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内部用户？”对面的警官继续问道。
“进入内部用户吗？”王二狗迷茫地挠了下头，“或许有内部用户知道？”
“不过反正我不是内部用户，所以我不知道咯。”
“我都是从一个【老朋友】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老朋友】？”
“是的，她也是一名侦探。”王二狗摇了摇头，“不过她只查一个案子，查了很久，还是没有结果。”
监控室，有人推门而入，“谈队，寻密的于社长声称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监控室的警官们立刻都看向他。
“他们侦探社有人来这边了吗？”谈甫宁问道。
“有，只来了一个年轻的妹子，好像是新人，以前没有见过，听说是寻密侦探社新招的实习生。”
谈甫宁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让周浩主持后续审问，这两个人都有猫腻，但是嫌疑不大，后续送他们回去后，研究一下他们之前的行动方位。”
门外还等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姑娘穿着简单干练，手里抱着一摞资料，一见到他出去就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他面前，腾出一只手跟他握了一下，主动介绍道，“谈队长是吧，我是寻密侦探社的实习生顾千予，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调查，这次主要负责案件的交接与协调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尽管说，我会积极协助。”
谈甫宁伸出手，示意替她拿一些资料，顾千予会错了意，手忙脚乱地从资料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来，“申请准入的附件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在这里签字就行，之后我会去找档案部盖章，等我们双方都签字后我会扫描一份给您备案……”
谈甫宁停下脚步，“这个是无用功。”
“我的意思是，你被你们的社长坑了，寻觅侦探社是我们队有长期准入的四家侦探社之一，可以省去这些流程，我们这方已经在线上发起了确认，也已经收到贵社的回执。”
“哦……”顾千予有些尴尬，“是我之前没有调研仔细，不是社长的问题，那案件的线索共享是直接与您对接吗？还是有别的警官来与我交流？”
“我说，这个是无用功，线索已经通过平台共享过去了，”谈甫宁说，“事实上，之前侦探社也从来没有人做这件事，这是不必要的。”
顾千予自此才确认她是真的被社长骗了，居然为了一些文书错过了跟案件现场的机会，真是亏大发了。
看出她有些沮丧，谈甫宁主动问道：“我想知道，于社长在哪里？”
顾千予内心一团乱糟糟，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说，“社长在案发现场寻找线索，我与您一起去吧。”
顾千予不免认清一个事实，就是这位队长和他们的社长之间的关系恐怕比他和社长都熟悉，不仅不需要她进行中间介绍，也不需要她做指引讲解，但是她为了可以靠近案件的核心，还是主动跟了上去。
谈甫宁自然不会拒绝，虽然只是实习生，但是也隶属于寻密侦探社，顾千予自主的调查行为都是允许的，如果出现不合规的做法，也应该由侦探社进行约束。
而警方只对侦探社的综合表现确认下一次准入审核是否沿袭资格。
谈甫宁到达现场的时候，并没第一时间看见于秋水，虽然两人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于秋水这次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你一句我一句，完全融入其中。
顾千予这次倒是一眼就找到了于秋水，她快速地跑过去，这下倒看不出来她刚被坑骗过，仍然十分积极且妥帖地说，“社长，谈队长已经到了，是在这里沟通还是我约一个安静点的地方聊一下。”
于秋水面对她这样却有些头疼，摆了摆手说，“不用。”
“我带他去人少的地方说几句就好了。”
于秋水朝谈甫宁招了招手。
谈甫宁跟在后面走了过来，“怎么不用?我看你让人家实习生跑腿挺得心应手的。”
“我们去后面说，”于秋水从人群里挤出来，“这姑娘，我总觉得她过分认真了。”
“认真还不好吗？”谈甫宁说，“如果有打卡制度，你们侦探社平均工时每天有四小时吗？你还骗人家去做杂事。”
“没办法，侦探嘛，总要先学会分辨生活里的真假，就算是对社长，也要时刻保持质疑。”于秋水话锋一转，“死者的身份我们已经查到了，是附近云秀园小区的一个租户。”
谈甫宁皱起了眉头，“可以确认吗？”
于秋水得意地端起了手臂，“她父母刚刚通知晚上才能赶来，但是根据她出入小区的监控看，身形和年龄比较符合，而且她恰好失踪了，据说从昨天早上八点起，就没有在任何平台发过言，她班里的同学都以为她在别的群聊水群，倒是彼此没有发现。”
“当然，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的租所，云秀园小区1栋1单元1802，我之前去过，确认是第一现场。”
谈甫宁不禁再次发出疑问，“你是怎么找到的？”
于秋水凑近了他，小声说，“你闻不到吗？”
“那么重的，油脂，血肉的气味，带着绝望和迷茫，一路跟随着尸体，直到被深埋进这个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气息的垃圾桶里。”
“我觉得，正常人应该都闻不到。”谈甫宁说。
他顺口问道，“那边的线索都找到了吗？你怎么在这里晃悠？”
“聪明人当然没有留下太多线索，”于秋水耸耸肩，“所以我唯一的线索是，凶手最后活动的地方是这里。”
谈甫宁通知队里的人去第一案发现场取证，“但是我还是需要过去一趟，”
他想了一下，补充道，“周浩会带两个线索证人回来，你可以调查一下他们。”
谈甫宁顺口提了一句，“对了，你有侦探排名吗？”
“打听这个做什么？”于秋水笑了，“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提醒你，一旦你们警局出现了内部用户，那你就要小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