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买这么一破车？”
奔驰4s店内，段司昭满心欢喜的欣赏自己的小车车，还没过瘾呢，宋绥溟在一旁大放厥词，听得她一下子耷拉下脸。
“怎么就破车了？”
“大少爷体验过普通老百姓的穷苦吗，就搁这儿破车。”
段司昭直接给他翻个大白眼，看向一旁满脸尴尬的销售：“车没问题，签合同吧。”
“不要这个。”宋绥溟拉着她的手脚步一转，往豪车区域去。
他身高腿长的，段司昭被他抓在手里半推半就，走过去。
销售眼前一亮，连忙小跑着跟上：“宋总是想考虑换一辆吗？”
段司昭在内心替销售竖起大拇指。
干得好！
她清了清嗓子：“我先说好，我没有钱买更贵的车。”
宋绥溟垂眸扫她一眼：“哦，你先擦擦口水吧。”
段司昭：“……”
好吧，她的确馋的想流口水。
宋绥溟拉着她走到一辆迈巴赫s680面前，抬手一指：“我要这辆。”
段司昭瞟一眼价格，五百多万，心都跟着颤了一下，连忙按住宋绥溟的手指头：“不行，这车我请不起司机。”
自己开豪车，感觉命会很苦的样子。
宋绥溟垂眸，居高临下的扫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是在暗示我给你配一个司机吗？”
段司昭：“……”
我哪儿敢啊。
如果不是要坑宋绥溟的钱，她这会儿一定给他一个大白眼问他在装什么。
“太嚣张了这车，我今天从这儿开出去，明天就会收到举报信。”
她抬手往边上的s480一指：“我要那个。”
宋绥溟仅扫一眼，骂她：“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段司昭双手环胸，丑话说在前头：“是你自己要给我买的，自愿赠予，写我名字，我不卖身的。”
她想了想，决定守护自己的底线：“我也不会因为你非要给我买车而做一些违法犯纪有违我底线的事。”
比如宋独舟这事，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段司昭不会放过他。
这么一想，段司昭顿时冷静下来，万一宋绥溟真是凶手呢？自己拿他的钱这合适吗？
她张嘴想拒绝，宋绥溟已经把卡递出去，大手搭在她后脖颈将她转过去：“跟上去签字走程序。”
段司昭看了眼身旁的车，”要不还是以你的名义买吧。”
到时候真出什么问题她好撇清关系。
宋绥溟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眯起眸子盯着她上下看了好久，嘴角勾起一抹散漫不羁的笑：“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吗，段法医？”
他迈开长腿逼近一步，分明西装革履，这双眼睛却邪得像个地痞流氓，如同勾子紧紧攥着段司昭的呼吸：“不如考虑，上我的船。”
段司昭忍无可忍一个大白眼飞过去：“谁要跟你共沉沦啊，独美不好吗大哥。”
一辆车就想收买她？
笑话，她段司昭是那种爱财如命的人吗？
穷鬼：猛猛点头，你就是你就是！！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把我养的这么差，手指缝里都不漏一点给我。
难得遇到一个还算清闲的周末，段司昭梦里正输着钱，被子被人掀开，隋雅就这么压她身上在她耳边恶魔低语：“起床啦～”
“小段法医，宝贝，起床啦。”
段司昭听到“小段法医”四个字如同看到了宋独舟，条件反射的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隋雅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早上好～”
段司昭：“……你最好有事。”
“你说对了。”隋雅打了个响指，把她拉起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宋绥玄吗？”
段司昭点头。
不仅记得，昨天还刚见过，他爹的案子还是她接手的，但看隋雅的表情，并不知道宋独舟的事。
“记得就成，起床，今天玄哥生日，他特意让我给你带上。”隋雅盯着段司昭这张刚睡醒还在懵懵状态下依旧跟个狐狸似勾人的脸，忍不住摸一把：“你什么时候跟玄哥见过？”
“我感觉他喜欢你。”
隋雅一点也不奇怪宋绥玄会喜欢段司昭，她是男的她也追段司昭，这人的这张脸，这身材都太完美了，还有的有不该有的一点没有。
唯一就是只有165，但无所谓，咱这张御姐脸一看就是高妹来的。
如果宋绥玄真跟段司昭在一块儿，隋雅会很高兴，替段司昭高兴，也替宋绥玄高兴。
段司昭不想去的。
正想着怎么拒绝，宋独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床边，仿佛看出她的心思一般，开口：“小段法医，我建议你去。”
“注意留意现场嘉宾，指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段司昭瞬间坐直身子，找个借口把隋雅支出去，看向宋独舟：“是与你有关的线索吗？”
宋独舟颔首：“我每天都在游荡，想找到我的身体，昨晚跟着绥溟经过美乐蒂酒店时感觉那里不太一样。”
“我没办法进去，所以想拜托你帮我想想办法。”
确认宋独舟这会儿三魂七魄齐全，段司昭当即想跟他确认一些事。
“我可以问你关于宋绥溟宋绥玄两兄弟，还有你妻子许雯丽的事吗？”
“当然可以。”宋独舟笑：“你想问什么？”
段司昭：“听说你跟你妻子许雯丽是联姻，并没有感情？”
宋独舟：“可以这么说，但毕竟有宋绥玄这个孩子，我跟她之间是没办法掰扯清楚的。”
段司昭：“宋绥溟小时候在黔州，为什么18岁时你一定要把他接回来？”
“如果是想要继承人的话，从小在宋家接受精英教育被宋老爷子亲手培养长大的宋绥玄不应该才是第一人选吗？”
“为什么你要把从小不在身边甚至18年没见过一面的宋绥溟接回来，把宋家闹得血雨腥风？”
这个问题很犀利，但段司昭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宋独舟爱宋绥溟吗？
段司昭并不觉得，哪怕宋独舟一直在宋绥溟和宋绥玄之间表现出来偏袒宋绥溟的样子。
如果一个父亲这么的爱自己的儿子，会把他扔在黔州不闻不问18年吗？甚至是在他刚出生，还是早产儿的情况下，没出月子就被抛弃。
三个问题出来，房间里异常安静，连窗外的风呼啸的声音都显得震耳。
宋独舟眯了下眸子，那股子随和气息消散的无影无踪，哪怕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但周身气场的转变依旧让人打从心底里忌惮。
段司昭无所畏惧的与他对视，反正自己说话再难听，宋独舟也拿她无可奈何，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宋独舟最后活了，也不会记得自己灵魂离体后的事情。
只要面对的是灵魂体，段司昭就拥有无所畏惧的底气。
段司昭的平静是宋独舟没想到的，看着她半步不退的锋利性格，宋独舟突然笑了起来，眼底的寒霜也跟着融化开。
他仰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伸手虚空点了点段司昭：“算你有胆量。”
宋独舟确认段司昭有这个本事后，对她前所未有的坦诚，毕竟他也想要赶紧找到害自己的人，没人不想活着。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我跟宋绥溟的母亲是大学同学，我知道我是宋家人背负着家族联姻的命运，但当时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没什么做不到的，看到殷长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陷入进去。”
“只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宋家对于联姻的决心，大学毕业后我被迫回宋家与许雯丽结婚，殷长歌也因为与我的关系被老爷子强制送出国。”
宋独舟苦笑道：“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对殷长歌的感情，越是跟许雯丽在一起，我越是清晰的知道自己对长歌的感情，她来找我归还恋爱期间所有物品的那晚，我们都没忍住。”
“许雯丽生下宋绥玄的第二年，殷长歌在国外留学结束，因为宋绥玄的出生，老爷子也没有再对她约束。”
“她回国后，我们偶然在一次酒会上遇到，那晚我喝了不少酒，加上刚跟许雯丽因为生意上的事大吵过一架，她见到我转身就走，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抓回酒店，就这一次她竟然怀孕了，我是在宋绥溟快出时才知道的。”
关于宋独舟与殷长歌的事，跟当时张文松说的没什么差别。
只是，宋独舟再一次低估了宋老爷子的手段，也没想到殷长歌会在宋家的祭祀礼上突然临盆，生下未足月的宋绥溟，桩桩件件都在消磨宋老爷子的耐心，所以在最后得知宋绥溟早产估计活不下去时，宋老爷子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如果不是殷长歌的母亲把他抱走，恐怕早在二十几年前还没满月的宋绥溟就会死在那个雨夜里。
“至于为什么不把他接回来。”宋独舟长叹一口气，神色沧桑又无奈：“我已经消磨干净了老爷子对我的信任，那些年宋家其他人虎视眈眈觊觎着我的位置，老爷子施压，许雯丽和许家也在对我发出警告。”
“我无能为力。”
段司昭：“所以你才在宋老爷子离世后，第一时间把宋绥溟接回来。”
宋独舟颔首，眼神里都是作为父亲的愧疚与悲伤：“我对不起他母亲，也对不起他。”
“所以，他对我疏离冷漠我都理解。”
段司昭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太阳光穿透大厦照在房间里，光线下隐约能看到灰尘滚动。
她捻了捻指尖，语气犀利且直白：“因为愧疚，所以其实宋家的家产你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宋绥玄，对吗？”
宋独舟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你可以大胆些猜。”
“宋家继承人说的好听，其实，未必有人真想要。”
“特别是宋绥溟，他若是想要，就不会这么多年避我如蛇蝎，甚至一开始那两年没拿过宋家半分钱。”
段司昭心里已经清楚宋家内部关系。
她点头，简单洗漱之后去客厅把关系图彻底完善，唯独安季夏那里一直空着。
宋独舟跟上来，看到安季夏那条线，正准备说什么，灵魂突然一闪，不出意外的爽灵消失，又是眼神呆滞的模样。
就像是，被下了某种禁忌。
段司昭叹了口气，如果姥姥还在就好了，她一定会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并且很快抓到幕后指使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