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抬起一只手朝呼吸声的方向抓去。
“喵？”狸花猫睡到一半被咸猪手摸醒，气愤地亮出爪子连续拍了王二狗四下，又咬了一口。
王一鸣这才原地蹭蹭，又团成了一团。
第二天的问询并没有进行下去。
因为五楼的姑娘在自己家的冰箱里发现了一颗头。
用袋子裹得很严实，看起来像已经冻了一段时间了。
头的主人是一个长发姑娘。
但她并不是柳繁。
五楼的姑娘自从报案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她精神恍惚，因为距离她上一次打开冰箱只过去了一个晚上，她确信昨天晚上去冰箱里拿可爱多吃的时候还没有见到这个东西。而今天早上，她打开冰箱，准备给自己下一包馄饨吃，却被来了一个开门杀。
“我应该没有精力去杀/人啊，”她喃喃自语，“难道我其实已经精神分裂了？”
“我就知道我这样上班早晚会疯的。”
“但是那样我不应该先去杀主管吗？”
“难道是我梦游的时候干的？”
“我杀了几个人了？”
“其他部位呢？被我吃了吗？”
于秋水只能打断她，“那颗头的冰冻时间看起来很久了，她是一个早于柳繁的受害者，而你，文旋，你可能是侥幸逃脱的第三个，也可能是下一个。”
“比起你是一个精神分裂的凶手，还有一种可能，凶手昨天晚上和你共处一室。”
文旋突然崩溃大哭，“是的，我承认，我昨天晚上偷偷去公司加班了，因为我今天跟朋友约了出去看电影吃饭，但是工作真的做不完了，我昨天在你们走后又偷偷回了公司去加班，早上五点多天亮了才回来。”
她一边哭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打卡记录，“我每次加班都会去打卡刷时长，虽然加班费一小时只有15块，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些钱。”
于秋水语塞，他一时不知道该庆幸文旋逃过一劫还是该同情她悲惨的社畜人生。
“不管怎么说，现在需要你配合一些事情了。”于秋水说，“我会尽量不耽误你的行程安排。”
文旋抽了抽鼻子，慢慢止住了哭声，“你可以加我的微信，后续我可以线上支持你。”
“你觉得还有谁有你家的钥匙呢？”于秋水说，“我进来的时候注意了一下，你的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应该没有人啊，”文旋想了一下，“我搬进来之后就换了一把锁，虽然我图便宜换的不是什么好锁，但是确实是新锁，AB钥匙重新被拆封，全都在我手里了。”
“你觉得有可能有人在你开了门，人不在的时候进来吗？”于秋水又问。
文旋说，“不会吧，我每次进屋就会锁门，我房间的通风很不错，从来不会开门来通风。”
“你的钥匙丢过吗？”
“没有，我的印象是没有。”文旋说。
“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了。”于秋水说。
文旋指着自己大哭，“我就是凶手。”
之后她又停了下来，“我这样的，会进监狱还是精神病院啊？”
“不不不。”于秋水说。
文旋摇头说，“窗户是封死的。所以凶手就是我自己。”
“如果恰好有一个人，可以看一眼就能复制别人的钥匙，那么他是很容易做到这些的。”于秋水说，“虽然常理中大家不会认为有这种人存在，但是很巧我确实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感谢你的回答，接下来警方应该会再次搜一下你的房间，寻找这位不被预期的房客留下的线索，你可以去安心地和你的朋友看电影了。”于秋水站起身，打开门出去。
于秋水按了一下电梯，门里是一个抱着白色萨摩耶的姑娘。
于秋水站到了电梯角落，沉默地通过电梯反光观察这位住户。
电梯到了一楼，于秋水打开电梯门出去。
女生还在向下。
他打开手机，在侦探排名APP上发了一条消息。
【獬豸】拍了拍【老朋友】。
【獬豸】：我想问一条消息。
【老朋友】：你知道我的标价。
【獬豸】：当然，我也会回答你一个等价的问题。
【老朋友】发来了一个定位。
于秋水去了H大附近的美食街。
他买了一盒肠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秋水回头，看见是一个女生，她个头不算很高，长相温和，就站在他身后。
女生说，“好久不见了。”
于秋水说，“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吧。”
女生于是带于秋水去了一边的烧烤摊，她平静地坐在那，“你想问什么？”
于秋水说，“你知道【中介】吗？我问的是他的现实身份。”
“【中介】。”女生想了想，说，“他的现实身份并不是可以交易的内容，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他在【侦探排名】的论坛里开了一个匿名贴，往往会在那里寻找他的客户。”
于秋水表示理解，“你想知道什么呢？”
女生想了想，问道，“三年之前，寻密侦探社接到了一个案子，委托人叫做白乐水，我想知道他的委托内容是什么？”
“如果你担心泄露客户**，只需要对我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回答是或不是就好。”女生又说。
“他在请求你们帮他调查未来他自己的死因吗？”
于秋水蹙起了眉头，“你看起来已经掌握了不少的信息了。”
女生说，“是的，我只是来获取最终结论而已。”
于秋水点点头，“是的，但是我们侦探社拒绝了。”
女生并没有追问，只是说，“谢谢。我要回去了。”
于秋水于是也跟着站起来，“再见，老朋友。”
直到人在他的视野之中消失，于秋水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却只记得女生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她的长相，她的体型特征却全都不记得，是高矮胖瘦，有没有戴眼镜，扎的什么发型就更不用说了。
他只记得与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见了一面，却连他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老朋友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