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同居

(……)

“晚辞,我们同居吧。”

江晚辞浑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傅沈舟的声音透过骨骼传到耳中。

江晚辞沾满泪水的长睫颤抖着,“傅沈舟……不行。”

“为什么不行?”傅沈舟的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跳又狂跳起来。

“你太……”江晚辞摇了摇头,坚定地拒绝道:“反正就是不行。”

傅沈舟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画室离你家三十多公里,每天上下班很不方便,我暑假留校和师兄一起做项目,学校不让住。”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傅沈舟在说谎。

傅沈舟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于是补充道:“江叔叔还没回来,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江晚辞昏昏沉沉,听着傅沈舟一个接一个的理由,她没有再回答,轻轻摇了摇头,昏睡过去。

……

傅沈舟最擅长的就是先斩后奏,房子早在她工作敲定的那天,就找人租下来了。

等江晚辞搜肠刮肚找理由拒绝的时候,傅沈舟立刻带她去看了房子。

那是一个两居室,装修和她以前住的老房子很像,老小区,刚经过外立面改造,重新粉刷过,窗外爬满了爬山虎。

原本只有主卧有一张床,傅沈舟又买了一张放在次卧。

江晚辞很喜欢这个房子,于是就同意了。

后来傅沈舟发现次卧的那张床根本就没有买的必要,因为他只在那张床上睡了半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

傅沈舟就像一只精力充沛的德牧,每天折腾得她精疲力尽。

然而他还能每天早上起来去周围的绿道跑步,回来给她做早饭,接着把她送到画室之后再回学校,晚上做完饭之后去接她下班。

一开始江晚辞觉得傅沈舟是担心她的安全,后来她才发现,傅沈舟是担心她在外面沾花惹草。

有天,她下班之前,在帮一个学生改画,手上沾满了铅笔屑,额前的碎发垂落鼻尖,她下意识地用笔杆勾了一下。

那个时候杨述正好站在她身后,抬手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

这一幕好巧不巧被傅沈舟看见了,那天晚上傅沈舟一改往日的温柔,差点没把她腰折腾断了。

第二天她好不容易按时起床,匆匆洗漱之后,到了画室的准备间,对着画室的玻璃盘头发,杨述走过来拿签到表。

他在江晚辞的身后停住了,盯着她的背影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江老师,要不……今天你就别盘头发了。”

江晚辞偏过头,看见杨述正靠在黑板旁边看她,她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

杨述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暧昧的笑,铅笔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答非所问:“你男朋友还挺爱吃醋。”

江晚辞伸手摸了一下后颈,耳尖瞬间红了,她走到卫生间,用化妆镜对着洗手台的镜面照了一下。

果然,后颈被他咬出好几个不浅的齿痕,看不见还好,看见了才隐隐作痛起来,她默默将盘好的头发散开。

晚上,傅沈舟照常接她下班。

回家之后,关上门,江晚辞恨恨地把包甩在他身上,一言不发地往次卧走。

“今天我睡这间。”

傅沈舟跟在她身后,“被发现了?”

江晚辞刚要关门,傅沈舟的手顺势扣在了门板上。

“傅沈舟,说了不能留下痕迹。”

傅沈舟推门进去,在她后颈轻轻揉捏着,“谁让他对你动手动脚的?”

“他只是帮我别了一下头发!”

“江晚辞,我发现你的安全意识太不过关了,一个男人,他对你动手动脚,没有其他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喜欢你。”

“不可能,杨述知道我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和他想睡你冲突吗?”

江晚辞背对着他坐在了书桌前,“他什么时候想睡我了?”

“见你的第一面。”

“……”江晚辞的头发很多,披散在身后燥热得很,她低头在包里翻出一个抓夹,把头发都盘了上去,随后她望着傅沈舟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道,“你疯了吧。”

傅沈舟宽大的手掌带着薄茧,轻轻地揉捏着她雪白的后颈,“我看人很准,只不过他和秦佑川不同,他没那个胆子撬墙角。”

江晚辞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傅沈舟忽然这么一念,江晚辞的后背一阵发凉,她缩了缩肩。

江晚辞点头道:“知道了,我去洗澡。”

她晚饭也没吃,洗完澡吹好头发,就回了次卧睡。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依旧是在傅沈舟的怀里醒来的。

休息日,她醒得早,傅沈舟却难得没有起床跑步,“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嗯。”

“你想吃什么?”

“小笼包。”

傅沈舟试探性地问:“你还生气吗?”

江晚辞的气也消了,没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于是摇了摇头。

“你今天休息是吗?”

“嗯。”

“我还在生气。”傅沈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醒了很久一样。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江晚辞嘟囔着,还想再睡一会儿,“哎?你怎么没去跑步?”

傅沈舟的手顺着她的裙摆滑了上来,“你说呢?”

江晚辞的眉头紧皱了一会儿,满是怨念地在他四处作乱的手上咬了一下,“傅沈舟……今天是休息日!”

傅沈舟趁着她浑身发软的空档,将她压在身下,“休息日取消。”

江晚辞紧抓着他的小臂,喘息着问:“我的小笼包呢?”

傅沈舟回应:“已经买回来了,在冰箱。”

“……”

江晚辞很快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

暑假的校园格外空寂,蝉鸣燥热。

傅沈舟绕了远路,独自去了一趟园区商场的珠宝专柜。

“先生,是送人吗?”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店员笑着迎上来。

“嗯,送女朋友。”他低声应了一句。

店员微笑着问:“知道她的圈口吗?”

“51毫米。”

两人笑道:“您对女朋友可真上心。”

“帮我挑一款款式简单一点的。”傅沈舟眼底却掠过一丝黯淡,“有对戒吗?”

“有的,您预算大概多少呢?”

他在心里默算了竞赛奖金与实习薪水,轻声道:“3-4万。”

“好的。”店员很快挑出一对,“这是我们主推的莫比乌斯环,寓意长长久久,很衬纤细的手型。”

傅沈舟扫了眼价签,试戴了男士款,干脆地点点头:“就它了。”

店员仔细地用礼品纸包上,“先生,需要赠品吗?”

傅沈舟摇摇头。

他顺路取了蛋糕,沿途挑了一束花,随后给江晚辞打了个电话。

“江晚辞,今天学校有点事,晚上不能来接你了。”

“哦,行,我自己打车回来,嗯……今天可能要晚点,不用等我吃饭了。”

傅沈舟把房间好好收拾了一番,坐在客厅的窗前等她。

快到晚上七点的时候,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一束车灯由远及近,他透过窗往楼下望去。

江晚辞正弯腰从杨述的车上下来,杨述殷勤地跑到副驾,用手扶了她一把,两个人有说有笑,好像在聊什么有趣的事。

就在这时,杨述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间亮着灯的房间,与傅沈舟隔空对视了一眼。

傅沈舟阴冷的眼神吓了他一跳,杨述条件反射般地松开手,低头关上车门。

江晚辞走到门口,门扇虚掩着,她推开门,傅沈舟靠在玄关旁等着她。

“不是说不用等我吗?”她隐约感觉傅沈舟看起来不太高兴,江晚辞轻声道,“你……怎么了?”

傅沈舟打开门,像往常一样接过她手中的帆布包,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今天是你生日。”

江晚辞一怔,随手拿起桌边台历翻了翻,才后知后觉道:“好像……真是。”她轻轻叹了口气,“忙得都忘了去看妈妈了。”

见她神色懊恼,傅沈舟叹了口气温声道:“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我妈很喜欢你,见到你一定开心。”她脸上终于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刚刚的那点不愉快也被她的笑容稀释了,傅沈舟打开餐厅的灯,“我买了蛋糕,过来吹蜡烛吧。”

自从母亲生病之后,她就没有正经过过生日,江晚辞看着桌上定制的油画蛋糕,不禁心头一暖。

“嗯。”江晚辞坐到桌前,闭上眼,默默许了愿。

烛火吹灭,灯光亮起时,一对素净的白金钻石戒指静静躺在她眼前。

款式低调内敛,不张扬,却很耐看。她拿起一枚试戴,竟然只有无名指刚好贴合。

江晚辞抬眼望着他,“傅沈舟,戒指买小了。”

傅沈舟的眼神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片刻之后,他淡淡回了两个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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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诱引
连载中沐棠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