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安静地坐在那些选中的导线前面,倒计时的光以原有的频率不间断地闪动,随着这闪动,响的脸上那势在必得的神情逐渐凝固,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忍不住打开了自己倚着的门,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
“你叫响,我叫秋雨!但你不明白的是:你我除了血,包括名字,真是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那是秋雨最后的话,监控到此戛然而止!
“还有什么情况?”安安压抑着情绪,妄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敌人是故意摆了两名学生的尸体掩人耳目,目的就是引安安他们上钩!
不过通过对那两名学生的尸体进行检查,发现了另外一个地方。
只是赶过去的时候扑了个空!
敌人已经撤走了,只找到另外几个学生的尸体!
“尸体!”出发前的记忆突然涌来,“琴交接的那具敌人的尸体呢?”
“琴没发现什么!”蓝队看了一眼刘医生,“刘医生后来也去检查过了,没有新发现。”
“不过,说起尸体!”刘医生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洋葱说,地下矿场也因为争夺食物死了很多学生,但会被墨壹粟派人带走快要腐坏的!那么多学生的尸体,带走了就要处理啊!”
“那、嘶——”安安捂着心口倒回病床上。
“怎么了?”蓝队紧张地问:“碰到伤口了!”
安安摇了摇头,缓了缓,“醒来以后总觉得心口上好像压了些什么!”
蓝队看向刘医生。
“想得太多了!”刘医生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你好好休息,我去查一下尸体的情况。”蓝队事无巨细的嘱咐一遍才出门!
“他们的异化越来越诡异了!”安安想着这次遇到的情形,还感到后怕,“主薄的虿针和金玫的金刺算是攻击型的异化,曩昔的时间场就已经够不寻常了,
“这次的门、忆、沙、影——”
“你还记得,蓝队的腿是怎么伤的吗?”刘医生打断了安安的叙述。
安安:“你是说,海下矿场里被他们带走的那种对神经生长有影响作用的元素!”
刘医生:“不错!估计对方利用外界手段加强了异化!”
安安:“人的潜能,真的这么强大!”
刘医生:“总不能只有你可以!”
安安以为刘医生说的是她在水中生存的异化能力,也没当回事,这时候房门一推,几个学员倒退着进来了!
“刘医生!刘医生!我们拦不住了!”
松岚一手扶着金灿,一手叉腰,挺着大肚子耀武扬威地径直走到安安病床前,“你这个当老师的,带头骗人,是吧!”
“岚岚,我没事,我好好的,别担心——岚岚——”安安前一秒还想着要安慰松岚,稳住孕妇的情绪,下一秒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
刘医生挥挥手,带着傻掉的学员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安安一直哭到金灿把饭打好送回来!
松岚给安安擦好眼泪鼻涕,安安给松岚挑好鱼刺,闺蜜俩刚拿起勺子,门哐当一下给推开了,小洋葱头拉着小楀大步走进来,“安安姐姐!我这一下课就赶紧地——”
小洋葱头眨巴两下眼睛,盯着松岚的肚子,“吆,松岚姐姐!你这肚子是——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还专门告诉你——来、来来!你俩都给我过来!”松岚一看到这俩孩子想起来很多事,“你!天天住家里,一点你姑的消息也不给我,还跟着他们一起骗我,说什么去开会啦!住的五星酒店行政套房,一天三顿自助餐,外加茶点和夜宵,还什么什么封闭式会议——”
“嘿嘿!看不出来啊!”小洋葱头摸着他弟的头,一脸自豪的样子。
“你!”松岚转头对准小洋葱头,“回来这么久也不说回家来看看,你这是翅膀硬了想飞啊!”
“松岚姐姐,这可不能怪我,我现在陪着那些新来的集中学习呢!这都是吃饭的时候听说安安姐姐醒过来了,这好不容易才溜出——”小洋葱头眼珠一转,闭了嘴!
“他偷溜出来的!”安安给翻译明白,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小洋葱头瞪着溜圆的大眼睛看着安安,“吆,听说,你解除跟我爸的亲缘关系了!你就不是我们家人了!”
安安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正经地管他叫‘爸’!”
小洋葱头不依不挠,“我还成为了超智慧体呢!也不会变得很老的样子了!那也就是说,等我到了很老的年纪,还叫你姐姐,就不会把你叫老了!”
安安突然就又忍不住了,眼泪骨碌碌地滚落下来,“臭小子!喊姐姐可没有压祟红包了!”
“小菜一碟,等我赚钱了,我给你发红包!大的!鼓鼓囊囊的那种!”小洋葱头一把揽住安安的肩膀,“安安姐姐,你就踏踏实实好好养伤,你瞧我给你异化个厉害的能力,还有我带来那帮小兄弟!等我把那个腹黑魔头给你揪到跟前,给你跪下!你就一脚踩上他的头,问他‘知道怎么被抓了’!
“然后,再揪着他的头发告诉他,‘就是因为你太贪心——贪心不足蛇吞象!造了那么多超智慧体,现在可都是我的、我的——我的学生!’
“怎么样!气不气得死他!”
“得把他气成一条河豚!”安安又忍不住笑了,一边还止不住眼泪,有时候是真想锤这小子一顿!
……
终于到了给秋雨举行葬礼的日子!
葬礼肃穆,哀乐深沉,小洋葱头带着从地下矿场救出来的学生跟在后面,他们自发采了鲜花,将他的墓碑周围变成花的海洋!
松岚也来了,尽管行动不方便,她也要送一送他!
秋雨就葬在山上。
山上,刘医生给苏暮立了个碑。秋雨的碑就在旁边!
他被炸得尸骨全无,国旗下覆盖的是秋果为他整理的衣物。
葬礼上没有八股文般的悼词,只有大家自发地去诉说着与朋友的过往和怀念!
春菇:“这哥们房间里经常弄出些奇怪的声响,知道我耳朵灵,怕吵到我,就蒙着被子趴在桌子上捣鼓他那些宝贝,大夏天的捂出一身痱子!”
春雨:“还欺负我们都没见过痱子,就说自己得了会传染的怪病,一个劲地追着我们跑!”
春风:“就没见过跑那么快的病人!”
秋果:“让你去藏酒,千挑万选的好地方全让安安发现了。被安安没收了也不说,偷偷往酒瓶里兑海水给兄弟们喝,还说是新琢磨的宫廷玉液酒的配方!”
阿曼:“怪不得那酒苦咸苦咸的,你们谁也不告诉我!还是秋雨悄悄给我换成凉白开,把我感动地,还专门去给他电了几条鱼!”
小洋葱头:“上次救我们的时候,他还说,‘我们要是再晚来几天,你小子都带着人在这矿底下发展养殖业了!’还夸我,‘别看平时你这内务不咋地,这矿底下倒是让你收拾得像模像样的!回去了也给哥哥收拾收拾!’
“没想到,回来,却成了收拾遗物!”
……
经过多方辩证讨论,上级最终决定这些学生就留在岛上!但是,他们仍然要继续接受正常的学习!
学生通过网络接入原先所在班级的教室摄像头进行学习,各种考试、评分和评奖也是跟随原先所在学校进行。
但是,为了便于管理,在岛的另一侧专门划定了一块区域,修建了新的教学区域和生活区域!学生的生活和学习与学员的训练和生活是完全分离的。
考虑到学生年龄跨度大,又是经历了变故不得不接受这样的改变,专门派了几位教练员和生活老师,以帮助学生们尽快适应新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新校区建好之前,这些学生就暂时集中在训练场住帐篷。该说不说,小洋葱头是真给力,除了偷偷溜出去看安安,平时是一点特权也没给自己开,还帮着开导那些想家的小孩子。
特别是学员受伤情况特别重的那段时间,到处都缺少人手,都是小洋葱头带着人自行组织学习活动,关注学生各方面情况,帮助学生融入新生活!
这天轮到安安值夜,夜深了,估计学生们都睡着了,安安回到自己的帐篷也想眯一会,突然听到一个小小的细细的声音,“报告——”
安安赶紧钻出帐篷,“怎么了?”
小小细细的声音,“我要上厕所!”
“快去,快去!”安安看着那个慌慌张张的小小身影,尽量压低声音补上一句,“晚上上厕所不用喊报告!”
“报告!”
“嗯!”安安转过身,是那个可以用头发展开攻击的女学生魏双双,“你——也上厕所?”
魏双双没说话,弯腰钻进了安安的帐篷——这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