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两国之间战争不断,但是偶尔也会有短暂的休战与喘息,少则十几日多则数月,有时甚至会协议交换双方被俘的士兵与百姓。
但是在一次交换俘虏的过程中,胡屠军队突然出尔反尔并没有按照协议释放被俘的汉人百姓,于是成王也就是燕震北的父亲便率军出征讨伐,双方都集结了大量的兵力。
胡屠人将被俘的汉人百姓用绳子绑在一起当作活靶子挡在阵营前面,并且安排一群胡屠国的士兵混在汉人百姓之中,一旦发现有人有逃跑迹象便会立刻当场砍杀。
成王为了不伤及百姓的性命所以才错失最佳的进攻机会导致胡屠军队步步紧逼,但是当时的情况已经来不及后退,仓促撤退只会使得军心涣散,导致不战而败的后果。
一番厮杀下来,燕戎国虽然赢得那场大战的胜利,但是成王却因为伤重在几日之后便去世了,燕震北当时远在燕泽城,所以没能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不过自从那次大战之后,胡屠国也是元气大伤甚至损失要超过燕戎国,于是他们便派出使臣请和停战,燕戎国本想趁胜追击一举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但是成王死后,并无合适的将领可以担负起如此重任,主和派的大臣们也极力主张穷寇莫追,担心如果无法一举将胡屠国消灭,对方恐会发起疯狂的反扑之势,到那时就会将燕戎国困在战争的深渊之中。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燕戎国自身的国力衰弱亟需休养生息,一边还要提防那些看似已经和燕戎国结盟的小国会趁机作乱坐收渔翁之利。于是这才有了接下来的长达十年的停战协议,而且两国确实相对平静地过去了将近七年之久。
不过燕震北从不相信胡屠人会一直这样沉寂下去,因此这些年来他从未放松警惕,“十年之期如今只剩下不过三年,胡屠人狼子野心,必然不会安分太久,我们也需要提早做好准备,若是将来的一天,我们遇到跟父帅当时一样的情况,你们可想过应对之策?”
马超回应:“属下认为,我汉人百姓痛恨胡屠人已久,如果当时被困的百姓之中若是有人能够带头抵抗,成王殿下必定会里应外合形成一呼百应之势,也许就不难化解危机。”
“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态,更何况他们也只是普通的百姓,所以我认为可以想一想如何提高我们的远程打击能力。”
“若是要远距离攻击对方,最有效的便是使用投石机。”
“没错,目前我们所用的即便是重型投石机能够抵达的最远位置也不会超过百丈,但是敌人很狡猾,他们十分清楚我们的投石机还无法抵达百丈之外的范围,所以他们会故意选择将大军停在百丈之外,如果前方还有人质就会更加麻烦。”
说到细节之处,燕震北便用桌上的茶杯摆放来演示战场上的情况。
“他们可以借助人质作为掩护,一旦靠近百丈之内,胡屠人的骑兵必会冲出重围直奔我方阵营,他们最擅长的便是骑袭,以他们骑兵的马程在短时间之内便可以抵达,想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将百姓驱赶在前面也是为了让他们的骑兵可以做到最小损失就能靠近我军阵营,父帅当年也正是受困于此种情形。”
一提到父帅,燕震北的眼神中有遗憾更充满坚定。
马超回应:“侯爷所虑极是,虽然现如今我们骑兵营的作战能力并不逊于他们,但是我们却始终无法做到像他们一样的卑鄙,拿百姓来做肉盾。”
“正因如此,除了骑兵营之外,我们还需要改良目前所用的投石机,尽可能地扩大投石机的投射范围,离开都城之前,我已经将此事单独呈奏陛下,陛下已经下令命工部秘密进行此事,我们对这些机巧之事并不擅长所以就交给工部的人去头疼吧,倒是工部里有一个曾经到过乌驼国的主事,他提供了一条也许有价值的线索,他提到从这座峡谷去往乌驼国的路上,有一种石料不仅易燃而且质地要比普通的石料更轻,用这种石料作为火石的射程可能会更远,但是这种石料需要特殊的条件才能形成,因此并不容易寻到。此次我们前往乌驼国的目的,和亲只是其一,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要找到这种石料,所以你们一路上也要多加留意,但是切忌声张,一定要保密。”
“是!”
刘义心有所虑,“只是眼下苏赫哈儿王派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冲着侯爷您来的,属下斗胆还请侯爷今后不要再单独行动,这些年新仇旧恨,侯爷折了苏赫哈儿王的不少精锐,他无疑是五王之中损失最惨重的一支,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加记恨侯爷,故而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来对付侯爷,还请侯爷为自己的安危考虑,也是为怀柔郡主考虑。”
燕震北不觉一笑说道:“刘义,你若是怀柔的兄长,一定会比我这个兄长做得更加称职。”
“属下不敢。”刘义不免有些心慌,他确实担忧燕震北的安危也确实是为怀柔考虑,不过燕震北并无察觉。
马超也不免暗自偷笑,因为他同王敢一样其实早就察觉到刘义对怀柔有情而且绝非是兄妹之情,尽管刘义从不承认,他们也只认为他是死鸭子嘴硬心软,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即可。
于是他也出面替刘义遮掩,同时也是反省,“今晚之事主要怪我粗心大意,是属下没有照顾好侯爷,是属下的失职。”
见他们都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燕震北便当即表态,“行了,你们俩何时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不会轻举妄动。此次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保证和亲一事能够顺利完成,不仅是要保护怀柔一人的安危,还有所有前往和亲的女眷们,她们的安危也同样重要,她们同样都是在为燕戎国出力,一些人还会永远留在乌驼国,至少应该确保让她们能够平安抵达乌驼国,还要将剩下的女眷再平安地护送回燕戎国,我们此次的任务才算是真正结束。”
“是,属下明白。”
“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