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无人问津的大理石桌面上,震动着转了一圈又一圈,悲怆地熄灭了屏幕。
楼上的房间里,沸腾的热气正在笼罩着无法平静的两人,擦枪走火近在咫尺之间,盛聿洲那句并不走心的征求意见,似乎在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拉回现实。
但没有用。
身体的触碰和相互吸引,饶是定力十足,也不舍得在这一刻分开丝毫,目光锁定在那温润的唇色上,惹得人心痒。
神经系统不断地发送着靠近她的信号,盛聿洲等不及回答,距离缩小再缩小……
“叮咚。”
盛聿洲停在距离分毫的位置。
这套住宅若不是因为沈向暖,一年加在一起的时间也也不及最近几个月住的多,按理说不会有人来找。
卢博知道沈向暖住在这里,更不会平白无故地按门铃。
盛聿洲目光锁过去,手指勾了勾沈向暖额角的碎发,她看起来受了点惊扰,需要安抚。
她的眼神温和了些,盛聿洲正欲继续,门铃又开始了这次是更加急促的连贯声音。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盛聿洲闭了闭眼睛,撑在沈向暖身侧的拳握紧了些,沈向暖推了推他的胸膛,声线里还带着刚刚动容的柔和,
“好像有客人。”
盛聿洲肘部撑在床上,单手握住沈向暖还停在他胸口白嫩的手,
“听不到,不用理。”
沈向暖眼神忽闪忽闪,抽了抽手,人也往一旁挪,
“可是……我听到了。”
盛聿洲捏了捏她的鼻梁,深咽了一口气,就此放过沈向暖,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逃窜出房间,站在楼梯间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还好,还好,还没走火入魔。
她安抚自己的情绪。
没一分钟,盛聿洲已经整理好衣衫往楼下走,步伐很阔,亲自去开门。
陆淮顶着热浪内心燥得慌,加之他要来传达的事确实是急事,站在门外就更急躁了些,门刚开,他便要往里进。
盛聿洲见来人是陆淮抬手拦着人,脸上那抹寡淡的表情多了些愠色,
“什么事,在这说。”
陆淮指了指身后当空照的太阳,剜他一眼,硬挤进房门,单手当扇子在脸侧扇风降温,
“盛爷爷摔倒了,这会儿人在医院。”
“严重吗?”
盛聿洲顿时紧张了起来,收手去摸手机,不在身边,他又往里走。
“不是我说你,你在家有什么天大的事,手机都……不带在身边……”
陆淮跟在他身后,埋汰盛聿洲,话没说完,见沈向暖从二楼下来往这边走来,他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盛聿洲,衬衫上还有些褶皱。
他顿时拍了拍脑门,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这种时候被坏了好事,作为男人,他可太理解这会儿盛聿洲想将他千刀万剐的心了。
陆淮原本准备喝杯冰水,吹会儿凉再离开,这会儿待在这里倒显得有些多余。
他得到的消息是盛老爷子摔了进医院了,盛聿洲联系不到,于是他专门跑来看一趟。
就在刚刚他收到消息,老爷子只是轻微骨折其他没什么大碍,心里才松了口气。
之所以敲得急,热是一方面,知道盛老爷子在盛聿洲心里的分量是另一方面。
这会儿,他和沈向暖大眼瞪小眼的功夫,盛聿洲已经走到窗边拨完电话又走了回来。
“卢博订了最近一班航线,回趟京市。”
盛聿洲站在两人之间,陆淮一时把不准这话是不是说给他听,总之今天他捅了大篓子,这会儿立刻找补,
“我陪你一起,好歹我是医生。”
“不用。”
盛聿洲回绝,目光看向沈向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陆淮立刻理解到他的用意,递了个摇头的眼神过去。
据他了解,盛聿洲和沈向暖的事老爷子那里压根没认可,这会儿老爷子受着伤,硬带回去怕是不妥。
盛聿洲不清醒,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
动作很小,眼神也很隐晦,沈向暖还是从中悟到了点,
“正好,我过两天有音乐节活动,下午也要出发去清湖湾,提前准备准备好彩排。”
“你跟我回,音乐节前一天我安排人送你过来。”盛聿洲不同意,握住她的手腕,这会儿她想逃也逃不了。
沈向暖抿了抿唇,露出一丝不解的笑容看向陆淮,
“陆医生,他这么霸道,你是怎么和他交朋友的。”
陆淮顺着沈向暖的意思埋汰盛聿洲,
“让着他呗,谁让他这人没朋友呢。”
盛聿洲睨了陆淮一眼,不理会,拉着沈向暖往楼上走,时间紧迫,他得边收拾行装边说服沈向暖,
“和我回去。”
“我有工作,真有工作。”
沈向暖抽了抽手腕揉了揉,假装被他捏疼了,声调很柔弱,
“陆嫣好不容易接到的工作,得珍惜。”
盛聿洲不看她,径自收拾东西,
“和我回去住一晚,不耽误你工作。”
说的什么胡话,住一晚,沈向暖目光撇过房间里的床,又被拉回刚刚被压在身下的画面,顿时脸红了几分,她酿酿跄跄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住一晚多不合适,孤男寡女。”
盛聿洲停下手里的动作,俯身过去凝视着沈向暖,
“也不是没住过,算不上。”
“我帮你收拾。”
沈向暖不想陷入回忆里,尤其是那些断断续续没有章法的画面,她若是陷进去,还不是任由盛聿洲宰割。
“真不跟我走?”
盛聿洲出门前又忍不住回头问。
沈向暖摇了摇头,看着卢博发动汽车,劳斯莱斯消失在别墅区里,她心里那抹失落才浮上心头。
陆淮的动作有心也罢,无心也好,盛聿洲和家人之间有着怎样的约定她并不清楚,盛聿洲也不会让她知晓。
她唯一知道的是,如果她和盛聿洲想走到那一步会比想象中艰难。
盛聿洲回了京市,沈向暖在傍晚如她所说,离开了海市去往清湖湾。在剧组待了三个月,陆嫣如今已经熟门熟路,连孙潇都对她佩服了几分。
孙潇专心负责沈向暖的助理工作,陆嫣兼任入门经纪人的角色,随时随地准备好了沈向暖的工作经历,遇到好的场合都要毛遂自荐一番。
用她的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沈向暖起初还不适应,后来被陆嫣推出去的次数多了,脸皮也厚了些。
音乐节提前一天彩排,沈向暖她们到的早,清湖湾所在的城市有一家出名的酒吧,这里号称文艺聚集地,有不少民谣歌手是从这里走出去的,有时候也会有音乐制作人前来。
陆嫣打听到这个消息,便毫不犹豫地拉着沈向暖前往,沈向暖忙着练她的曲子,许久不弹琴,手有些生疏,便直截了当拒绝,
“又要去营销自己,我不去。”
陆嫣不以为意,她已经乔装打扮好,这会儿正在研究该背哪一个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高调,
“你不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听说业界良心制作人张楚然最近也来看音乐节,不知道他会不会去那里,你确定不去会会?”
说的毫不在意,却句句都戳在沈向暖心上,沈向暖刚弹了几把琴,又收了起来,
“会,当然要会。”
沈向暖跟着陆嫣去了酒吧,千里之隔的京市,航班早已降落,盛聿洲行色匆匆赶往医院vip病房。
盛家奶奶不在,只有盛老爷子一个人在病房,斗着鱼缸里的鱼,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立刻躺回了病床,捞过床边放着的老花镜,随手翻起了报纸。
见盛聿洲进来,盛老爷子眼皮往上抬了抬,从老花镜和眉毛间的空隙看了眼,又收回目光在报纸上。
“受伤了,不好好养着,看什么报纸。”盛聿洲靠在床边的柜子上,随手拿过桌上的苹果削了起来。
“不看报纸看什么,看你?”
盛老爷子翻了一夜报纸,话里有话,
“我倒是想看你,那也得见得着人,要不是我老头子躺着了,我怕是见不到我们繁忙的盛总。”
见他还能埋汰人,盛聿洲心里那份担忧总算是落了地,虽说来之前便知道不是什么大伤势,但年纪大了总要眼见为实才行。
“您说的哪儿的话,我看您那鱼养得活蹦乱跳,得没空搭理我才是。”
盛聿洲转眼的功夫已经削好了苹果,许久不削动作生疏了,手上破了个伤口,上一次还是几年前老太太心脏不好住院。
“既然回来了,那就陪我老头子修养一段时间,也别老往外跑。”
苹果他不爱吃,盛老爷子接过苹果也不过换了只手,准备趁盛聿洲不注意,再放回另一边桌子上。
盛聿洲睁只眼闭只眼,他也不是盛奶奶,非得要求老头按照指定的习惯饮食,但老爷子借着这个机会毁约,他又不得不严厉起来,
“那我得跟老太太说道说道,她安排的健康餐和爱心苹果都被抛弃了。”
“你敢!”
盛老爷子摔掉报纸,从旁边抽屉里丢出一个文件袋,顿时恼羞成怒,
“你说你谈个对象,真真假假先不说,人我见不到,连你的魂儿都被勾走了,有家不回偏偏待那儿,你说说那个女明星哪里好,要你花费这么大精力和财力去压那些绯闻,要解决你倒是解决得彻底点,还留着后患!”
文件袋里的照片和媒体新闻一溜烟滑了出来,从病床上掉到地面上,散落在盛聿洲脚周围。
盛聿洲躬身捡起地上的纸张,模模糊糊的镜头里,她被陌生男人搂着肩,标题赫然醒目列在那里,“新晋小花沈向暖疑似和新娱老总恋情曝光。”
很抱歉,断更了这么久,章纲五天前就写好了,一直没动笔,是因为状态真的太不好了。
最近工作突然上了强度,新来了一个卷王老板,他卷自己,组里同事也跟着卷,再加上又有不可说来抢项目,每天被体力活和精神压力折磨的不可开交,我是很容易在不受自己控制的事上焦虑的,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半个月,这两天终于想开了,既然有些事不能被自己掌握,那就先做好自己能掌握的事。
我之前是个挺怂的人,但最近突然想开了以后,我感觉我强的可怕, 直接冲上去和领导面对面直截了当沟通,说完后心里爽多了。
所以,有时候做事果断些,不去思前想后好像也挺好的。虽然周六还要加班,可能周日也要加 但喵喵的,我一定要大杀四方,卷死那些男同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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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