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打算是这天中午吃完饭之后要去看房的,严时雨前段时间就已经和售房销售联系好了的。
考虑到今天两位亲家一见面就聊的相见甚欢,严时雨不想扫大家的兴,就陪着多待了会儿。
饭后几人在楼上的包厢休息了没多久,林淑娟便提议下去逛一下,她很喜欢这种僻静优雅的地方。
楼下的湖中心有一座亭子,四人走在栈桥上说说笑笑地往那边走去。
乔知意和严时雨走在前面,两位母亲走在后面隔了几米的距离,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乔知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看到她们笑的很开心,回过头来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身后传来林淑娟的声音,比之前说话的音量提高了两个度,似乎是有意让大家都听到似的。
“时雨这孩子小时候就特别好带,不哭不闹的,怀他的时候因为一直没什么胎动,我还一直以为怀的是个女孩儿,结果生下来是个儿子,我当时就哭了。”林淑娟说完呵呵地笑了几声。
乔知意听了,抬头默默的看了一眼严时雨,他目光直视前方,假装没听到,也假装没发现乔知意在看他,过了几秒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地转头看了乔知意一眼,脸上微不可察的尴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乔知意只是笑笑不说话。
陈巧音接话:“儿子女儿都一样,自己生的都是宝贝。”她顿了下接着说,“喜欢女儿的话后面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呀。”
林淑娟叹了口气说:“生完时雨之后那几年我跟他爸忙着搞事业,也没想过再要一个孩子,不过我也挺满足的,虽然没女儿吧,但因为他小时候长得特别漂亮,那眼睛圆溜溜地就跟洋娃娃似的,抱出去别人都以为是女孩儿,有过几次我还特意给他扎过小编子,家里还有他女孩儿打扮的照片呢。”话音一落两位母亲就笑开了。
严时雨拽着乔知意的胳膊大步往前走,乔知意还想听更多他小时候的事,便站在原地不想迈腿,严时雨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毫无办法地扯了下唇角,然后松开乔知意的手,避之不及地一个人往亭子走去。
过了会儿乔知意跟上来,严时雨坐在湖心亭的石凳上,正在看手机,乔知意在他旁边坐下,凑到他耳边说:“阿姨说你把小时候扎辫子的照片藏起来了。”严时雨抬头,眼里发出警惕的光,“你要干嘛?”
乔知意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晃了几下,讨好般地说;“下次回星洲了拿给我看看呗。”
严时雨盯着手机看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早就没了。”
乔知意不死心,继续软磨硬泡:“不可能,你那么念旧的人,怎么会把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扔掉。”
严时雨仍不松口,“那也得分情况,那种黑历史,我这辈子都……”
说没说完严时雨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撇了一眼乔知意唇角微微向上勾着,似乎感觉自己突然被拯救了,脸上呈现一副胜利的喜悦。
他站起来走到亭子边接电话。
“喂。”
“嗯,下下周的周一是吧。”
“行,我这边没问题,可以的。”
“好,那麻烦你了。”
严时雨挂了电话一转身,看到两位母亲也已经过来了,乔知意在给她们拍照。
拍完照林淑娟随口说道:“儿子,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美国出差嘛,是什么时候走来着?”
严时雨说:“本来定的六月初走的,刚才我同事打电话说好像那时候有台风,怕航班受影响,给我们改签了航班,要提前一周走。”
乔知意听到他的话心里莫名地失落了一下,她在心里算了一下,这样说来的话还剩下一周的时间他就要去美国了,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察觉到她的情绪,严时雨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肩膀说,“下下个周一的航班,从北源机场出发,我准备下周五晚上过去在那边待个周末。”
乔知意十分不解地看了眼他,本来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了,他还要把仅剩的一个周末也给她剥夺掉。
“为什么啊?”乔知意十分不解地问道。
严时雨笑了笑说:“别急,我都还没说完呢。”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源,正好周末去逛逛。”说完对着她挑了下眉。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自己刚才太心急了,乔知意点了点头说:“好啊。”
眼看逛的也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回去,往外走的时候严时雨突然说道:“妈,阿姨,我下午准备去看房,您们要不要一块儿去看看?要是下午没什么事的话。”
话没说完,林淑娟就马上表示赞同:“可以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完她看了眼旁边的陈巧音,询问她的意见。
陈巧音笑着附和道:“行,去看看,正好我们也帮你们参谋参谋。”
离开了景悦楼,开车在路上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那是一个刚建完的小区,附近有公园,学校,配套设施也比较完善,唯一的缺点是附近没有地铁站,坐公共交通出行的话有点儿不方便,不过据说最新的一条地铁线路也已经在规划中了。
到了售楼部,先前和严时雨联系过的张先生就过来接待了他们。
因为最近楼市有些低迷,再加上这个小区的定位比较高端,价格并不比市中心同等品质的楼盘便宜,相比几年前房地产火热的那个时期,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买期房,而现在或许也是受到现实经济因素的影响,这个小区目前还有一多半的空房。
几人先在售楼部看了会儿沙盘模型,然后由张先生带着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最后去看了一下严时雨之前看过的样板间。
看完房往回走的时候,陈巧音走到乔知意旁边小声说道:“本来之前妈妈想要给你在婚前买套房子的,你要真没那个打算的话,到时候妈直接把钱转给你,女孩子嘛,结婚还是要有点底气的。”
乔知意听了便笑着说:“我是想着您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后面日子还长,用钱的地方也多。”
陈巧音叹了口气说:“你到时候给我个银行帐号吧,我给你转过去,迟早都要给你的,早点弄了我也省得操心。”
乔知意觉得好笑,开玩笑地问:“我怎么感觉您这样好像是巴不得赶紧甩掉一个包袱一样呢。”
陈巧音愣了一下,随后小声数落道:“你这孩子,哎呀,跟你说不清楚。”
乔知意一把挽住陈巧音的胳膊撒娇似的说:“我开玩笑说的,您别生气啊。我是想着您现在还这么年轻,而且您也没有退休金什么的,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总得给自己留一部分养老,全部给我那肯定不行。”
“这些我都有考虑的,你也别□□的心,我这亲生的闺女,女婿又这么优秀,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我还能担心以后的养老问题?”陈巧音说完给了乔知意一个眼神,“银行卡的事你别忘了,我说最好你今天晚上回去了就发给我。”
“行了,妈,我知道了。”乔知意挽着陈巧音的手顺势下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看完房,严时雨和乔知意把两位母亲送回去之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乔知意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想到几个月前自己刚搬来这里那天,和严时雨开玩笑说要把自己这屋和他住的那屋中间的隔断墙敲掉,两人就算同居了。可没想到现在他们就已经准备要买婚房了。
乔知意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对于她过于的二十多年的人生来说现在这一切都美好的太不真实了。
在沙发上放空了一会儿,她才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出来还没来得及吹头发就听到有人敲门。
门打开,她看到严时雨穿了件沙滩裤和一件特别宽松的T恤站在门口,头发半干半湿,以为他有什么事找她,乔知意开口问:“怎么了?”
严时雨直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有点气笑的感觉,语气带了点痞气:“我来借宿一宿。”
乔知意没能理解他的意思,认真地问道;“你家怎么了?不能睡了吗?”
严时雨叹了口气没接话,直接推门进来,像个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直线走到乔知意床前躺了上去。
乔知意站在原地没转过弯来,“你家停电还是停水了?按理说不能啊,我这边都好好的。”
严时雨勾了下手指示意她过来,乔知意纳闷地走过去,站在床看他,严时雨忍无可忍地出了声:“一定要我说的那么直白?”
乔知意眨了眨眼,下一秒,严时雨一只手撑在床上,他上半身坐起来,而后,另一只手一把揽着乔知意的肩膀顺势把她带到了床上,她的头发没吹,如海藻一般厚重而湿润,有几缕发尾贴在了脸上,严时雨一边帮她把头发拨开,一边缓缓地低头靠近了她的脸,最后他的唇落下,他轻咬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只能你主动去找我睡,不能我来找你?”
说完,见乔知意没有反应,他又接着“嗯?”了一声。
这声音一落,他也不等她了,直接强势进攻,乔知意又闻到了他身上的无比熟悉的薄荷味道,他的舌头蛮横无理地滑进了她的口腔,他的一只手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背,另一只抱在她的腰间,他的身体紧贴着她,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他身体上的反应格外突兀。
乔知意闭着眼睛,感觉自己一下子瘫软了下来,浑身使不上力,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原来他吃这一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摊在床上,身上汗津津的,房间里没开空调,乔知意躺了会儿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穿上,进了浴室去洗澡。
到了浴室她刚要关门,严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他单手撑在即将关闭的门上面,悠然地说道:“一起洗吧!”
乔知意一愣怔,马上拒绝:“不行!”
严时雨根本不听,他稍一用力门就被推开了,乔知意抱着浴巾退后两步看他,“那你先洗吧。”说着她就过去要开门出去。
严时雨靠在门上,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洗漱台上居高临下地看她,语气带了点挑衅的意味,“你试试?”
乔知意难为情地看着他,实在没辙了,她沉默几秒,最后认命地说道:“行,那来吧!”
严时雨咬着唇斜眼看她,“不错,还会举一反三了。”
乔知意张了张嘴,“?”
严时雨往前两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刚才我没看出来?”
乔知意抿唇憋住笑,“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不能混为一谈!”
严时雨的大拇指指腹扫过她的唇,他的唇轻扯出一条明显的弧度,“你觉得我会信吗?”
乔知意舔了下唇,感觉被他绕晕了,“我说让你先洗你又不愿意,我说来吧,你又……”
“来吧!”严时雨打断她的话,话音一落他就开始脱衣服。
乔知意见状里面转过身去。
而后,感觉到他靠近,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要我帮你吗?”说着,他的手就抓住了她上衣的下摆试图往上撩。
“不用,我自己来,你先转过去。”乔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
“行,我不看。”说着他就转身把脸贴在了墙上。
之后两人进到浴室,乔知意一直面对墙角站着,严时雨都快冲完了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最后严时雨忍无可忍地笑出了声,“你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欺负小姑娘似的。”
乔知意对着墙角喃喃地说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严时雨拿她没办法了,“你说咱俩都这么熟了,该做的也都做过了,洗个澡而已还这么见外。”
“洗澡这么**的……”乔知意说着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此时因为他头发全部被打湿,露出了额头,额角上一道非常明显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她心里一沉,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那道疤痕。
察觉到她的目光,严时雨伸手摸了下受伤过的地方,宽慰道:“早就长好了。”
乔知意感觉心里发酸,那是之前在他父亲的追悼会上磕到冰馆受的伤。她莫名地又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严时雨安慰她,“我身上的伤疤多了去了,不在意再多一个。”
闻言,乔知意问道:“还哪里有伤?”
严时雨转过身去背对她,“你看我后背有一个,是小时候在我外婆家过暑假,我爬树摘桑葚摔下来受的伤。”
“还有这里是小时候学骑车的时候摔的。”说着他转过身来抬起手臂指给乔知意看。
“还有这里,初中的时候踢足球摔的。”说完他指了下自己的小腹。
乔知意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经意间视线一下子落在了自己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地方,随后她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地抬起头来。
严时雨看见了她这一反应,有些抱怨地说道:“你干嘛,一脸嫌弃的样子。”
乔知意微仰着头,不敢把视线往下降半分,也不说话,任凭脸上烧的得火辣。
洗完澡后重新回到床上准备睡觉。
关了灯之后好久,严时雨突然坐起来,哀怨道:“你真嫌弃我?”
乔知意困的不行,她都快忘了这事儿了,他一提,她又瞬间清醒了,而后,她缓缓地说了声:“没有嫌弃啊,我只是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像毛毛虫什么的,也不喜欢脚特别多和没有脚的,像蛇啦,蜘蛛啦这种。”说完,严时雨坐在黑暗中沉默了。
严时雨疯了,“毛毛虫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