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事后花牧就没主动联系过严斯沉,对方发消息来他也只是简单回复几句表现的不冷不热,不近不远,严斯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上不得下不得。

“严斯沉打听你的消息都打听到我这来了。”方恒坐在花牧旁边晒太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都在忙,才低声问道:“诶,都是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这事他怎么想没用,主要是严斯沉怎么想,从他回来到现在,花牧一直避开周慧不谈,但上次年会他才终于意识到,他和严斯沉之间永远都避不开周慧,想要复合,就必须要解决周慧这个难题。

他哥说得对,没说清楚之前,他不能上赶着让人伤害第二次,爱归爱,二十多岁的人了,真犯贱就不应该了。

所以他严斯沉不提,花牧更不会主动提起,年会那晚是个意外,他们都越举了,所以眼下花牧想跟人拉开点距离,各自保持清醒。

方恒又凑近了些:“你这事儿也跟人办了,不会是提上裤子不想认了吧!”

难得冬季遇暖阳,花牧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剧本,淡淡反问:“成年人走个肾怎么了?”

方恒先是惊讶,随即笑了起来,难得从花牧口中听到这种高觉悟的话。

方恒笑着看了他一眼:“我基本能猜到你在想什么?怎么说呢!反正就一句话,你怎么做我都站在你这边。但是你俩有话说清楚啊!躲着他算怎么回事?”

“没躲着他,这段时间发展有点脱轨,我需要冷静。”

方恒了然的点了下头。

花牧说:“他在找你,别理就是了。”

“行。”他都这么说了,方恒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这剧是不是要杀青了?”

“下周吧!”

方恒的视线扫过片场的秦诗伶,突然想起一事:“跟你拍戏那小姑娘,严斯崤又再找她吗?”

花牧说没有,既而奇怪道:“我后来又提醒了她一次,这都一个月了,没听她说严斯崤找过她。”

方恒也有些纳闷了。花牧把剧本从脸上拿下来:“你说严斯崤不会憋着什么大招吧?”

“我也只跟他喝过几次酒,算不上了解。”方恒想了想:“但是他看上的人从来没超过一周不动手的,这么看,估计他对秦诗伶只是一时兴起吧!”

方恒头往后一仰,看着他道:“但终究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让她离严斯崤远点。”

方恒这人看着不着调,实则心思缜密,但很少见他对一个人素不相认的人这般用心,花牧偏头看他坏笑着问:“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方恒也跟笑了:“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花牧回过头:“知道,你喜欢性感的,御姐控嘛!”

“那不就得了,我就是看他一小姑娘,又是你师妹,不忍心看着被严斯崤那厮糟蹋了。”

花牧什么也没说,笑着把剧本又盖回脸上。跟方恒当了十年兄弟,他很多时候都猜不透这厮到底在想什么?

花牧跟盛天的合约在杀青的前一周就到期了,严斯沉回严氏开例会,当即被问起了此事。

“花牧那边下周杀青,目前盛天的制度有所调整,斯沉你那边的合同要提前准备好,该修改的都要一一过目。”

说话的是严斯桉,每周例会会议室里坐满了公司大小员工,严斯沉两手支在桌面,清了清嗓子:“合同不用准备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严斯沉迎着一众目光,坦然道:“花牧不会续约了。”

唏嘘声,交头接耳,眼下情景霎时反转,年会那晚,确定花牧续约这件事就在严氏和盛天传开了,严斯沉刚回公司,这是派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也算是第一场考验。

因此所有人都盯着,盯着严家这场宫斗戏谁会是最终的角逐,追随谁才有个定论,而眼下他丝毫不慌不张说了这么这一句话,几乎就是把自己丢在了失败者方位,想在严氏站稳脚跟,跟严斯桉争,眼下是难上加难。

严斯桉也意外看向他,那晚他虽然存疑,但还是信了九成,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跟严斯影对了一眼,严斯影冲他摇了摇头,他才又瞄了眼严启明。

严斯桉明白他姐的意思,给严斯沉下套,是他俩故意为之,眼下如果表现的太过落井下石,不就明晃晃的坐实了这个身份。

“失败乃兵家常事,一次失败不算什么?”严启明正了正身道:“既成定论,盛天接下的工作就要另做打算。斯沉先休息几天,合适的时间直接回严氏,盛天那边就由斯影负责。”

好说是让他休息几天,在外人看来就是停职意思,算是小惩大诫了。退而为进,严斯沉有些意外,他爸这意思多少有点袒护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接着就听到他说:“兰茵过几日就要回英国了,你正好这几天多陪陪她,在都城到处逛逛。”

原来在这等着他,严斯沉苦恼的揉了揉脖子。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拒绝,严启明站起身又扔下一句:“晚上回家吃饭,兰茵也在。”

严斯沉到家的时候,兰茵已经来了,正跟周慧在客厅说着话,严斯沉脱了外套,打了招呼,就上了楼,总归不能冷着人,没十分钟他又下来了。

跟人聊了几句,餐桌上有周慧和严启明也不会显得无话可说。

饭后,严斯沉拦下了切水果的活,周慧跟着他来到厨房,小声道:“兰茵的事,是你爸的决定,我事先也不知道他要撮合你们。”

“我知道。”严斯沉专心削着苹果皮,生怕一个不小心断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周慧往客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兰茵明显对你有兴趣,你准备怎么给她说?”

严斯沉把削好的苹果又洗了一遍,笑着看了她一眼:“妈,您这是怕我跟她出柜被我爸知道啊?”

严斯沉离开了这么多年,他也许不知道,周慧可清楚,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加上身份,严启明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成为饭后茶余的笑话,更不可能承认一个同性恋儿子的存在。

他这浑然不在意的模样,惹得周慧着急:“你爸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儿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严斯沉拍了拍她的肩:“妈,你别担心,我自有打算,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连妈妈也不能说嘛?”

离开了这些年,严斯沉已经习惯了任何事情自己解决,早已不是那个事事都跟妈妈商量的孩子了,这六年分离让他与这个家,与周慧都留下不可磨灭的缝隙。

严斯沉最终只让她放宽心,不必忧心他。

章文景见到严斯沉的时候,笑的一脸幸灾乐祸:“我听说你被赶出来了,没事啊!flower随时欢迎你。”

严斯沉打开电脑,跟严氏竞争的项目迫在眉睫,他这段时间都需要加班了。

“你怎么晚才过来?”

“刚送完兰茵回去。”严斯沉想起这事就头疼:“我这几天估计随时要离开,还是要你多看着点。”

“你爸也是够可以的。”章文景调笑道:“商业联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你是gay。”

严斯沉把桌上的档案拍给他:“别幸灾乐祸了,赶紧去忙。”

盛天的事安海洋提前就已经打点好了,花牧只需去露个面,毕竟以后还是要在圈里混的,面上情面还是给足了。

所以杀青之后的第二天,花牧就去了趟盛天,官宣解约的微博,他走了个仪式感,上午十点整发的,六年前签在盛天的官宣微博也是在上午十点发的。

在公司他没见到严斯沉,倒是见到了他姐严斯影,和别人口中的一样,气质幽兰,不论何种境地都能与你谈笑风生,花牧与她周旋都堪堪招架不住。

上车之后他才问安海洋:“严斯沉不负责盛天了?”

安海洋错愕的看一眼:“严总被革职你不知道啊?”

他还真不知道,他俩虽没见面,但隔三差五的还是会聊上几句,但严斯沉没跟他说过这事。

“这都上周的事了,说是让他休息之后就回严氏本部任职,谁不知道,就是面上的说法,相当于革职。”

他不说话,安海洋以为他是在怪严斯沉不告之罪,好歹这段时间因为严斯沉的关系,在公司没人为难他,受人之恩,安海洋想替人说两句好话,安慰道:“他不告诉你,应该是怕你担心,想让你安心拍戏。”

阿宁立马接了话:“安哥说的对。”

他说什么了吗?这一个两个的,花牧笑了一声:“严斯沉给你俩灌什么**药了?”

“不用灌。 ”看脸的阿宁笑得一脸羞涩:“严总站那就是**药。”

花牧没见她这副样子,果然,在冷漠淡然的女孩子,遇到自己喜欢的颜控根本没矜持可谈。

严斯沉的娱乐新闻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车上说笑。方恒这厮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专成转发了给他,什么怕他担心,让他安心拍戏,花牧收了手机,咬了咬腮肉,还真是一心为他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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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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