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是如何确认死者是一名女性？”
“我看见了保洁阿姨拿走了首饰塞进口袋。”王二狗得意地说。
“死者身上并无首饰，保洁阿姨也已经配合调查过了。”谈甫宁摇摇头。
王二狗捏着下巴，说道，“我看见了散落出来的衣物。”
“或者我见过尸体。”
“我在梦里跟她聊过天，谁知道呢？”
王二狗说，“好吧，我承认，我瞎猜的。”
“不会刚好被我说中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谈甫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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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照常下楼丢垃圾。
有人喊住了他。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的声音。
“喂，你住在几楼啊？”
王二狗环视一周，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这里，在这里。”
王二狗循声低下头，凝视着垃圾桶，垃圾桶朝他又喊了一声。
“别找了，就在这里啦。”
“你们这个小区这么近我居然从来没来过。”
“这个小区的房子租起来贵不贵？”
“我那个小区租一室一厅要两千六，三室一厅只要两千九，没办法，我只能含泪痛住一百平。”
王二狗沉思了一下，盖上了垃圾桶盖。
王二狗把垃圾丢到了隔壁的垃圾桶。
合上的垃圾桶里传出声音：“喂，你别走啊，喂，再跟我聊十块钱的呗。”
王二狗头也不回，打开电梯，上楼。
王二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的窗外对着一条主路，即使是晚上车流也很多，鸣笛声一夜不止，按理说，他不应该再听到某个声音了。
“喂，原来你住这里啊，我一层楼一层楼地找了好一会呢。”
“hello,窗帘开开。”
“你好呀，帮我一个忙呗。”
王二狗看向猫抓盆，空空如也，不具备可以指使的对象。
他忍无可忍地拉开窗帘，面前站着一个人形的黑影。
“同志，你这是骚扰行为。”
黑影笑了一声，“嘿，随便呢，现在警察可管不了我。”
“你帮我一个忙呗。”
它全身裹着破碎的黑色塑料袋，血水，组织液，以及垃圾桶常有的外卖汤水混合在一起，淅淅沥沥地往下流淌，有些被塑料袋暂时兜住，有些则随着她拍打窗户粘了上来，再滴落下去，留下一条条脏污的痕迹。
她的四肢并不对称，有些地方拼接地很勉强，并不能很好地对上缺口，而脖颈处更是空空如也，露出一些气管和血管的截面。
王二狗面对窗户沉思。
“不行，除非你主动把我的玻璃擦干净。”王二狗说。
黑影笑道，“好嘛好嘛，我这就擦。”
她抬起两只“手”，部分残损的骨节凸在外面，手心伤痕反倒并不多，她在玻璃上擦了擦，玻璃上立刻多出几个手印。
她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嘿嘿，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的头不是不见了吗？”
“所以我就一直忘了我是谁，长什么样。”
“你没有头，怎么还能说话呢？”王二狗发出真诚的疑问。
“对哦，我没有……头，怎么……讲……”
眼前的人形渐渐瓦解，变成许多碎块掉落下去。
王二狗忙冲着楼下喊了一声，“擦玻璃。”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王二狗看了一眼窗户，“唰”地拉上了窗帘。
王二狗继续躺回床上。
王二狗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早上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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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监控周三刚好坏掉了，物业还没有来得及维修。”
“这条路上的垃圾桶靠近外面主路，平时往来车辆很多，选择在这里抛尸稍不注意就会引起来往司机怀疑。”
“这个小区没有住户失踪，死者不是小区住户，抛尸这里也显得莫名其妙。”
“当天的垃圾堆里都是住户的日常生活垃圾，没有可疑物品，也没有死者随身物品。”
“DNA比对结果大概晚上十点左右出，法医科的秦姐说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死亡时间也不超过十二小时，一定作案不久。”
“可疑人员呢？”谈甫宁问道。
“在审问室里，”年轻警官周浩尴尬地笑了一下，“刚在车上问过了，就是刚好在那里麦片的，所以有些鬼鬼祟祟，而且见了我就跑，实在是太可疑了。”
“但是，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这个APP，浏览记录全都删掉了，登录信息也没有保存，现在不能确定有没有他有没有看到那个帖子，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去调查了。”
周浩拿出照片，指着上面的一个简介的黑色图标。
图标上只有四个字，没有任何图案：侦探排名。
“姓名。”
“孙刺股。”
“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寻仇的。”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清秀男人拢了拢大衣，神秘地说，“我有一个仇家住在这里。”
“前几天我来这里找寻潜在的客户，即将开启我伟大事业平凡的一天，我看见他一脸面善。我主动热情上前攀谈，准备推销我物美价廉的产品。”
“他当时虽然还有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因为对我的产品非常感兴趣，于是主动约我走到角落里去仔细挑选品鉴。”
“谁知道我刚跟他走到角落里，他就从身后掏出一根棒球棍来，强行抢走了我的产品。”
“可怜我身娇体弱，不能胜他，只好委曲求全地撤退，打算再次寻找良机。”
“我回家后痛定思痛，打定主意要来寻仇，我在楼下蹲了他整整两天，他整整两天都没有下楼，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怀疑他连垃圾都没有丢过。”
孙刺股说着说着，捶胸顿足。
“那么你的产品是？”周浩问道。
孙刺股扭扭捏捏地从大衣里掏出一张光盘。
只见盘上刻着“猫耳，互动，角色扮演”的字样。
周浩递给身边的同事，同事满脸嫌弃地拿去。
两分钟后，同事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推开审问室的大门，“周哥，是【猫和老鼠】。”
孙刺股推了推黑框眼镜。
隔壁。
“姓名。”
“王二狗。”
对面的警官看了他一眼，“真名。”
“王一鸣。”王二狗说。
笑死，想办法去圆前一天瞎写的逻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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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同居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