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相爱
楔子青乌坠
丙午年惊蛰,倒春寒裹着湿冷的雨丝,缠上沪市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沈砚之指尖捻着一枚青乌纹玉佩,玉质温润,触手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凉意。他垂眸看着玉佩上那只振翅欲飞的青鸟,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倦色。
桌案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证指数的曲线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红绿之间剧烈震荡。就在半小时前,他凭借着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预兆,在港股市场做空了三支权重股,净赚十七亿。
这不是运气。
沈家世代传承着一门秘术——观预兆,断祸福。不是街头巷尾的占卜算卦,而是以血脉为引,以天地气机为媒,窥见未来的碎片。只是这能力代价极大,每一次预兆显形,都会抽走他半分生机,让他在之后的三日里,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提线木偶。
“沈总,城南郊野的考古现场传来消息,他们在一座战国古墓里,发现了一枚和您这块玉佩纹路一模一样的……凤鸟纹玉珏。”
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
沈砚之指尖的青乌玉佩猛地发烫,烫得他指腹一阵刺痛。他抬眼,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那光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宿命般的牵引。
预兆里的画面,突然清晰了一瞬。
雨幕,古墓,青石板上刻着的古老符咒,还有一个穿着卡其色考古服的女人,正蹲在墓坑边,仰头看他。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漫天星辰,又像藏着一整个深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预兆里响起,低沉而喑哑:“地址。”
第一章玉珏生烟
城南郊野,战国古墓发掘现场。
警戒线拉得很远,隔离带外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市民。雨水混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在空气里,打湿了每个人的头发和衣衫。
苏清鸢蹲在主墓室的东南角,手里拿着一把小刷子,正小心翼翼地拂去一块玉珏上的泥土。她的额角沾着几点泥星,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眼神却专注得惊人。
这是一座从未被盗掘过的战国大墓,墓主人的身份尚未考证,但从墓室的规格和陪葬品的精美程度来看,绝非寻常贵族。而她手里的这块凤鸟纹玉珏,更是整个墓室里最珍贵的发现——玉珏呈半环形,质地与沈砚之那枚青乌玉佩如出一辙,珏面上的凤鸟纹路栩栩如生,翅膀的弧度,尾羽的分叉,甚至连鸟喙处那一点细微的刻痕,都和玉佩上的青乌如出一辙。
“清鸢,快过来!这墓顶的壁画,你绝对要看!”
队友的喊声传来,苏清鸢应了一声,将玉珏放进恒温保存箱里,起身往墓顶走去。她踩着狭窄的木梯,仰头望去,瞬间怔住。
墓顶的壁画早已斑驳,却依旧能看清轮廓。那是一幅星图,星图中央,是一只青乌和一只凤鸟,它们相互依偎,振翅翱翔,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古篆文字。
“这文字……像是失传的《青乌经》里的记载。”苏清鸢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壁,“《青乌经》说,青乌凤鸟,乃是天地间的一对灵物,得之者,可窥天机,亦可定姻缘……”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突然卷着雨丝,从墓室的入口灌了进来。烛火摇曳,光影错乱间,苏清鸢仿佛看见壁画上的青乌和凤鸟动了一下,翅膀扇动的风,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暖意。
她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身形挺拔,肩宽腰窄,被雨水打湿的黑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俊朗深邃。他的眼神很沉,像古井里的水,望不见底,却在看向她的那一刻,泛起了一圈细碎的涟漪。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得他。沈砚之,沪市金融圈的传奇人物,年纪轻轻便执掌沈氏集团,以杀伐果断、眼光毒辣著称。只是她从未想过,这样的人物,会出现在这样一个泥泞的考古现场。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壁画上,又缓缓下移,落在她放在一旁的恒温保存箱上。他的指尖,那枚青乌玉佩依旧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拳。
预兆里的画面,和眼前的场景,分毫不差。
“沈总?”苏清鸢率先回过神,伸出手,“我是这次考古项目的负责人,苏清鸢。”
沈砚之看着她伸出的手,指尖纤细,骨节分明,指腹上沾着一点泥土,却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两枚玉佩仿佛感应到了彼此,同时发出一阵极淡的微光。青乌玉佩的光,是深邃的墨色;凤鸟玉珏的光,是温润的赤色。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墓室里,凝成了一道短暂而瑰丽的光带。
苏清鸢惊得缩回手,眼底满是震惊。
沈砚之却像是早有预料,他松开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苏小姐,我来,是为了这枚玉珏。”
他指向恒温保存箱,目光笃定,“它和我手里的玉佩,是一对。”
苏清鸢皱眉,“沈总,这玉珏是国家文物,不能……”
“我不是要抢。”沈砚之打断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我想和你们团队合作。这墓里的东西,我可以提供资金支持,包括后续的文物修复、研究经费,我全包。条件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让我参与这次考古,并且,告诉我这玉珏和青乌玉佩的秘密。”
苏清鸢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上面的数字,足以让整个考古界眼红。她又抬头看向沈砚之,男人的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得让她无法拒绝。
更何况,她心里也藏着一个疑问。
这玉珏和玉佩,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那《青乌经》里的记载,是真的吗?
雨还在下,墓顶的壁画上,青乌和凤鸟的纹路,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接过文件,指尖微微颤抖:“好。我答应你。”
沈砚之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
他知道,这场由预兆开启的冒险,才刚刚开始。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冒险的终点,不仅有尘封千年的宝藏和天机,还有一份,名为“真心相爱”的宿命。
第二章预兆缠丝
合作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沪市的金融圈和考古界,都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沈氏集团注资考古的新闻,霸占了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有人说沈砚之是钱多烧得慌,放着好好的金融生意不做,跑去掺和挖坟的事;也有人说,这古墓里一定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否则以沈砚之的性格,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苏清鸢的团队,却因为这笔资金,彻底摆脱了经费紧张的困境。恒温实验室、高精度扫描仪、顶级的文物修复师,一应俱全。
沈砚之几乎每天都会来考古现场。
他不像其他的投资方那样,只会指手画脚,而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看苏清鸢清理文物,听她讲解那些斑驳的古篆文字。他话不多,却总能在苏清鸢遇到难题的时候,提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建议。
比如,苏清鸢对着墓顶的星图一筹莫展时,他看着那些星星的排布,突然开口:“这不是普通的星图,是二十八星宿的变体。你把北斗七星的位置倒过来,再对应下方的符咒……”
苏清鸢半信半疑地照做,果然,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符咒,瞬间连成了一句完整的话——“青乌衔珠,凤鸟引途,得此二物,可寻昆仑。”
昆仑。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苏清鸢的脑海里炸开。
昆仑墟,传说中的神山,是无数考古学家和探险家梦寐以求的地方。只是千百年来,无人能找到它的准确位置。
“昆仑……”苏清鸢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激动,“难道这墓主人,真的去过昆仑?”
沈砚之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没有回答,只是指尖的青乌玉佩,又开始发烫。
这一次,预兆的画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雪山连绵,云雾缭绕,一座巍峨的神山矗立在天地之间。山脚下,他和苏清鸢并肩而立,青乌玉佩和凤鸟玉珏在他们手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冰雪消融,露出一扇刻满符咒的石门。
门后,是无尽的宝藏,和……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苏清鸢的脸上,预兆里的画面,突然定格。
他看见自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心跳,骤然失控。
苏清鸢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错开视线:“沈总,你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之收回目光,指尖微微蜷缩,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只是觉得,这昆仑墟,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苏清鸢点点头,“确实。传说昆仑墟里,有很多上古的禁制,还有守护宝藏的神兽……”
她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的导师,国内著名的考古学家,周教授。
“清鸢,不好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实验室里的凤鸟玉珏,不见了!”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不见?实验室的安保系统是最高级别的!”
“不知道!监控被人破坏了,现场只留下了这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随后是周教授的惊呼声:“这是……青乌纹的标记!和你说的沈砚之那块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苏清鸢猛地抬头,看向沈砚之。
男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有人盯上了这对玉佩和玉珏。而且,对方很可能也是一个懂得观预兆的人。
“苏小姐,”沈砚之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你先回实验室,我去查监控。”
苏清鸢咬着唇,点了点头。她转身往外跑,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沈砚之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沈砚之,想要凤鸟玉珏,就来西郊的废弃工厂。记住,一个人来。否则,你不仅会失去玉珏,还会失去……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
电话挂断,沈砚之的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顾衍之,顾家的继承人,也是他在金融市场上的死对头。顾家同样传承着观预兆的秘术,只是近年来,顾家的血脉逐渐衰落,预兆能力越来越弱。顾衍之一直觊觎沈家的秘术,还有这对能窥天机的青乌凤鸟玉佩。
沈砚之看了一眼苏清鸢远去的背影,指尖的青乌玉佩,发出一阵冰冷的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备车,去西郊废弃工厂。另外,调一队安保,保护好苏小姐。”
雨,越下越大了。
预兆里的画面,再次浮现。这一次,画面里不再有雪山和昆仑墟,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和苏清鸢惊慌失措的脸。
沈砚之握紧了拳,骨节泛白。
他绝不能让预兆里的悲剧,发生。
第三章工厂惊魂
西郊废弃工厂,是沪市有名的鬼屋。
上世纪九十年代,这里曾是一家纺织厂,后来因为一场大火,死了十几个人,从此便荒废了。工厂里的机器生了锈,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焦痕,风一吹过,铁门嘎吱作响,像是鬼哭狼嚎。
沈砚之按照约定,一个人来了。
他走进工厂,刺鼻的铁锈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进来,照亮了地上的碎石。
“顾衍之,出来。”沈砚之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带着一丝寒意。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沈砚之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道黑影从横梁上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朝着他的头顶砸去。
沈砚之侧身躲过,铁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抬眼,看向那个黑影,冷声道:“顾衍之,你就这点本事?”
黑影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正是顾衍之。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锦盒里,正是那枚凤鸟玉珏。
“沈砚之,”顾衍之冷笑一声,“把你手里的青乌玉佩交出来,我就把玉珏还给你。否则,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沈砚之挑眉,眼底满是不屑。
顾衍之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沈砚之,别以为你的预兆能力有多厉害!我告诉你,我今天在这里布了阵,这阵能压制你的血脉,让你无法窥见预兆!”
他说着,拍了拍手。
工厂的四周,突然亮起了十几盏红灯。红灯的光线,是诡异的血红色,照在墙壁上的符咒上,那些符咒瞬间亮了起来。
沈砚之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感觉到,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在被一点点压制。脑海里的预兆画面,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混乱的光影。
“怎么样?沈砚之,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了吗?”顾衍之步步紧逼,手里的铁棍,再次扬起,“我告诉你,只要我拿到这对玉佩和玉珏,我就能融合两家的秘术,成为真正的天机掌控者!到时候,整个沪市的金融圈,都是我的!”
沈砚之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四周的符咒。这些符咒,是顾家的禁术,名为“锁脉阵”,专门用来压制传承者的血脉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预兆能力,他还有沈家多年来在金融市场上锻炼出的身手,还有他的智慧。
顾衍之的铁棍,再次朝着他砸来。这一次,沈砚之没有躲。他侧身,抓住顾衍之的手腕,用力一拧。
顾衍之痛呼一声,铁棍掉在了地上。沈砚之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顾衍之倒飞出去,撞在生锈的机器上,吐出一口血。
“沈砚之……你……”顾衍之捂着胸口,眼神怨毒。
沈砚之一步步走向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锦盒。他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凤鸟玉珏,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顾衍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沈砚之的后背刺去。
“小心!”
一声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沈砚之猛地回头,看见苏清鸢正站在工厂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朝着顾衍之砸去。
石头砸在顾衍之的后脑勺上,顾衍之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来了?”他快步走到苏清鸢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
苏清鸢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我不放心你,就跟来了。还好,你没事。”
她的目光,落在沈砚之的手上,看见那枚凤鸟玉珏,松了口气,“玉珏找回来了就好。”
沈砚之看着她,眼底的冰冷,一点点融化。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傻瓜,这里很危险。”
苏清鸢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可是……我担心你。”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进来,照亮了两人的脸。
锦盒里的凤鸟玉珏,和沈砚之手里的青乌玉佩,再次发出了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是墨色和赤色,而是温暖的金色。
金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沈砚之看着苏清鸢泛红的脸颊,心跳越来越快。他突然想起了预兆里的那个吻,想起了墓顶壁画上,相互依偎的青乌和凤鸟。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喑哑:“苏清鸢,我好像……喜欢你。”
苏清鸢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满是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风,停了。
工厂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清鸢看着他,突然笑了。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青涩而温柔。
像是跨越了千年的宿命,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
玉佩和玉珏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在光芒的深处,墓顶壁画上的青乌和凤鸟,仿佛真的活了过来,振翅翱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第四章昆仑秘闻
凤鸟玉珏失而复得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
沈砚之处理了顾衍之,顾家的势力,也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彻底衰落。沪市的金融圈,重新回到了沈氏集团的掌控之下。
考古现场的工作,还在继续。
苏清鸢和沈砚之,也确认了关系。
他们的恋爱,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铺天盖地的祝福,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沈砚之依旧每天来考古现场,看苏清鸢工作,听她讲那些古老的故事。苏清鸢也会在他处理工作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给他泡一杯热茶。
这天,苏清鸢在整理古墓里的竹简时,发现了一卷残破的帛书。帛书的材质特殊,历经千年,依旧没有腐烂。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帛书,上面的古篆文字,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沈砚之!快过来!”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沈砚之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苏清鸢指着帛书,声音颤抖:“你看!这卷帛书,是墓主人的自传!他说,他是战国时期的一位方士,曾跟随徐福东渡,后来又辗转去了昆仑墟!”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帛书上。
帛书上的文字,记载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墓主人名叫青玄,是战国时期的方士,精通天文地理,擅长观星象,断祸福。他年轻时,偶然得到了青乌玉佩和凤鸟玉珏,得知这两件宝物能指引他找到昆仑墟。于是,他散尽家财,踏上了寻山之路。
昆仑墟,并非一座普通的山,而是连接人间和天界的通道。里面藏着无数的宝藏,还有长生不老的秘密。但是,昆仑墟有上古禁制,只有青乌和凤鸟的主人,才能打开禁制,进入其中。
青玄在昆仑墟里,待了整整十年。他见到了长生树,见到了不死泉,见到了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因为他发现,长生不老,是一种诅咒。
“长生不老,意味着要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个老去、死去。意味着要忍受无尽的孤独。”苏清鸢念着帛书上的文字,眼底满是感慨,“青玄说,他宁愿做一个普通人,生老病死,也不愿意做一个长生不死的怪物。”
沈砚之沉默了。
他想起了沈家的传承。
沈家世代传承观预兆的秘术,代价是折损生机。每一代的传承者,寿命都很短。他的父亲,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找到昆仑墟的秘密,就能破解这个代价。
现在看来,或许,他错了。
“沈砚之,你在想什么?”苏清鸢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砚之回过神,看着她,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青玄是个聪明人。”
他握紧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到她的心里。
“那我们还要去找昆仑墟吗?”苏清鸢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犹豫,“那里很危险,而且……长生不老的秘密,或许并不是我们想要的。”
沈砚之看着她,认真地说:“去。”
苏清鸢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沈砚之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上,最壮丽的风景。至于长生不老的秘密……”
他顿了顿,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有你在身边,就算只能活十年,我也愿意。”
苏清鸢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沈砚之,我也是。”
帛书上的文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青玄在帛书的最后,写了一句话:“青乌凤鸟,真心相爱,山海可平,岁月可鉴。”
沈砚之看着这句话,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知道,这场关于宝藏、关于天机、关于宿命的冒险,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而这,才是比昆仑墟的宝藏,比长生不老的秘密,更珍贵的东西。
第五章山海可平
三个月后,初秋。
沈砚之和苏清鸢,带着一支由考古学家、探险家、安保人员组成的队伍,踏上了前往昆仑的路。
他们的路线,是根据帛书上的记载,还有沈砚之的预兆,一点点确定的。
旅途艰险。
他们穿越了茫茫戈壁,翻过了陡峭的雪山,躲过了凶猛的野兽,破解了一个又一个上古禁制。
苏清鸢凭借着她的考古知识,破解了那些刻在石壁上的符咒;沈砚之则凭借着他的预兆能力,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队伍里的人,都戏称他们是“天作之合”。
这一天,他们终于来到了雪山的深处。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神山。山脚下,有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和墓顶壁画上的符咒,一模一样。
沈砚之和苏清鸢,并肩站在石门面前。
他们拿出青乌玉佩和凤鸟玉珏,放在石门的凹槽里。
玉佩和玉珏,瞬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光芒顺着符咒的纹路,蔓延到整个石门。
“轰隆——”
一声巨响,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世外桃源。
长生树郁郁葱葱,不死泉清澈见底,五彩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雪白的麒麟在泉边饮水。
队伍里的人,都惊呆了。
苏清鸢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震撼。
“这就是……昆仑墟?”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石门,沿着不死泉往前走。
长生树下,放着一个石盒。石盒上,刻着青玄的名字。
苏清鸢小心翼翼地打开石盒。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只有一卷帛书,和一枚小小的、刻着青乌凤鸟的玉佩。
帛书上,是青玄写给后人的话。
“吾一生寻昆仑,求长生,然终知,长生非福,相守才是真。此玉佩,赠予有缘人,愿你们,真心相爱,山海可平。”
苏清鸢看着帛书,眼眶红了。
沈砚之从石盒里拿起那枚玉佩,戴在她的脖子上。
“喜欢吗?”
苏清鸢点点头,伸手抱住他:“喜欢。”
夕阳,透过长生树的枝叶,洒在两人的身上。
麒麟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温顺的鸣叫。
蝴蝶围绕着他们,翩翩起舞。
沈砚之低头,吻住了苏清鸢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悠长。
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归宿。
他知道,这场冒险,到此为止了。
但他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们不会长生不老,他们会生老病死,会经历人生的喜怒哀乐。
但只要他们真心相爱,只要他们在彼此身边,就算是山海相隔,也能跨越;就算是岁月漫长,也能相守。
这,就是青玄留给他们的,最珍贵的宝藏。
也是,他们此生,最想要的,真心相爱。
尾声人间烟火
沪市,金融中心顶层。
沈砚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苏清鸢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在想什么?”
沈砚之转过身,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笑道:“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去度蜜月。”
苏清鸢笑了:“你不是说,昆仑墟就是我们的蜜月之地吗?”
“那不一样。”沈砚之捏了捏她的脸,“昆仑墟太冷了。我想带你去海边,去看日出,去吃海鲜。”
苏清鸢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我想去马尔代夫!”
“没问题。”沈砚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都听你的。”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两人的身上。
苏清鸢的脖子上,那枚刻着青乌凤鸟的玉佩,闪闪发光。
桌上的电脑屏幕上,上证指数的曲线,平稳地向上攀升。
沈氏集团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考古团队,也将昆仑墟的发现,整理成了报告,震惊了整个考古界。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沈砚之看着怀里的苏清鸢,眼底满是温柔。
他想起了预兆里的画面。
那些关于未来的碎片,有好有坏,有惊有险。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有她在身边,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能坦然面对。
真心相爱,山海可平。
岁月可鉴。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一个关于玄学,关于冒险,关于财富,更关于,真心相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