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确定，也不管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章御立马打电话给张警官告知最新情况，确定明天一早会重新审讯刘晓萌后才挂断电话。想了想，又给谢知行打了个电话，“谢老师，谢谢你，忙这么晚，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请你吃饭吧。”
谢知行也不知是困还是什么，答应了这个提议，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叹了口气，倒在自己的床上睡去。
章御囫囵睡了一觉，天刚亮，就起床赶往警察局。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刑警带刘晓萌过来，章御在审讯室外旁听了全程，这次刘晓萌沉默了几分钟后，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泄下气来，嘟囔了一句“……就说是骗子嘛……”在张警官的追问下，刘晓萌终于承恩了自己的罪行。
这个姑娘，就算是在审讯室里也依然那么可爱美丽，她就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一样说着自己的故事。“魏新宇和我是大二认识的，在系里的篮球赛上，他篮球打得好，很招女孩子喜欢，不过真正恋爱是在我们一起做了疫情防控志愿者之后，做志愿者的时候熟悉了，想着现在很少有男孩子又聪明又帅气还有责任感有担当了，我有一点心动，他可能看出来了，回学校没多久就向我告白了，那时候已经大三下学期了。我多少是有点惊喜和激动的，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刘晓萌停下来喝了口水，继续道，“后来就像完美恋爱故事一样，我们感情非常好，是系里公认的模范情侣。是什么时候变了呢？可能是研一吧，我们专业是本硕连读，学7年的，研一时，我们已经在一起块两年了，可能真的新鲜感早就没有了，我察觉到他怪怪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变少，研二就更少了，理由也很充分，写论文，找实习。偶尔在一起约会他还是那么好，我那时候并没有怀疑他。不过后来我发现好几次宋天德对着我欲言又止，我最开始以为他想在毕业前向我告白，我还在纠结怎么样拒绝他又不能伤害他呢，不过后来我明白了，宋天德的性格不会是在我和魏新宇还是恋爱关系的时候向我告白的，他是个很好的人，他重情重义但又愚昧，即便他发现魏新宇其实是个人渣败类时，也没有想过要当众拆穿他。”
听到这里，章御的八卦灵魂骤燃，仔细倾听，“我猜宋天德肯定是想告诉我魏新宇的一些事，又怕破坏我们的感情，那还能是什么事让他不好启齿？肯定是魏新宇出轨之类的，所以我先从男女关系入手，在周边几个大学的社群里查，我太了解魏新宇了，他不会在本校出轨的，风险太大，他心思缜密，不会这么做的，所以我先找查了帝都电影学院和帝都舞蹈学院，呵，一查一个准。研一开始他在这两个大学里起码换了四个女朋友。虽然那些分享帖的照片都没有他的脸，手机也不是同一个，但他的包，他的鞋，他的项链，他的手，他的背影我哪个不熟悉。我知道那是他。难得的见面机会，他还是对我很好，关怀备至，你说他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呢？”
“哦，情杀果然离不开出轨，不过这魏新宇还真看不出来是这样的人。”章御还在心里感慨人不可貌相，刘晓萌又接着说了，“这些都还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现在，地球离开了谁不转呀？大不了就是分手嘛，不过他真的是个禽兽，我那天偷拿了他的另一个手机，我发现他居然虐猫，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当代青年，还是医学硕士，他居然背着人虐待动物，这怎么可以？我看着视频里那些惨叫的小猫我真的觉得这个人不配做人，他应该受到惩罚。”
对面的张警官趁机问道：“所以你就准备杀了他？”刘晓萌抬头看了张警官一眼，“没有，我只是准备曝光他，让他社死。”“那又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张警官不解，“你后来在情况有变的状态下还是冒险杀了他。”“……凯撒说他必须死，他还准备毕业后和我分手和他妈妈介绍的医院院长女儿出国留学然后结婚。他同样欺骗了那个女孩，凯撒说他的罪足够让他判死刑了。让我清除他。”张警官和审讯室监控点的章御都惊讶了，张警官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焦急道：“你说谁？凯撒？你在哪里遇到他的？”刘晓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凯撒就是我网友啊，我们在一个网站认识的。”“什么网站？是不是black tear?”“对，你也知道这个网站？”刘晓萌很奇怪，这不是一个很小众的网站吗？章御心想，坏了，这个案件就算破了也只是表面上的了，灵魂主谋凯撒又会像以前的那些案件一样，拿他没办法，他始终逍遥法外。
张警官脸色很难看，追问道：“是这个凯撒给你说魏新宇该死，你要为了世界的美好杀掉他？”刘晓萌稍微停顿思考了一下，“其实，应该是说他让我看见了我自己的恶，我那个时候就是很恨魏新宇，说让他受到教训，其实就是心有不甘，他让我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当时头脑发热，我想要杀掉魏新宇……后来凯撒给了我思路，教我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伪装，用最熟悉的方式行动，还说你们查不出来是我，现在想来我太天真了，他明显是在骗我。直到爬山那天，我发现魏新宇还在劈腿，我当晚才下定决心。”刘晓萌说着第一次流露出伤心后悔的神情，“但是第二天早上其实我就后悔了，那天晚上我自己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我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真的做了这种事情，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张警官看着刘晓萌，叹了口气，“既然你对杀害魏新宇一事供认不讳，那你陈述一下犯罪经过。”刘晓萌坦然道：“晚上睡觉前，我告诉魏新宇和宋天德不要用民宿的热水壶，不卫生，我给他们买了水，宋天德的放了安眠药，魏新宇只喝苏打水，所以他们不会拿错的，苏打水了我放了鹅膏毒蝇碱……然后我就回自己的房间了，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和谢老师汇合，然后到时间去他们房间喊他们俩，我趁那个时间，戴上手套，把剩下的水扔倒进了马桶，瓶子收进包里，然后把之前准备好的烟头按上魏新宇的牙印，过程很快，就1分钟，然后我停下来站在魏新宇床边，看他青白的脸色，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我很崩溃，然后就大叫了一声。接着谢老师就进来了，很快他就出去把章先生叫了进来。事情就是这样，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张警官听完问道：“鹅膏毒蝇碱你放在哪里？”“我的眼影盘里。”张警官笑了，“是个适合的地方。那两个水瓶呢？”“等警察来的时间趁回房间上厕所在阳台烧掉了，然后扔到山里了。”张警官看了刘晓萌一眼，“你不是说你自己已经后悔了吗？这么缜密，不太像是后悔的样子。”刘晓萌一改平日里乖巧可爱的样子，盯着张警官说：“警官，没人想死，也没人想有有污点的人生，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我只能一错再错了……不过我也做好了你们查到真相，我这两天已经做好了服罪的准备了。”“看来凯撒让你改变了挺多。还有一个问题，宋天德又是怎么回事？他想帮你顶罪？”张警官接着问道。“他，只是一个卑微的自我感动的傻瓜罢了，他也是受害者，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厢情愿地以为我需要一个替罪羊，我不需要，我该受到制裁。”话说到这里了，也没有其他还要再问的，张警官让下面刑警带着刘晓萌去走程序，自己出了审讯室。
这个案件陷入了两难境地，凶手伏法，可以说是破了，可是又是“凯撒”，这个人的存在一直在打警队的脸，几年了，一直没有实质证据，也无法抓捕他，现在他又出来了，张警官开始头疼。
章御看见张警官头样模样，玩笑道：“你头疼的时候又到了，刚好，我对这个凯撒有兴趣，之前他出没的时候我还太菜，现在嘛，想试一试，合作啊？”张警官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在案件侦破里也没有特别大的作用嘛，这件事比较复杂，不是你们掺和的，以后再说吧。”章御听了这话还得了，“张警官，你这是过河拆桥啊，什么叫没作用？不是我坚持的话你就让宋天德去坐牢了好吧。做人不可以这么无耻的哈，你这样我还要要求特别贡献奖，要求奖金了哈!”张警官眉头紧皱，不再理他，章御也不继续自讨没趣，打了个电话问李奇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