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唐芜回到家，换完鞋就迫不及待地瘫倒在客厅的小沙发上。
实在太累。
昨晚把她折腾得够呛，一早起来先去学校上课，然后下午三点多又去兼职，忙了一天，现在只想好好放松。
她闭着眼休息了一阵，进卧室拿睡衣准备洗澡睡觉。
一进去就愣住了，灰色的床单不翼而飞。再抬头，看到它被挂在阳台的晾衣绳上。
她走过去，摸了摸，还是湿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洗的。
唐芜失笑，脑中自动想象周靳言拆床单，丢洗衣机的场景。突然觉得他好像“田螺姑娘”，主人不在时，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不过他只是洗了脏的，要是再换一床新床单就更好了。
但两人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也不能要求他太多。
她找出一套新的床单换上，再拿睡衣进浴室洗澡。
唐芜站在温水下冲洗，身上的疲乏一扫而空。垂眸看去，胸口的红痕已经淡了很多。手又往下摸索，已经没有早上那么肿了。
白天剪裁衣服太忙，没空想这些。现在闲下来又是独处，她免不了回忆。
她承认，昨晚勾引周靳言确实是一时兴起，但她并不后悔。一个身材、长相都是顶级的男人被她睡了，她不觉得亏。
他似乎也欠缺这方面的经验，一开始她有点不舒服，好在他还算照顾她，弄得小心翼翼。但到后面，她也得了乐趣。
后两次，她的腿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并维持了很长时间。被填满时是舒服的，身体和灵魂会同时沸腾。
只不过不计后果地做，带来的却是第二天的酸乏。
她都不知道早上是怎么醒的，匆匆洗漱完，准备出门时，看了眼还躺在床上的人，想了想给他留了张字条，再独自离开。
唐芜洗完澡坐在床上，她拿着平板观看最新一季的时装秀。看了会儿，许盈心的消息弹出来。
她点开看，许盈心说：【姐，你给我做的那条裙子，腋窝的地方有点松，你能不能帮我改一下。】
唐芜：【好，我明天中午过来找你。】
许盈心：【爱你，[亲亲]】
唐芜回完信息继续看秀，半小时后熬不住了，关掉平板睡觉。
第二天，唐芜早上忙完自己的事后坐地铁去许盈心学校。
学校太大，走了一会儿才到许盈心宿舍。她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
“姐。”
许盈心把唐芜拉进宿舍，然后拿出那条裙子，“就是腋下的位置有点松，能不能改？”
唐芜接过看了看，表示能改：“我帮你测一下尺寸再调整。”
唐芜打开随身携带的皮尺，许盈心双臂伸展配合她测量。
宿舍另外一个女生就在上铺看着，看唐芜捏着一卷米白色的软尺，灵巧的手固定在肩颈衔接的骨点，另一只手顺着颈部的弧度缓缓往下拉，手腕微微一转，尺子便绕到了腋下。
动作娴熟流畅、一气呵成，像在雕刻最美好的作品。
室友不由道：“姐姐，你给盈心设计的裙子好漂亮，能不能帮我也设计一条，有偿的。”
送上门的钱唐芜没理由拒绝，答应：“好啊。”
室友立刻从床上下来：“太好了，我等着量尺寸。”
很快，唐芜给许盈心测完尺寸，开始帮她室友量。
室友双手平举，同唐芜聊天：“你以后肯定是位非常棒的服装设计师。”
唐芜目光专注在软尺上，闻言笑起来：“谢谢你的夸奖。”
室友一脸真诚：“真的，等你以后成了设计师，我肯定在你这儿买衣服。”
唐芜内心小小的触动，回道：“好，我努努力。”
她测完尺寸，将数据记录在纸上。
许盈心见她忙完，说：“姐，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你难得过来一趟，我请你吃好吃的。”
唐芜没有拒绝。
顶级学府光食堂就有好多，菜品丰富，涵盖各地风味，她也挺想试试。
许盈心带她到校区最大的食堂，新建成的，一共四层，坐位都有几千个。许盈心一边走一边介绍每层特色，还说今天运气好，新推出了一款创新融合菜。
唐芜想吃创新菜，两人走到顶层。创新菜果然有噱头，很多学生慕名而来。她们排队打好饭菜，端着餐盘找位置。
许盈心看见一米开外的位置上坐着两个熟人，她走过去：“两位学长，你们也来这边吃饭。”
周靳言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但很快被站在她旁边的唐芜攫取目光。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但对方却眸光淡淡，无波无澜。
周靳言看过一眼便收回视线，垂眸继续吃饭。
徐向南对许盈心笑：“好巧，我们过来试试新上的菜。”
做菜的师傅年轻时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川菜厨师，退休后闲不住来大学寻找价值，总是喜欢研发些新菜，很受学生欢迎。
许盈心：“嗯，我们也是。”
她看了眼空位，问道：“这儿没人吧，我们能不能坐？”
徐向南：“可以，随便坐。”
唐芜等许盈心坐到周靳言对面后，才在旁边放下餐盘。她与周靳言成了对角线，这样就不用跟他对视了。
她夹了一块牛肉品尝，虽是川菜师傅做的，但不是一味辛辣，鲜香与麻辣并存，层次丰富，很对唐芜口味。
许盈心问她：“姐，味道怎么样？”
唐芜说：“很好吃。”
徐向南看了眼唐芜，然后问：“这是你姐？也是我们学校的？”
许盈心：“不是，她只是过来看我的。”
徐向南：“那你要带你姐好好在学校逛逛。”
许盈心：“那当然。”
几个人认真吃饭，餐桌上只有徐向南跟许盈心在聊天。其余两人没有说话，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吃完。许盈心先一步端起餐盘：“两位学长，我们先走了。”
唐芜跟着往回收区走，她把餐具放好，洗完手，准备跟许盈心离开。
身后突然有人叫住她。
“你有东西忘了。”
唐芜听到声音，脚步顿住。她回过头，跟周靳言四目相对。紧跟着她视线下移，看到他手上拎着的一个牛皮纸手提袋。
这才意识到刚刚吃饭的时候，把袋子遗落在餐位上了，里面装的是那条需要修改的裙子。
周靳言站在原处，一副等她过来拿的架势。
于是唐芜向他走近，伸出手去接：“谢谢。”
周靳言没说话，松开手。
蓦地，他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晚她的吻。她说，用这样的方式谢你好不好。
许盈心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姐，你也太粗心了，连袋子都忘了拿。”
她看向周靳言，向他道谢。
周靳言淡声道：“不客气。”
-
周靳言把下午的事忙完，开车回校外的住宅。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群里有人@他，他点开看。
程峥：【这周末又去酒吧怎么样？】
朋友：【上次那家？】
程峥：【嗯，星川不是没追到那位吗？】
朋友：【我之前就说追不到吧，那个女生看起来挺冷的，不好追。】
程峥：【所以我们还要再多去几次啊。】
程峥：【靳哥，你去吗@周靳言】
周靳言想起中午在食堂见到唐芜的场景，沉默一阵，很果断地打字：【不去，没空】
他退出聊天页面，手机丢在沙发上，起身站到落地窗前。远处视野开阔，日光被滤去了几分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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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