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趁火打劫
01
“我怎么会在这?”费渊走过去,衬衫挂在陆止暄正坐的椅子上,让他有些为难,停在不远处。
虽然是六月,天气不炎热,也没有到会冷的地步,费渊对自己的身体过度了解,就算是夏天的热风,也会吹得他骨痛。所以每次都习惯带上一件外套。
“你睡着了。”
“我当然知道我睡着了,这是哪……”
“我家。”陆止暄没有看他,像昨天开车那样专注的盯着电脑,除了神情明显因为熬夜显得憔悴深沉,其余还是像白天一样,一丝不苟的穿着睡衣。
费渊不打算废话什么,都没有生硬的转移话题,“你说的交易?”
他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始终有意的远离陆止暄的笔记本屏幕。看着陆止暄捣鼓。
陆止暄的手在触控板上利落的滑动。
一个医生。他的手……应该值不少钱……
直到陆止暄轻点一下,声音嘈杂的钻出来,费渊才移开视线。
——喂,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我们又没插手什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是人家费英政自愿要。
录音戛然而止,在这个关键点,费渊至少混过金融圈,也谈判过许多重要的项目,立马就明白了。
他深呼吸一口,“条件,这个录音我要了,你尽管说条件。”
费渊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陆止暄真提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又得干回他从小到大经常干的事——规避风险,其实也不麻烦,只要把自己摘干净就够了。
“我要你跟我。”
费渊不动声色地用手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痛的,默默打消他梦还没醒的念头,不过更是见鬼了。
“录音,找到时机,我自然会给你。当然,期间,不许排斥和我的亲密接触。”
“包括同床共枕。”
“你也可以不答应,我不逼你。”
不逼?费渊真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样,光看表面,把陆止暄和他爸归为一类,还是低估他了。
唯一的共同点,是不要脸才对。
但他清晰的知道陆止暄说的也不无道理,直接把条件说出来,总比后来强行加好。况且录音,在医院的话语权,都是他需要花费很多精力的。
时机成熟,费渊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相比于这个,同床共枕对于他都是小事,缓兵之计而已。
“陆先生,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那好,不如加一条,你住我家吧,时时刻刻盯着我,不怕我跑。”
对费渊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还是算了。”
“不是商量。”
费渊被气到转头不想看他,威逼利诱,算是被陆止暄玩明白了。直接走过去快速的拿回了自己的衣服。
见他要走了,陆止暄捧着电脑向主卧走,依旧是低着头,眉间似有似无的蹙着。
“周一过时不候。”
02
费渊准备去找肖徊,肖徊知道他打算卖了房子,一时没有去处。况且,作为一个患者不告而别,不是一件好事。
天才蒙蒙亮。在肖徊家的楼梯口,他不自觉看完了整个日出。
费渊只敲了两三下就打算放弃,门开的很快,一阵风扑过他,他下意识退开几步。
开门的并非是肖徊,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才读大学的男青年,身上的浴衣应该是匆匆裹上的,充满敌意的俯视他,有意无意的堵在门口。
是上次的机长,费渊回过神。
“是你。”
“有事?”低哑的声音,迷乱的气息。和那天晚上专注控制飞机的完全是两个人。
“我找肖徊。”
“他不方便。”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加思索的只想快点打发走他。
——严崇酏!放我出来。
肖徊的声音夹杂着撬锁声。费渊没再顾及他,直闯进门去。
“滚出去。”严崇酏怒而皱眉道。
费渊有听过这个名字,一家从政,爷爷辈开始就不简单。费渊也没再诧异那人刚刚嚣张跋扈的态度和欠揍的样子。
不过费渊并不打算理。
“我让你滚出去。”
费渊只是着急向肖徊在的方向靠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将拳挥向他,他被打倒撞在地上。
——严崇酏!
费渊扶着一旁的桌腿,几乎是倚靠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荒唐至极笑道,“劲不小啊。”
“他叫你放他出来,你听不懂人话吗?”
严崇酏压根不在乎他和肖徊说什么,瞬间让费渊泄了气。就像在面对费英政这种倚老卖老的老头,你在说暂时不想结婚生子,他会问你是不是反社会。
“陆止暄还没来得及干你啊,还有功夫关心别人家的私事,”严崇酏慢慢悠悠地走到费渊身前,“还是说,费先生,你不知道心理医生不能和病人有额外的关系吗?”
说到病人时刻意压重了声音。
两人面色僵硬的对视。
听着他的话,费渊意外自己好像并没有多生气,抬手轻轻擦掉嘴角的血,压制着不还他一拳的冲动,叹了一口气。
——费渊,别和他计较,他就是脑子有问题。
“你还好吗?”费渊对门内肖徊,撬动的门锁减弱,门内的人冷静下来。
“我没事,费渊。”肖徊道,费渊听得出他喘息中的犹豫不决和无法诉说的琐杂情绪。
“我找到房子了……”费渊瞥了一眼对他苦大仇深的严崇酏。“你一个人可以吗……”
严崇酏不加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可以。”肖徊合上眼,缓缓叹气。
03
离开肖徊家楼下,费渊开走他的宾利。
从倪却家里带回他的猫,他问了一句,关于那位好心的陆表哥,全名是不是陆止暄。倪却没有答,只说会帮他问。
不过从声音这一点,他就笃定了。
没有过问陆止暄对宠物过不过敏,就将自己的布偶猫带过去,算是费渊对他微不足道的报复性小事。
身后猫包加上整个猫将他的背拉得铁直,想驼背都难。还需要面对车里的三个厚实行李箱。
费渊一鼓作气,尽量避免惊动身后的“重量级选手”。他真应该先好好问问倪却到底给这只傻猫喂了什么,明明他走的时候还是那么苗条。
经过一番折腾,他才终于将所有家当连带自己搬到陆止暄家门口。
喘了许久。
周一过时不候。
没想到连三个小时都没撑到。费渊心疼他的面子,试探性地敲了一下。
陆止暄和他刚走那会儿差别不大,依旧是睡衣,漫不经心的拖鞋。不过,戴上了一副扁扁的金框眼镜,高挺的鼻梁毫不用力地搭着它,显得更加闷骚。
一点也不像是能说出那样伤风败俗的话的人。
“来了。”
费渊应声,移到一边,露出身后三大箱行李。陆止暄不显异色。
“帮我搬进去。”
费渊没客气绕开他走进去。之前没有注意看,陆止暄家里真像酒店,什么都没有,一张白纸一样,等着他浸染。
身后的人将箱子接连搬进来,没有抱怨没有忧愁,如果有人问他为什么应该有抱怨应该有忧愁,费渊也说不明白,三个箱子,不应该就是手忙脚乱的。
为什么他还是那么优雅。
突然怔住,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的身体,然而,陆止暄慢慢停下来了。
费渊慢慢将视线投向陆止暄的眼上,他果然被发现了。
“呃……我住哪?”
“次卧。”
“哦。在哪。”
陆止暄将门拉上,没有努力强迫自己,带上那三个箱子,只是草草放在门口,就带他去了。
路过窗台、主卧,次卧就紧靠在一旁,不算小,没有挂灰,很单调。
陆止暄只是带他来到次卧就离开了,没有久留。费渊慢慢推上门,将猫从猫包里捞出来。
“对不起啊,”
“又搬家了。”
他时常看到猫的警惕模样,漫上一层愧疚。因为总是搬家,对于它来说,也是一种无休止的煎熬。
不过它很快就适应了,开始到处侦查。
守好房门,去取他的行李,微愣。陆止暄单膝跪在地毯上,手用湿巾缓缓擦拭,轻轻揉拧滑轮。
碎发自由落掩前额,费渊想退回去,却被陆止暄发现,硬是留下了。
“呃……谢谢。”他的确是哑口无言了,才慌不择路。
“不用客气,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男人。”陆止暄起身。
费渊:“……”
总觉得这种说法,实在异类。
又让他想起了严崇酏的那句,“陆止暄还没来得及干你啊”他想严崇酏之所在能说出这样的话,代表陆止暄是这样的人。
陆止暄并不是温文尔雅的人,甚至可能比严崇酏还要疯,他们才是一种人。骨子里的疯子。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渗人。
他并没有告诉陆止暄自己认出了他是那个所谓的好心人陆总陆表哥,现在看来,就算是两方相认,陆止暄也只会拿这件事当筹码。
陆止暄嘴角微扬,不知从何时凑近到他面前,稍稍欠身温柔地摸他的头,像是在摸一只宠物。
更精细,应该是“猎物”。眼神中流露的假意又十分真切。可能是他乱想吧……
04
“那个陆表哥的名字的确是叫陆止暄唉!我那个朋友还说她表哥特别完美,又高又白,双商在线,颜值更是顶天,对了,你咋知道他全名的。”
“别提是我。”
严崇酏(yi第四声)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费:挺好相处的。刀子嘴豆腐心?
陆:矛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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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