。
＊
姜清月刚好写完自己会写的题目，她用课本压住卷子，在全班大部分人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
走过拐角，才发现张应淮正等着她，少年穿着黑白相间的羽绒服，露出白色校服下摆，背着黑色书包，双手插在外套都兜里，看着从教室出来的女孩，他顶了顶腮偏了偏头。
两人一路无言走下楼梯。
这个时候办公室已经熄了灯，科任老师上完了前面几节晚自习就可以回家，张应淮走在前面打开办公室的灯。
一大叠答题卡堆在屋里一角，姜清月想着把答题卡搬到空旷的地上，张应淮抢先跨了过去。
“你站旁边，这种活还是我来吧。”
姜清月乖巧的站在一旁，少年弯腰抱起答题卡，转过身看着女孩。
“想放哪儿?”
姜清月朝四周看了看，最后指着地上，“这吧，宽一点。”
少年听话的搬着答题卡走过去。
“你们任老师经常让你当苦力？”少年视线依旧落在地上那一堆白纸上，语气到有些调侃。
他的一句话莫名其妙的拉近了三个人的关系。
姜清月也忙着分类，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明显一愣，她唇角微扬，浅浅一笑。
“没有啊，我们任老师对我超级好。”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女生扎着高马尾，短发刘海干净利索的别在耳后，还有几丝笑容残留在脸上。
姜清月说的是实话，这也不算苦力，作为课代表她觉得有自己的责任与任务，张应淮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又解释着，“其实还好啦，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我们班英语老师吧。”
也喜欢你。这句话她自然没敢说。
他下意识舔了舔上嘴唇，“看出来了。”
她微微出神，那句话差点把她吓到，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她根本没有说出来，他回答的不过是另一句。
剩下的时间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两人才整理了一半不到下课铃就响起了。
看这个样子可能还要花费一节晚自习，平日里的这个时候姜清月已经可以回家了，她突然有点后悔刚刚没有把书包拿出来，等会她还得自己一个人去拿包就算了，今天还不能和他一起走一段路。
铃声一响，天台的一排远光灯亮起，操场上响起少年们的声音，三个五个结伴而行。
女孩耐心的整理着一张纸答题卡，偶尔还会发出感叹“她的字好好看。”说完之后又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就会尴尬的吐吐舌头。
张应淮拿着手上的答题卡，“姜清月”三个字乖巧的被写在姓名处，，他看了看作文无奈的笑了笑，这字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任敏常常夸赞罢了。
每次任敏都会说她一个班的学生，性格好，听话，做事能力强，英语成绩好，很乖，张应淮着魔似的，看了眼对面的人。
他妈说的都挺对的。
张应淮痞痞扬起手中的那张纸: “姜清月?”
女孩一脸疑惑，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张应淮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般煽动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下一秒就闪躲开，微微张开的双唇像要说点什么。
她觉得那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互相认识对方。
张应淮假装不在意的移开视线暗自嘀咕了一声，“怪不得任老师那么喜欢你。”
说完又补上一句，“你的字挺好看。”
他说完又悄悄的看了一眼女孩，女孩白皙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
蹲了一会儿姜清月学着张应淮盘腿坐在地上，张应淮下意识将自己的书包递给她。
“很冰。”
姜清月几乎是瞬间就想重新蹲起，不过没能如她所愿，脚麻了。
下一秒
少年将书包扔在一旁，站起来跳了跳，走到姜清月旁边，弯腰伸出一只手。
那是她最接近心动的一次，姜清月在心里想，因为年少，一切都很青涩，所以一切都很美好。
只是她的一个动作，他就能明白。
他会以一个不会让女生难堪的前提下，关心对方。
姜清月扶住了那只手。
张应淮继续盘腿坐下，“没多少了，你先休息会儿。”
姜清月揉了揉发麻的小腿看着地上的少年。
“我小的时候每次腿麻了我都以为自己是美人鱼，我觉得腿要变成尾巴了。”姜清月脑海中想到了小时候的趣事，一句话脱口而出。
“那你蛮有想法。”
“我妈说我能当编剧。”她越说越来劲了，“所以一直到高中我的梦想都是当编剧。”
男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头看着她。
她刚刚说了什么，姜清月脑袋一时之间全空了。
“我猜你妈妈一定是夸你有想象力了。”
她面红耳赤的点点头。
张应淮都开始自我怀疑了，没人说过他面相凶啊，“我看起来很不好相处?”怎么一小姑娘和他说话都要躲躲闪闪。
“嗯?”她急忙摇头。
“可能才刚认识吧。”他得出了结论，将分类好的答题卡叠放整齐，“你这样会让你们任老师觉得我好像吃小孩。”
虽然不是冷笑话，但姜清月笑的有点开心。
暗恋就是相处一室，反而没有我偷偷看你更加开心，比起你的正脸我好像更熟悉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