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一次的假期,对于唐清池来讲格外珍惜。所以她提出要去顺灵庙时,陈旧是有些意外的。
但鉴于唐清池最近的少女心事,似乎又是在情理之中。
清水池子:网上说很灵验,什么都可以求,我们一块去,好不好?
清水池子:【卖萌】
陈旧敛眸扫了一眼消息,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昨天。
运动会散场后,李兹嵩和李莹拉着她去火锅店庆祝。回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二号楼的楼道靠着微弱的天光撑着,寻烬神情恹恹的站在四零二的门口,周身萦绕着低气压,任谁看了都觉得不好靠近。
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寻烬撇过头看了她一眼,压了下嘴角,又恢复成原先吊儿郎当的模样。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很不起眼的细节,陈旧还是捕捉到了寻烬掩埋在昏暗下,眼眸中被吞噬的窘迫。
她说上不来为什么会在意,只是没办法忽略。心里隐隐有预感,是跟刘婆看医生有关。
...
唐清池等不及,又传来了一条消息:小旧。
消息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再犹豫,回复道好。
清晨六点。
灵顺庙的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潮湿泥土的气味,阵阵清爽。在人群的喧嚣声中,唐清池险些一把鼻涕一把泪:“终于明白为什么不让青少年早恋了,影响身心健康啊。”
“累了吗?”陈旧一眼看透:“歇会儿?”
庙外人头攒动,稍微停下来一会就又得多排一节队。尤其是现在赶来的人们心虔志诚,都希望自己可以拔得头筹,感动上天。
唐清池摇头:“不行。”
灵顺庙店前,有位师傅,身前摆着古红色抽签盒。
唐清池来前做过攻略,网上强势推荐,个个都说灵验。更别说此时她亲眼所见,瞳仁清亮,丝毫不掩饰喜悦。
师傅说话温婉,像一窝泉水,渐入人心:“施主来抽一签,相遇即是缘分,上天会给你指引。”
唐清池深呼吸了两下,虔诚地抽了一签桃木所制的签文递到师傅手中。
签上所标,中下。
师傅见状,依旧淡定。将签文掀开,放置桌上,“施主所求的是姻缘?”
即便是门外汉也能知晓这两字。唐清池脸色倏地一沉,讷讷说道:“是。”
“施主年龄尚小,不要把这当成执念。”师傅沉着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陈旧不好再说什么,拉着唐清池道了声谢,抬脚要走,被师傅劝住:“施主停步,遇见即是缘分。你不是每日都来,我也不是每日都在,来抽一签吧。”
既然来到寺庙,说不信为大忌。可唐清池抽的结果并不好,她要是抽出一个好签,那是骑虎难下。且现在她也没有什么难题徘徊在心头,开口要拒绝。
唐清池先一步拉着她,向前:“抽吧,好不容易来一次,我没事。”
一句我没事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宽慰。陈旧没再拒绝,伸手抽了一签。
师傅将签文掀开,上头所注,上等,“福来之时,莫忘初心,方能长久。”
陈旧诚心感谢了一番,两人进了庙。
陈旧偏头,余光瞥见,唐清池闷闷不乐的嘴角:“一会跪下来要诚心求神,定能化解。”
唐清池诧异:“可以化解吗?”
“签文是在寺庙门口抽的,”陈旧若有所思:“这片得归庙里的神仙管吧。”
唐清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佩服她的脑回路。随后一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两人受主持引导,给了香火钱,拿香,拜佛。
出了大殿,唐清池带着陈旧去往偏店。
唐清池介绍道:“偏店可以求符,平安符,发财符,桃花符,人类所求的几乎都包揽了。”
“你求桃花?”陈旧问。
“家里不是很缺钱,爸妈身体健康,”唐清池撇嘴:“唯有小女,爱情不顺,求桃花虽说肤浅,但实用。”
偏殿里求符与往常的寺庙求符不同。进店后,抬眼能瞧见僧人身后所写,平安符发财符等字眼,按心中所求去排队即可。
唐清池和陈旧分队排。
店内所有队伍,唯有发财队鹤立鸡群,一枝独秀。其他队伍相差不大,索幸两人没求发财符。
约莫十分钟左右,排到了陈旧。
陈旧坐了下来,师傅给了一张平安符,要她在背面写上所求人的姓和名。
陈旧顿了顿,问道:“可以求两张吗?”
师傅神色没变,利落地又抽了一张:“给两份钱就行。”
“...”
陈旧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佛慈悲。垂头在两张符纸上面写上不同的名字,拿给师傅,师傅将其放在红色的福袋当中。
大概是抽签的结果影响了唐清池的心情,出了寺庙,难得的提出了要回家。
陈旧在午饭前回到了四零二。
李峰毅在刘婆家待了好一阵,见陈旧手上大包小袋提着炒菜,打趣说道:“呦呵,刘婆刚才还说中午要吃米饭呢,你这就买回来了。”
刘婆接过:“下次可不要乱花钱了哈,小旧。”
陈旧嗯了声:“这家还不错。”
随即,目光下意识地去往沙发,却没见那个身影。再次回看李峰毅时,他调侃似地扬了扬眉峰。
陈旧感觉有什么把柄被抓到了般,顿感心虚。
李峰毅没吭声。
几秒钟后,陈旧手机嗡嗡地响了几声。
李峰毅:寻烬跟刘婆闹别扭了,没来
李峰毅:一会跟你细说
陈旧仓促地瞟了一眼,回了个好。
饭桌上,李峰毅一直在热场,找话题。从学校聊到画室,再到家长里短,很巧妙地避开了寻烬这个话题。
眼看一顿饭要吃完了,刘婆生硬地咳了一声。李峰毅拍了拍刘婆的肩膀,一脸懵懂问道:“咋啦?”
刘婆笑着摇摇头:“我这才想到,也不知道小烬吃没吃饭,他今天中午不来也不说一声。”
李峰毅忍笑:“您就别担心啦,他不会让自己挨饿的。”
刘婆小心思被戳穿,索性不装了:“这说不准,以前天天来这里吃饭,今天没人管。”
“行行行。”李峰毅见好就收,收拾碗筷,起身:“我和陈旧吃得差不多了,去他家看看他,再帮您劝劝他。”
刘婆应声,截住他收拾碗筷的手,“我来收拾就行,好不容易放个假,你俩去找小烬玩会儿。”
刘婆脾气再怎么温和,始终都是个长者。很难轻易的拉下脸面打直球,话里笨拙的藏着话。
陈旧听明白了。
李峰毅敲了几下四零一的门,发现无人回应。拿起手机,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他没开免提,陈旧单方面听李峰毅说话。
“你出去了?那我拿你备用钥匙进去了啊?”
“哦,对了,还有陈旧。”
那头淡淡嗯了一声,电话被挂断。
李峰毅拿出兜里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面积和她家差不多,客厅摆置的很规整,物件虽老但被打理的干净整洁,除了垃圾桶的垃圾以外看不出人情味儿。
陈旧恍然间发觉,对寻烬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单独看房子装修来说,他像是和老一辈一起生活的。
可所有的生活物品似乎都是以单个来摆置的。比如玄关处的拖鞋,除了一双黑色的,其余的都是一次性的。
生活的痕迹太浅显,像手掌中正在流逝的沙,随时随地都能消失。
“一次性的是干净的。”李峰毅提醒道:“穿一次就会被他扔了,放心穿就行。”
“嗯。”陈旧俯身,换了鞋。
李峰毅对寻烬家里的布置熟稔,“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陈旧坐下,抿唇问道:“这是怎么了?”
“刘婆最近身体不舒服。”李峰毅将纸杯放在桌上,手上提着玻璃壶往里倒温水,边倒边说:“老人家也不乐意去医院,寻烬就请小区里的老医生上门,想看看老人身体上有没有其他方面的隐患。”
“不过,也没想到,刘婆见了医生也死活不看。僵持得没办法了,寻烬只好让老医生先回去了。又耐着性子劝了半天,也没劝动。”
“这事吧,不好评判谁对谁错。”李峰毅将水推到她面前:“寻烬没说,我估摸着今个让我去刘婆家吃饭就是看看情况。”
陈旧皱眉:“刘婆为什么这么抵触看医生?”
“这个,刘婆年轻时身体似乎就不怎么好,生过大病,小病没断过。”李峰毅说:“可能内心里惧怕生病?”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老年人的心态在某种角度可以类比儿童。被病痛折磨的次数太多,产生抵抗心理了也不得而知。
李峰毅咧着嘴笑了下,松了口气:“可我今天观察刘婆的精神状态也还行吧,可以告诉寻烬让他安心啦。”
“我有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陈旧语速很轻,她不好拿捏其中的分寸。
李峰毅收起笑:“你说。”
“刘婆的家人呢?”
这些天来,无论是四零一的寻烬或是四零二的刘婆,不是孑然一身,就是两人相互作伴。从没窥见过所谓“家人”存在的痕迹。
在今天,她心中隐约有种预感。距离谜底越接近的时刻,心中却又莫名惊慌。
啊[熊猫头]停更了一段时间
其实是感觉文的节奏太慢热了,似乎没什么看点。
确实用了心,但还是没避免不发展成粑粑(很爱但没办法)
思来想去,还是想写下去。其他的慢慢提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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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