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连续折腾一小时后,林迦在心里发誓,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不会再被乐晏蛊惑。
时间退回到一小时之前。
从学院楼出来的林迦如同过去每个平常的午后一般,路过艺院经过食堂买一份午饭,再回到宿舍。
然而今天却注定有所不同,当她像往常一样经过艺院楼前时,被一个女孩拦住了去路。
“你可以做我的模特吗?”
林迦看着女孩,没有回答。
女孩觉察到她目光中的疑惑,于是又解释了一句:“我需要一位人体模特,你的形体很美,我可以请你当我的模特吗?”
女孩身后正好立着艺术学院的牌子,而她看起来也确实像艺术生。恣意翻卷的长发,其中一撮漂染着灰白夹蓝的颜色,右耳打着骨钉还穿了钻,宽大的黑色外套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女孩身形高挑,眉形明朗,眼邃深长,这样迎着阳光慵懒地站在自己面前,像一只没睡醒的缅因猫。
“人体模特?不穿衣服的那种?”
“只有我一个人,你可以放心。”
林迦转身就走,女孩的声音自后传来,不疾不徐,“每小时一千,上不封顶。”
林迦有艺院的室友,她们搞起艺术都是全天泡在画室,最少八小时。
林迦的腿被每小时一千定住,她需要钱。
一小时后,当她□□地躺在“静物台”上时,林迦后悔了。
说是静物台,但这看起来更像一张大床。女孩没有带她去画室,而是来到校外一处类似于厂房一样的,姑且叫作工作室的地方。工作室很空,空无一人,空空荡荡,除了画画用的东西似乎什么活人物品都没有,连窗户都如同天窗一般开在两米高的地方。女孩将她带到二楼最里的一间画室,依旧全是画材和画作雕塑,不同的是,这间房子还有一张大床,突兀的躺在墙边。
“稍微抬一下,别动,很快。”女孩站在她面前,手指划过她的小腿,调整着她半躺的姿势。林迦想,已经画了半个小时,难道还要调整模特的姿势吗?
女孩似乎近视,她需要时不时走近,然后仔细观察,甚至……
“画画,需要触碰感受吗?”当她的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身体时,林迦一个激灵,忍不住开口。
“当然,眼睛的感受和手指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视觉成像和触碰,你觉得,哪个更真实?”将房间空调温度又调高两度,女孩的手指挑起环绕在她下身唯一的锦绸……
“别!”林迦慌忙开口。从她坐到自己身旁开始,她们便几乎没有对视,此时慌乱之中,她的目光不经意和女孩相遇,林迦心口猛地快跳。
那是一道过于炙热的目光,让林迦想要逃跑。
“你别怕。”她的声音比方才略有低沉,手上却没有再继续动作。
女孩回到画架前,继续画画。林迦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比起刚脱衣服时的煎熬无措甚至带着一丝屈辱的羞耻感,现在的林迦已经被折腾的只想快点结束,哪怕她多坚持一小时,就多一千元的收入。
再忍一忍,未来几个月自己的生活费,还有妹妹的托管费营养费就都有着落了。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跟上,衣服小得快,明年就要上学了,她需要给她买的东西还有很多……
“我需要做泥塑。”
林迦闻言的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地捂紧领口,才发现哪来的领口,她只能掩住胸口。
“放心,不会做你整个身体,只需要……”女孩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林迦纵使再经历过生活的风浪,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还是受不得这样。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林迦的面庞上,刚才量过形,林迦的三庭五眼是近乎黄金标准的比例,眼睛的占比稍大,但眉形丛顺,鼻头挺巧,梁骨弧度悬润,唇珠饱满却不厚重,这样的五官会让人首先注意到她这个人的整体美感,近而发现她的每一官都如此惊艳。哪怕当下这样隐忍又漠然的时刻,都让她的美多了一丝别样的韵致,这样的脸应该被永远留存下来。
“四肢。”她说:“我只做你的肢体泥塑。”
画室的泥塑材料没有开封,乐晏最近没有做泥塑的打算。她离开了半小时,为接下来的突然灵感做准备。这半小时里,林迦得以裹紧被子。她从不知道,布料能如此给人安全感。
再回来时,乐晏手里多了一桶泥料,她坐到床边,看着裹紧被子的林迦。林迦想自己是不是要准备开始,这样会让对方以为自己在拖延时间吧?毕竟她们是计时收费。
两个人仿佛陷入到一场“谁先说开始”的游戏中。林迦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她的注视依旧让她无所适从。
“要开始吗?”还是林迦先开口。
“你准备好了吗?”
“要准备什么?”
林迦看到,女孩笑了一下,很快,然后她听到她说:“开始吧。”
于是,林迦缓缓扯下薄被。
“你不是说,只是泥塑吗?”二十分钟后,林迦的声音已经不如刚开始般平静。她们离得太近,近到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锁骨处,又热又痒的感觉刺激着她的每一处感官神经。
密闭的空间,不着寸缕的自己,她想要对她做什么,轻而易举。林迦想她是太大意,还是缺钱缺疯了。以为对方是个女孩子就没有关系,女孩难道就不会不轨吗?何况她还是艺院的。
“我要感受你的温度。”乐晏说的一本正经,仿佛一个只是在认真创作的艺术家。
泥浆从手指开始,乐晏涂抹的很细腻,像是在做手部保养一般。她的手指轻柔的穿插过她的指缝,让林迦忍不住颤抖。乐晏的手上沾满白色的泥浆,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从林迦的手抚摸向上,漫过肩膀,然后顺着锁骨开始蜿蜒向下……
涂抹的人没有停下的打算,林迦想,要在什么时候制止呢?
“你的胸型很美。”
“你真的,不是变态吗?”
她的眼神太过炙热,林迦忍了好久,还是问出口。
涂抹的动作顿住,她看到女孩望过来的目光渐深,“如果我是变态,你现在,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现在赤/身/裸/体地躺在她的面前,甚至是她自愿跟她进入这间房子,自愿脱下衣服,在脱衣服之前,她还支付了自己三千元的预付款。
如果她是变态,那自己的行为,更像是……
林迦咬住嘴唇。
“再等一会儿。”
乐晏放弃对她的挑逗和观察,单膝跪在她面前的软垫上。林迦本能的向后,这个姿势对于现在仅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布料遮挡的自己,实在太羞耻了。
“现在到腿。”她的动作继续着。
空悬的左手渐渐抓紧床单。女孩托着她的脚,再次一点点向上涂抹泥浆,林迦努力让自己保持稳定的同时,尽量调整姿势遮挡。好在,她终于不再盯着自己看,真的只是专注的泥塑。
“风干脱模要等一会儿。”泥桶里的浆泥见底,乐晏起身,“你休息一下吧。”
等待脱模的过程,林迦不能有大的动作,但将被子拉过来遮挡还是可以的。当她挡住自己裸露的部位之后,两个人又在玩谁先开始的游戏。
这一次,林迦没有再说话,虽然她很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要盯着她看。
乐晏洗过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烟熏的辛辣如今已经刺激不到她的味蕾。林迦的出现,带给了她超过预期的官感刺激,或许不仅是官感。乐晏一直观察着林迦的反应,她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情绪最外露时似乎是蹙眉咬唇和,颤抖。
脱模的过程并不比制作简单。乐晏用的是最好的制膜泥浆,加了安全可食用的泥油做保护,接触皮肤是没问题的,饶是如此,林迦的皮肤还是红了。她天生肌肤较为敏感,一点不适都会引发过敏。
“弄疼你了吗?”乐晏看着她泛红的手臂问道。
“没有,我皮肤比较敏感。”
林迦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直到乐晏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果然,是个变态。
“浴室,可以洗澡。”乐晏指了指身后。
林迦想说不用,但皮肤开始发痒,最好还是先洗掉泥浆的残留。算了,这里离学校没多远,她回学校再洗。
林迦开始穿衣服,乐晏丝毫不避讳地看着她,自然没错过她越渐发红的皮肤。
“洗澡时间,算在报酬内。”
用钱砸人,换作过去的林迦,早就一走了之。不,过去的她,压根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惜如今的她,最缺的就是钱。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八个小时,洗个澡确实能满八钟头。
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乐晏坐到自己刚完成的画作面前。黑白素描,线条投射穿插的光影恰到好处的将林迦的美勾勒,又为她添了一丝神秘感。
彩色的会是什么模样?乐晏喜欢素描,偏爱纯线穿插堆叠的手法,这样既不会弄脏她的手,又让画面更有透气感。她喜欢黑白极致的简单纯粹,讨厌五颜六色的花哨,乐晏这辈子画过最亮的色彩,就是联考画卷上那几个鲜艳的果子。
鲜艳的林迦是什么样子的?浴室的水流声,随着她酒水吞咽的声音一起消失。
林迦再出来,已经穿好了衣服。白色的纽扣衬衫布料单薄,在乐晏看过来时,她快速穿上外套。
十月的天,开始有了冷意。
“钱转给你了。”乐晏说道。
“谢谢。”
“合作愉快?”她的语气说不上是调笑还是疑问。
林迦没有答话。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拒绝的倒是快。
林迦离开得很迅速,乐晏站在楼上撑着胳膊,看着越走越快的林迦,唇角微扬,“我叫乐晏,下一次我们再约。”
林迦脚步一顿,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答复。
画室再次空荡下来,乐晏还保持刚才的姿势看着露了一条缝隙的大门。
“林迦。”酒精裹挟着她的名字流进身体里,乐晏在心中再次默念:林迦,我们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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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