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机

第七章

刘阙穿一身紧身西服,短款黑色条纹马甲在腰后打了个结,勾勒出劲瘦有力的一截腰身,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精致东方面容,叫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打他们一进来,刘阙就感觉有道炙热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他抬头迎上那目光和他短暂对视了一下,那是一种凝视的,打量的,审视的目光,但绝对不是什么欣赏的。

刘阙感觉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只要酒水送到就可以了吧,应该也不用他干什么,毕竟他就是个小服务生。

听小朋哥说他们今天要接待的这位贵客,洪五爷本名洪万民,现在是搞军火生意的,在中东那些地方倒腾,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

“五爷,您点的酒水,我给您现在打开吗?”

“嗯,打开吧。”

趁着刘阙开酒的空档,他感觉那个黏糊糊的视线又爬上来了,他没抬头也知道对面打量他们的视线极度放肆甚至于猥琐。

“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五爷,我是你们的三爷。”

“抱歉,我没注意看,三爷好。”灯光正好顶在沙发上坐着人的脸上,光一晃自然看不清人长什么样。

这位三爷姓廖,刘阙只听说这人生意场上左右逢源处事圆滑,私生活挺混乱。

刘阙开完酒旁边一位坐姿端正,类似于助理的人就给了他小费,刘阙也没数,目测不少。他正准备要走,就听见真正的洪五爷开口,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

“过来,凑近点儿。”

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刚刚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个女孩说的,那女孩磨磨蹭蹭移到五爷跟前。

“快点儿,磨叽什么呢,你不想要钱了?”

女孩这下站定在五爷面前,两手规规矩矩在身前交叠着。

“来,你跪这儿来,替我尝尝这酒怎么样。”说着也没等姑娘同意,一把拽住她手腕拉着她跪在了自己腿边。

“对不起,五爷,我,我不会喝。”

“你不会喝?那就找个人替你喝呗,我看你就挺合适。”一道声音插进来,是廖三爷。

“怎么,廖总看来是有兴趣啊。”说着视线舔过刘阙“你,过来尝尝这酒怎么样。”

刘阙没推诿,看了那女孩一眼示意她先离开。他酒量可以,几杯酒完全没问题,更何况就是尝尝,于是上前正要拿起杯喝。

“来,来这喝,这有垫子,来,小美人,跪这儿来。”

这什么癖好,怎么就喜欢让人跪着呢,刘阙心中不满,但想起母亲的医疗费,想起家里的一屁股债,心一横,神色麻木地过去在二人中间跪了下来。

廖三爷拿了杯酒,他正要双手去接,酒杯的杯沿抵在他嘴唇上

“就这么喝。”廖三爷抬起酒杯,液体缓缓流进嘴里,等等,不是尝一口吗,这架势是要他把这杯都喝了,这杯酒对于刘阙来说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廖三爷手一直不停,刘阙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酒液顺着脸颊流下来,胸前湿了一大片。

知道廖三爷手上的杯子空了才停下来,拇指捻了捻刘阙的嘴角,擦去流出来的酒,然后放在自己嘴里吮了一口“果然是好酒,五爷,我跟着您也是享福了啊。”随后朝旁边的洪万民笑起来。

刘阙见面前二人交换目光,又低头看了自己,胸前因为刚刚弄上的酒变得半透明,知道自己不能多待,“那几位贵客先喝着,我去给各位拿餐点。”

他面色平常的出来,转头进了更衣室的淋浴间,刘阙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把水量拧到最大,反复冲洗自己的身体,直到身上皮肤都泛出红才觉得没那么难受。

刘阙关掉水,用毛巾擦着头发,突然觉得一阵口渴。随后身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凉水入喉,还是好热,他感觉身上的热气快要把他蒸熟了,热得他越发喘不上气,手脚也逐渐没了控制,软软顺着墙根倒下去。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被下药了。

视线在慢慢变成一片纯白,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他眼皮越来越重,他早应该想到,那两位贵客不会轻易放他走的,他闭眼深呼吸,药劲上来得很快,四肢像泡在水里的棉花,刘阙的感官变弱,热度从头顶直往下腹窜,呼出的气都让他觉得发烫。

门开了。

刘阙右边隐约听到听见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想回头,脖子却僵得动不了。有人从后面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廖三爷说了,今晚暮所缺人,你条件不错,不去表演可惜了。”

“……哈呃”刘阙的嘴唇动了动,想开口骂,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低哑的气音。他的头往后仰,靠在架着他的人肩上,有人在给他换衣服,他被人揪着四肢,衣服三两下就被脱得只剩下条内裤。

随后那些人又给他穿了什么衣服,布料很涩,磨得他身上肉疼,脖子上应该是有什么花边的,领口十分紧,花边也没有弹性,紧紧箍在他喉结处,说话和吐口水都吃力。脸上被人戴了一副面具,视线随之局限在方寸之间。

他被拖上了圆形看台,膝盖撞上台阶的时候,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刘阙跪在台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白得刺眼。他垂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台面上,一滴,两滴。视野里只有自己撑在地上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听见台下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可能是自己听力本就不如常人,此时更是像在水下听着周围涌入的杂音。

彼时,方易水正被方时余拉着去天堂岛,方时余是他弟弟,两人实际上就差了两天,但大两天也是大,方易水理所应当成了哥哥,而他这个弟弟从小黏着他,不学无术,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

“哥,我跟你说你来一次,绝对不让你后悔。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有钱的都爱来天堂岛不?不是因为这有多奢华,那花钱的地方多了,来这的有一多半都是来看表演的,你知道天堂岛的表演吗?”

“知道。”

方时余惊讶“不是吧,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有那方面的癖好?”说着笑嘻嘻地看这方易水。

表演说白了就是把床放到了明面上,打着竞技的旗号行下流之事。无非就是借着竞技的名号施虐,同时满足观众的施虐欲和嗜血欲,一些有钱人还会下注,天堂岛并不靠这种灰色产业牟利,但像这样尺度的表演,却只有在天堂岛能看见。

“哥,你带了多少钱?”

“没带钱。”

“别扯了,方大少爷怎么可能没钱,我和你说。”方时余凑近他哥小声“我和他们上面的人通过气,今天是新演员,包赢的。”

“你怎么知道他能赢?”

“害,打了东西喽。不过观众可不在乎这些,看得过瘾最重要。”

方易水几乎不可察觉地眼角抽了一下,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张金卡“去玩吧,有限额的,别玩脱了。”

“嘿嘿,谢谢哥。”

过了一会儿,忽然全场的灯都熄灭,陷入一片寂静,下一秒,圆形看台四周一圈亮起一个个大灯,惨白的灯光射下来,台上半跪着一个瘦削的人,没穿上衣,但脖子上却系了一圈蕾丝绑带,下身是很正常的一条白色短裤,两条腿上却交叉绑着两根麻绳,这人浑身透着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比正常人急促,有几声呼吸从圆形看台的扩音器传出来,类似于呻吟的喘声。

那人很瘦,骨架也小,若不是上身裸露甚至会被错认成女孩,锁骨在灯光下凹出两个深窝,里面聚了水,身上也似乎有汗在不停流下来。

看台上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开始出口成脏

“真嫩啊,简直想象不到一会儿他的反应有多美好。”

“看着很小的样子啊。有点怜惜了呢。”

“别假装了,论欺负人的把式还没人比得上你吧。”

“哎都别吵来了来了!”

人群开始躁动,欢呼声随着主持人一声“欢迎我们的‘牛战士’上场,蝉联三年的冠军选手,在诺尔杯最快结束比赛的传奇称号!”

圆形看台旁边的地下暗门缓缓打开,从黑暗处走出来一头巨兽,看着像是犬,但体型比正常的大型犬还要大上一圈,肩高几乎到人的肩膀,肌肉虬结,皮毛下青色的血管凸出来,它嘴里不断淌着涎水,双眼浑浊泛着红血丝,脖子上套着一圈尖利的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狗!

刘阙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若是他手里有武器,或许他还有一丝喘息的可能,可如今他赤手空拳,还被下了药,肾上腺素飙升,他只觉得心跳得特别快,呼吸也越发急促。

刘阙眼睛一闭一睁,再看向那‘凶兽’时眼神已然变得冰冷,他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身体的极限让他形成了天然的自保机制,他像是在执行一次任务,生命在他眼里又变得一文不值,无论是他的还是对方的,他不在乎自己生死,自然也不在乎别人死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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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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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地无声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