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板的发言差点震得绘里真的手都要掉了。
见她不回话，鬼舞辻无惨仿佛找回了一点自信，继续冷声嘲讽：“我若是你，不如找根柱子一头撞死，哪里还有颜面苟活于世。”
她安静地听完，沉默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但我不是人，我是恶魔啊。”
别管现实世界，她现在就是个恶魔。
“而且，你不是人，”她指指他，又指指黑死牟，“他也不是。”
在她眼里，这两个顶多算个纸片人。
纸片人哪里算人呢？
当然这里面不包含哈尔、工藤新一、毛利兰、齐木楠雄……
“都不是人，要什么廉耻。”
绘里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算现在我再和那个玛丽苏眼睛搭话，我也是好女孩、好恶魔。”
“诶？恶魔小姐还想和我搭话吗？那真是太荣——嘭。”
童磨那颗长得还算不错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暴力老板。
鉴于研发组贴心地加上了粉色马赛克，绘里真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对无惨的暴脾气指指点点。
“不知廉耻、简直不知廉耻！”
无惨从没见没听过这种歪理，“立刻从我身上下去！”
“我不要。”她直接摆烂，“下去又要被那个六眼砍头。”
拜托。谁喜欢被砍头。
就算没有痛觉也一样，她又不是受虐狂。
“你在威胁我？”
“没有。”绘里真拒不承认，“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黑死牟不会杀你。”
因为距离过近，她甚至能听见他后槽牙咬得嘎吱响，“下去。”
要不是能看见他头顶明晃晃的红名，她差点就信了呢。
绘里真人畜无害的微笑。
然后选择性耳聋，转头和刚把脑袋长回来的童磨搭起话来。
“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脑袋上的墨是泼的还是天生的？”
“诶诶诶，我吗？”
童磨那双绚丽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笑眯眯地，“眼睛是天生的哦，头发倒是变成鬼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恶魔小姐要是喜欢，我现在就抠出来送你也可以——”
绘里真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怎么见人就送眼珠子？
“我不——”
话还没说完，充当人型猫爬架的无惨高声：
“鸣女！”
伴随着清脆的琵琶声，上一秒还在表演还在表演“生抠眼珠”的童磨，随着脚下榻榻米翻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绘里真一愣：“她们还有传送功能？”
她没忍住问，“那岂不是哪里都能送？送外卖的话——”
“闭嘴。”无惨，“说出你的条件。”
绘里真忽然想起了某些奇怪的剧本，故作羞涩地低下了头：“讨厌，人家哪里有什么条件嘛……”
无惨阴森森地盯着她。
黑死牟沉默不语。
绘里真：“。”
好没情调哦。
她在心中默默指指点点，但也觉得抱累了——她一个大美人这样抱着他，他未免也吃得太好了。
不能奖励他。
“我要吃好穿好。”她说，“还要人伺候，最好再来点打发时间的东西，还有不允许对我动手，时不时再来个帅哥给我表演下才艺，另外——”
绘里真每念出一项，无惨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她一口气念了两分钟，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暂时就这些吧。”她对自己提出的条件还不是特别满意。
毕竟在现实世界里，她哪怕只是眉头微皱，都会有十个管家冲上来嘘寒问暖。
到游戏里，待遇当然不能下降。
诶？你问明明是游戏，为什么还要求这么多，就不能吃点苦、受点累，去推一推主线吗？
拜托，都加载Mod了，她像能吃苦的人吗？
至于主线，比格都没给她游戏介绍，哪里来的主线。
绘里真又在心里给比格记了一笔：扣工资！
她决定先在游戏里好好养老，之后再考虑探索世界。
嗯，这大概就和在《林克传说》中天天都在摘蘑菇、烤苹果有异曲同工之处……什么？你说这游戏叫《塞尔达传说》？
她挠头：谁叫塞尔达？不知道啊。我忙着挖矿呢。
这种理直气壮的摆烂心态，显然超出了无惨的理解范围。
“不知廉耻！”
绘里真发现他骂来骂去就这一句，语言库真的好贫瘠哦，一看就是没好好读书。
“你以为你可以随便提要求吗？”他怒斥，“你有没有看清你的处境？！”
“看清了呀，”她真诚地回答，“我现在是紧紧抱着你，我不松手我们就分不开，不管你是上卫生间、洗澡、吃饭还是睡觉，我们都要黏在一起的处境。”
至于会不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SKIP跳过不就好了！
无惨：“…………”
“不知廉耻！！”他又双叒叕试图用贫瘠的语库攻击她，“你就一点理想追求都没有吗？”
绘里真诚恳回答：“没有。”
她小小年纪就拥有了千亿家产，除了吃喝玩乐，并没有任何额外追求。
最大的梦想就是效仿瑛子阿姨，找个听话、貌美、且极具商业头脑的丈夫，替自己撑起这千亿江山。
遗憾的是，像巽叔叔那样的人并不好找，导致她至今单身。
想当初，她也曾有过春心萌动之时……可惜前男友痴迷于网球，一看就不能入赘替她打理家产。
她只能含泪分手，及时止损。
分手那天，迹部景吾还特意乘坐直升机降落在她家楼顶，似笑非笑地问她：【啊嗯？绘里真，你这选男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她只回了他一个白眼：【说得好像你能入赘我铃木家、帮我管这千亿家产一样。】
于是，原本想说点什么的迹部大爷沉默了，随后冷哼一声，转身去了英国留学。
这一走就是三年。
要不是每年生日都能收到他送的红玫瑰和亮瞎眼的珠宝，她都快以为他在伦敦街头走丢了。
哎，说多了都是泪。
男人只会影响她数钱和玩游戏的速度。
绘里真擦了擦自己并不存在的眼泪。
无惨再次陷入了长久的：“……”
面对她这种毫无志向、甚至以此为荣的人，作为一名有着宏大目标、励志要战胜太阳的鬼，他嘲弄地冷笑。
绘里真感到被鄙视了！
“不知阁下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她十分谦逊地询问。
“寻找青色彼岸花。”
提到自己的理想，鬼舞辻无惨的神情顿时变得不同，“只要找到青色彼岸花，我就能进化为完美的生物。”
“那你找到了吗？”她紧接着问。
“没有。”他脸色一沉。
“那你找多久了？”她继续追问。
“……”无惨，“一……”
“哦，一年的话也不算久——”
“……一千年。”
“……”
绘里真缓缓地：“哇哦。”
一千年。
一千年，足够铃木财团垄断全球；足够迹部家在英国买下整个伦敦；甚至足够那个只会打网球的前男友进化成超级赛亚人。
而他，竟然连一朵花都没找到？
好废物哦。
这个老板当的好垃圾——
【DIE】
她被恼羞成怒的无惨随手抹杀，又在“强制贴贴”的作用下原地刷新。
绘里真内心一阵无语。
这人咋还这么小心眼呢。
“你干不成大事是有原因的。”
她决定传授一点资本家经验，“你知道员工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无惨和黑死牟同时看向金发少女。
前者眼神里写着“想杀人”，后者那六只眼睛里写着“？”。
“当然是肯定、是金钱、是年底分红！”
她侃侃而谈，“打工人是无法共情资本家的，只要奖励到位，就不愁做不出成绩！”
“？”无惨眉头紧皱，露出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能为我效力是他们无上的荣幸——一千年来毫无建树，竟然还敢肖想奖励？”
“——！”
绘里真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年了，她已经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屑的发言了！
大资本家啊！这简直比她还资本家！
“那你是怎么管理员工的？”她充满求知欲地问。
“裁员。”他冷酷地回答，“无用的废物没有存在的意义。等他们献上青色彼岸花的那一天，我自会嘉奖。”
绘里真：“……”
她有理由怀疑无惨口中的裁员是物理裁员——光看他刚才嘎她那么多遍就知道啊。
“难怪你找不到青色彼岸花。”
她恨铁不成钢，转头对黑死牟劝道：“你不如来给我干活吧？”
黑死牟：“……？”
“我给你七险二金、上四休三、早十晚四、午休俩小时，外加租房补贴、定期工作日团建，起薪这个数。”
绘里真自信满满地比了个五，“单位是百万，月薪。奖金和年终分红另算。”
无惨冷笑：“黑死牟是不会背叛我的，收起你那卑劣的诱惑。”
听不懂上四休三、七险二金的黑死牟沉默了一瞬，才平静地开口：“多谢抬爱，但我并无易主之意。”
绘里真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没出息。要不是他的声音和青学那个部长很像，她才不会挖他。
她冷酷地：“哼。”
无惨找回了几分面子，脸色也缓和了些，重新命令道：“下来。”
绘里真不动，只确认：“刚才说的条件你都答应吗？”
“……知道了。”
无惨此时的脸色，难看得堪比亲眼看见黑死牟当场跳槽到铃木财团。
“哦。”她应了一声，紧又指向黑死牟：“那我要和他住。”
无惨嗤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就算你和黑死牟待在一起，他也绝不会——”
“不。”绘里真平静地打断他，“我只是怕自己和你待久了，也会变成屑屑的老板。”
无惨：“………”
又是高声一句“鸣女！”，黑死牟消失在了她面前。
这人真的好小气哦。
绘里真又在心里指指点点。
惨惨子，一个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大资本家……一哥人还是太好了
呱呱给朋友看了后面的存稿，她说惨惨子好可怜……但他刷新你那么多次欸！（冷酷无情，指指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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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支配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