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入夜前的弭旧冷清的可怜,来喝酒的都只有零星几个混混模样的闲散人员,更别说来吃冰淇淋的了。

哈哈,什么样的疯子才会跑来里街的酒吧里吃冰淇淋。艾弗里冷笑着想到。

西格尔接过他带回来的那管蓝色药剂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身边现在连个能讲闲话的人都没有。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穿围裙]

“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艾弗里无精打采地半垂着眼皮,不情不愿地低头整理吧台上用于盛放冰淇淋的鸡尾酒杯。

[我唯一癖好是看你吃瘪]

“?”

艾弗里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自称我的游戏助手吗?哪有你这种想看宿主吃瘪的助手啊。”

[那么请问,迄今为止我害过你一次吗?]

[你哪次陷入险情不是自己作出来的?]

“我哪作了?”艾弗里不服气地为自己辩驳,“而且只是玩游戏而已,我为了增加游戏体验作一点怎么了?”

[所以你承认了?]

“......”艾弗里被哽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语气依旧理直气壮,“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Fine,随便你吧]

[反正我也管不住你,你现在就算想上街找NPC亲嘴都行]

“等等等等?”艾弗里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整张脸都因为嫌恶而变得皱巴巴的,“你在说什么恶心的话啊??”

[嗯?你还害羞上了?]

[我看你当时和NPC亲得挺顺嘴的啊,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什么时候和NPC亲嘴了??”艾弗里满脸黑线。

[你和西格尔上回不是亲上了?]

“......”他一副被震撼到无话可说的模样,“西格尔只是在给我人工呼吸啊,这算哪门子亲嘴?”

“你原来这么龌龊。”

艾弗里最终面无表情地下了定论。

“艾弗里!”涼宥一嗓子打断了他和系统的对话,帮着马尾的少年咋咋呼呼地向他跑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拽到了另一侧的吧台。

“帮我代一会儿班好么?”涼宥双手合十,目光恳切地看向他,嘴里飞快地念到:“调制配方在桌尾的小册子上,你只需要把所有液体按比例全部倒进搅拌杯然后疯狂摇就可以了,有人找麻烦就装傻子糊弄实在不行去找艾克,有人闹事就躲吧台底下最靠右的柜子里千万千万不要出手也别凑上去看热闹!”

嘴里机关枪似的说完一长串的涼宥挺直身体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随后突然俯身凑近他的耳边——

“六点钟方向,三号卡座点了莫吉托的那个刀疤脸,帮我注意一下他,千万别让他走了!”涼宥放低音量神秘兮兮地对他说道,“那是我盯了很久的一个蓝杰克成员,我现在得先去汇报给凯勒布。”

“蓝杰克?”艾弗里被这一通长难句砸得一愣一愣的,脑子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顺着涼宥指出的方向看去。

涼宥的称谓确实非常贴切,艾弗里几乎一打眼便锁定了这位“刀疤脸”——独占了一组卡座的男人脸上横亘着一条几乎贯穿了大半张脸的可怖伤疤,从鼻梁沿着右眼斜飞入头皮,被头上短短的发茬勉强遮掩住。

“对。”涼宥眨了一下眼右眼,“你懂的,一些帮派间的小摩擦,这总是很难避免,特别是在这个几乎每个人都有精神病的城市里。”

“拜托你啦!”她重新直起身,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转瞬便消失在了艾弗里的视野中。

“好吧。”艾弗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手里的鸡尾酒杯随手堆在一边,转而拿起了涼宥和他说的那本小册子。

“威士忌、马天尼、金酒....”艾弗里一边按照基酒分类快速浏览着手册一边捣鼓着桌上五花八门的调酒工具,显然对自己的新工作接受的非常良好。

“龙舌兰还有....朗姆。”艾弗里的视线在扫到莫吉托的配方时骤然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抬眸瞟了眼卡座上那位“刀疤脸”。

他的监视目标此时正在低头点烟,缕缕灰白的烟气透过那抹细小的火光升腾而起,缭绕的白烟将男人的面孔遮掩的模糊不清,这层形同虚设的屏障也让艾弗里忘记了收回视线。

等到烟气略微散开,艾弗里措不及防地和那双凶戾的双眼对上了眼神。

男人早已不知透过白烟盯了他多久。

艾弗里心下一惊,面上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研究着手里的配方书。

耳边传来了桌角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硬底鞋落地时独有的厚重闷响。

艾弗里觉得心脏几乎快要直接从肋骨开膛而出了,翻动纸页的指尖都在细微发着抖。

他的视野突然暗了下来,有什么人正隔着吧台与他面对面站着。

“Moin~”

惊雷般突然响起的一声问候吓得艾弗里下意识就将手中的手册丢了出去,正中站在面前男人的正脸。

“啪!”清脆的声响回荡在不大的室内,将在场包括艾弗里在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刀疤脸似乎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改变了想法,重新退回了卡座坐下,不过视线仍然紧紧黏在艾弗里身上。

“哦....抱歉。”平复下来的艾弗里讪讪笑了一下,伸手从面前的陌生男人脸上取回了手册,“喝点什么?”

“你不认识我了吗?”陌生男人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变得沮丧,嘴角向下耷拉成一个夸张的角度,“我真伤心,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艾弗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抬眼打量了片刻面前的陌生男人,视线频频扫过对方的头顶,确认了并没有弹出人物关系网的弹窗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人物关系网的弹窗只会在第一次触发和该NPC的交互时弹出,之后要想再次查看就得自己另外进入后台调出。

所以这家伙的确是他已经交互过的角色,但是这张脸他实在没有映象啊。

“你易容了?”艾弗里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男人闻言又像是加了慢动作效果般缓缓向上翘起嘴角,眼睛也随之夸张地睁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兴奋了起来,“对啊!”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他懊悔地双手捂住脑袋,“艾弗里怎么可能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呢,艾弗里才不会忘了我。”

男人神经质的动作和怪异的说话语调倒确实唤醒了艾弗里记忆,他比对了一下两人相差无几的身高,心下了然地挑了挑眉。

“你来弭旧干什么?克劳尔。”

克劳尔是他进游戏以来碰见的唯一一个身高不超过180的男性NPC,也是他的人物关系网上为数不多的“全灰NPC”。

这种需要依附剧情进度逐一解锁情报的玩法倒是很好理解,毕竟要是所有NPC情报都能通过人物关系网托盘而出的话,那游戏体验感肯定会大打折扣。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因为维尔特这个变态抖M的存在,艾弗里特意到设置中关闭了NPC好感度显示,以自己下回揍他时可以不被突如其来的好感升值恶心到。

“因为我听说你加入了我们!所以特意从家里赶过来看你了!”克劳尔兴致颇高地比划着动作 手舞足蹈地开始和他讲述自己一路的心路历程。

艾弗里半倚在吧台边上,微垂着脑袋一脸若有所思地听着克劳尔的喋喋不休。

“我真想再多和你待一会儿...”克劳尔双手支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可惜我一会儿还要去欧德约出任务,艾克那个家伙一听说我要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给我安排事情做。”

艾弗里的眸光闪了闪,立刻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你一定要去吗?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

“是啊,是啊。”克劳尔重重叹了口气,“没办法呀,毕竟我们的每一次出任务机会都很难得,那群小鸟们整天满世界到处乱飞,偶尔歇停在一根不起眼的小树枝上,我们这些没有翅膀的可怜虫当然要稳稳抓住这个时机。”

“那不如这样吧。”艾弗里狡黠地眨了眨右眼,柔和下语气循序渐进地哄骗着克劳尔,“你带着我一起过去,这样你既能正常出任务,我们也能继续待在一起,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一起抓鸟呢。”

“好棒的主意!!”克劳尔惊喜地尖叫出声。

“嘘嘘嘘——”艾弗里连忙伸手安抚住他,故弄玄虚地小声说着,“这是秘密行动,我们要低调。”

“哦哦,”克劳尔的眼睛弯成了两轮月牙,他听话地放低了音量,不过嘴唇仍然浮夸地开开合合,“秘——密——。”

*

[你又开始了。]

‘我不能真的一直留在那给凯勒布打黑工吧。’艾弗里满脸理所当然,此时毫无心理负担地坐在前往欧德约的飞车上,撑着下巴打量着车窗外飞掠的街景,‘这又不是模拟经营游戏。’

[但你不是答应了涼宥帮忙...]

‘安啦,弭旧的生意差到我猝死在吧台后边都没人知道,我早上都打了三轮瞌睡了。’

[重点不是这个吧?她不是让你帮忙盯着刀疤脸吗?]

‘我有在盯着啊。’艾弗里挽起袖口露出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全新腕表,‘临走前送了他一杯莫吉托。’

少年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唇角,探出指尖点了点表盘旁的旋钮,显示屏上立刻浮现出一张缩小的简略地图,那抹荧蓝的光点在非黑即白的直线条中尤为显眼。

‘我在酒里加了几只纳米虫。’

[你上哪搞来的这玩意儿?]

‘上次回天堂岛在我房间里自动拾取到的陌生包裹,我本来还以为是游戏官方给的什么小垃圾,打开看到留言才发现是帕里斯寄给我的赔罪礼。’

‘是秩序枢纽的最新一代追踪设备哦~~’

[......]

[哦]

“我们要到了!艾维,是新城市!我们要到欧德约了!”克劳尔突然兴奋地摇晃着他的肩膀,“快来看看窗外,来看看!别再和脑子里的小人讲话了!”

艾弗里因为这一句话猛地转过头看向克劳尔,脑袋差点因为过于激烈的动作直接磕到车顶盖上,“什,什么脑子里的小人?”

“你脑子里没有小人吗?”克劳尔的表情变得困惑起来,“我脑子里就经常有小人讲话,我还以为你也是。”

“......”

‘这又是开发团队的什么恶趣味吗?’

[你挑这种时候和“脑子里的小人”讲话不会觉得格外诡异么?]

【更新成功!】

就当艾弗里害怕的想要直接退游戏以确认自己没有精神分裂的时候,人物关系网上克劳尔始终显示为全灰的角色情报突然就这么解锁了。

姓名:克劳尔.康特

介绍:从街头混混洗白上岸后成为了柏林城本地电视台的一名娱乐记者,靠着政府发放的抑制剂勉强维持意志清醒的义脑使用者。

想来试试敲敲他的脑壳么?触感就像是敲打一个裹着厚橡胶的金属盒子,你会听到非常独特的内层回响哦~

另外,猜猜看他使用的是哪个品牌的义脑?

*

“克劳尔怎么还没过来?”艾克不耐烦地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现在距离他们原定的集合时间已经过了十二分钟了。

“我怎么知道?”西瑞普难受地扭了扭肩膀,企图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为自己壮硕的身体争取点多余的空间,“你非得挑这么个地方潜入吗?我两什么体格你心里没点数啊。”

“额...”艾克同样被挤得难受,闻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我以为有钱人的通风管道也会宽敞点呢。”

超体公司实际上是一家以控股公司为中心的大型集团,它的控股公司位于欧德约CBD中央街区的派尔大厦,虽然拥有着绝对的战略决策权与数百家子公司的股份控制权,但它实际上就只是财富大厦中几间不算起眼的办公室。

“把你配枪给我。”率先来到通风口尽头的西瑞普伸手晃了晃紧锁的百叶窗,烦躁地向后探了探手。

“你出任务不带枪??”艾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自己睁眼看看我背后这大家伙能在这儿开枪吗?”西瑞普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瞟了眼艾克,反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RPG大炮。

“哦。”艾克这才把腰间的手枪递给他,“你那把□□呢?”

“不知道。”西瑞普将枪口对准锁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从柏林城回来后就不见了,老子他妈刚改的涂装!一次血都还没见过呢。”

装配了消音器的手枪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紧锁的百叶窗应声而开,二人先后落地,警惕地打量着金融大厦的内部。

“我真怀疑那地方有点克我,从柏林城回来后我就老是头晕,还总觉得身上有股虾条味。”

“我看你是半夜梦游起来偷吃了吧。”这回换艾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西瑞普了,“如果是假的,那我劝你以后晚饭吃饱点,如果是真的的话...”

“那你还是乘早去政府申请几只抑制剂吧,兄弟。”

“别诅咒我。”西瑞普随手把枪抛回给艾克,“克劳尔怎么还没到?”

“我打个电话给他试试。”艾克开始低头捣鼓终端,结果刚输入了两位号码就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乱了阵脚。

“有人,躲起来。”西瑞普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右环顾了片刻房间后飞快地潜身躲到了某张闲置的办公桌后。

“怎么可能还有人?”艾克边透过桌前的阻隔玻璃观察办公室的情况边压低声音吐槽道,“今天不是公休日吗?我特意选定的日....嗷哦!”

“嘘——”西瑞普一巴掌呼上艾克的胳膊,强行让他噤了声,“人来了。”

门前的晃动的阴影随着愈发明显的脚步声而逐渐变大,也他们能逐渐分辨出那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一个瘦弱的长发男人——光看身形其实更像男孩和一个高个子的短发女人——这个看着倒是像男人了......

“那他妈是个男人吧??”西瑞普几乎是傻愣在了原地,眼神不可置信地追随着那个穿着超体的女性员工制服,但是看着明显是男性的身影,“我觉得我快要吐了..... ”

艾克的反应明显没有西瑞普那么激烈,不过同样也是一副眼球将要瞪出来的震惊模样。

“超体原来是LGBT友好公司吗?他们居然还招跨性别员工?”

西瑞普:“......”

“这两个家伙看起来都不像什么正经人。”震惊过后的西瑞普转而眯眼打量起那个白的像个鬼一样的瘦弱男人,“难道遇上同行了?”

“说真的,这小子的衣服看着像偷来的,我第一次见到能把西装外套穿出这种效果的人。”

“哪种效果?”艾克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觉得他的上身很像一片会晃动的硬纸板吗?正面特别板正,但是侧面又薄又平,甚至还会随着走动左右摇摆。”

*

“啊啾——”艾弗里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了艾维?”克劳尔担忧地转过头看他,“你生病了吗?”

“没事。”艾弗里拢了拢身上不太合身的宽大外套,“可能有谁又计划着来追杀我了吧..绑架也有可能。”

“不说这个了。”艾弗里又扯了扯一直在往下滑的裤腰,“艾克他们人呢?你们不是约定三十一楼汇合吗?”

“准确来说是三十一楼的通风管道集合,”克劳尔指正了他,“但是我们选择了更聪明的潜入方式!那两只大笨猪说不定还在管道里慢吞吞地蠕动呢。”

“棒。”艾弗里头也没回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最讨厌钻通风管道了,姿势别扭就算了,重点是每次钻完都得粘一脑袋灰。

“噢,你嘴真甜。”克劳尔朝他露出了个几乎称得上娇羞的笑容。

“...谢谢?”艾弗里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如果这么想你会觉得开心的话。”

克劳尔给他看了艾克给他写的任务摘要,他们这次潜入财富大厦是为了盗取法务部的一份庭审笔记原件。

至于为什么非得要原件......是因为超体公司的防火墙和防入侵系统做的实在太完善了,线上路线无从入手,他们迫不得已只能线下亲自潜入公司来偷纸质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曝光前不久被压下的一场关于合同违约与恶意拒保的案件。

受害者据说是一位在凯蒙的物流线做人力分拣的老先生,在工作途中因为机器故障而被生生砍下了右臂。

受害方由于一些神经系统的遗留性疾病,医院并不支持他继续使用机械义肢,于是家属则提出了使用基因改造作为疗法的要求。

自保公司提供的医疗保险是雇佣合同的一部分,这位老先生所受的伤害也属于保险范围内,凯蒙作为过绝对的错方,却在家属提出进行基因疗法后强硬地拒绝了支付义务,理由非常牵强,他们认为家属方是在隐瞒既往病史,并指控受害者身上携带传染病。

媒体众说纷纭,这场带有非常明显的“基因身份歧视”的事件也在当时小小地发酵了一会儿。

家属房提出了诉讼,如果得到合理曝光,这理应将会成为轰动全城的年度大案,凯蒙甚至会被直接贯上煽动种群分类、构建技术隔离的大帽子——虽然他们看起来似乎一直在为此“努力”。

这些腌臜自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克劳尔他们今天要做的就是曝光这份法律文书,将这起必定引起轩然大波的案件彻底曝光在月光之下。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直接到法务部办公室开偷?”艾弗里把衬衫袖口挽起至小臂,抬脚将那件刚刚脱下的西装外套往桌角踢了踢。

“应该是吧?艾克还没告诉我呢。”克劳尔不知道从哪又搞来了一套西装,此刻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扒拉身上的衣服。

艾弗里出于礼貌地背过身,顺带打量着这间位于欧德约顶级写字楼的内部装潢。

与其极具科技感的楼外景观不同,派尔大厦内里的华丽程度与艺术浓度几乎足以媲美一间古典宫殿的前厅,墙边的挂画三步一幅拉斐尔五步一幅达芬奇,地面的瓷砖似乎都嵌着黄金,顶光一照仿佛想晃瞎盯了一天电脑屏幕的员工们的眼睛似的,所到之处又无不展现出这里蕴含的深厚财富底蕴——或许建造者还想顺带展现他超高的艺术文化素养,但是很可惜,对繁复风装修并不感冒的艾弗里只觉得自己好像漫步在某个中年发财的暴发户老男人的房子里。

如果艾弗里当初没有一枪轰了鲁居士的办公室的话,他现在估计就能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工位了。

“噢噢!我记起来了。”艾弗里的肩膀突然被克劳尔从后重重拍下,“他让我先和他们汇合!我们不该直接走掉的。”

“那不能等他们来找我们吗?”艾弗里瞥了眼在包臀裙里边又套了条西装裤的克劳尔,并未对他的时尚品味发表任何评价,“你有带终端吗?直接发通讯给他。”

克劳尔又一个人到后面捣鼓他的终端去了,艾弗里倚在门口盯了会儿男人慢得堪比刚学会用智能机的老人的打字速度,在确认了克劳尔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拨通电话这一操作后愉快地转身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他还没逛过这层楼的其他地方呢。

“你说我能不能在这里找到我老爸的办公室啊。”艾弗里左瞧瞧右摸摸,踏着轻巧的步子在公共办公区到处乱晃。

分明是潜入工作,结果被他做的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你可以试试,然后祈祷监控不会记录下你的大头照]

“他们既然敢在派尔大厦内部集合,那就肯定会有人在幕后处理监控。”艾弗里说着还挑衅般冲着监控扬起个笑。

“hi,”艾弗里对着摄像头打了个招呼,“辛勤的幕后工作者。”

*

“叮铃铃——叮铃铃——”

“卧槽!”

艾克被裤兜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终端调成了静音。

“你他妈是不是没脑子啊!!”西瑞普同样也被吓得不轻,“你都加入组织几年了还不知道出任务要把终端调静音是吧?!你这个警觉性早年是怎么在粉兔子帮卧底下来的?”

“闭上你的臭嘴。”艾克狠狠肘了一下西瑞普的胳膊,“那我不也照样把粉兔子帮盘下来了?老子当年一步步爬到当家位置的时候你还在街上收保护费呢。”

艾克放完一溜狠话后就不再搭理西瑞普了,扭头到一边接起了仍在催命般振动着的电话。

“喂?”艾克的语气不怎么好,“干啥啊出任务呢你打什么电话。”

“我问你,艾弗里为什么会出现在派尔大厦里边?”

凯勒布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

“什么??”艾克本来因为这通不合时宜的通讯而升腾起的怒气几乎瞬间哑了火,“艾弗里怎么会来??”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你不是这次任务的领头人吗?”

“我不知道啊?他不是被你禁足了吗?”

“......”

凯勒布突然沉默了下来,艾克紧接着听到了类似水杯被打翻的刺耳声响,随后就是终端被扔到桌面上的沉沉闷响。

“喂?出什么事了?”

艾克倏地挺直了脊背,焦急地问询出声,却只能听见玻璃杯轱辘轱辘地在桌板上转动的声音。

“砰——咔嚓——”玻璃杯终于滚下了桌角,碎片爆裂开的密集声响宛如一声惊雷敲在艾克的耳膜上。

“利亚姆今天在公司。”

凯勒布语气凝重地开口。

瑞恩.利亚姆——超体公司的现任集团CEO。

“艾弗里和利亚姆现在正沿着两条完全垂直的线路行进,他们马上就要在下一个转角碰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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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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