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五震与苏六坎兄弟俩，苏七离与苏八兑姐妹俩，四人讨论闰日与闰秒（上）
傍晚的苏家小院，葡萄架下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历书、一只老式座钟，还有一部显示着“23:59:60”的手机截图。苏五震、苏六坎、苏七离、苏八兑围桌而坐，话题从历法扯到了时间本身。
“你们看，”苏五震指着手机截图，“闰秒这东西，听着像闰日的小弟，其实完全是两码事。闰日是为了让历法追上地球公转的节奏，闰秒却是为了让原子钟的时间追上地球自转的脾气。”
苏六坎推了推眼镜，他是四人里最爱钻牛角尖的：“哥，你这比喻不严谨。公转周期相对稳定，365.2422天，所以四年一闰、百年不闰、四百年再闰，就能把误差压到很小。但地球自转是越来越慢的，潮汐摩擦、地核运动、冰川融化都在拖后腿，平均每天慢1.8毫秒左右，积少成多，就得靠闰秒来补。”
苏七离晃着蒲扇插话：“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一天定成24小时零几毫秒，非要搞个‘23:59:60’这种怪东西？”
“因为‘秒’的定义已经和地球自转脱钩了。”苏八兑接过话头，她大学学的是物理，“1967年之后，国际单位制里的秒，是用铯-133原子基态超精细能级跃迁的9192631770个周期来定义的，这叫国际原子时（TAI），稳得一批。但老百姓，用的民用时间，还得跟着太阳走，也就是世界时（UT1）。”
苏五震点头：“所以闰秒是‘政治决定’，不是数学公式。国际地球自转服务组织（IERS）每半年开会，看数据说话，觉得该加就加。从1972年第一次加到现在，已经加了27次闰秒，全是正闰秒，也就是多出一秒，还没出现过负闰秒——说明地球自转总体还是在变慢。”
苏六坎皱眉：“可这带来不少麻烦。计算机系统、金融交易、导航卫星，最怕这种‘不连续’的时间。2012年那次闰秒，Linux内核就出过bug，不少网站瘫痪。所以有人提议废除闰秒，干脆让UTC和TAI同步，民用时间慢慢和太阳脱钩，几千年后可能中午十二点天还是黑的，但那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
苏七离笑：“那到时候历法家岂不是要失业？不过话说回来，闰日好歹还能用‘四年一闰’这种口诀记住，闰秒完全没规律，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要不是你们提，我还以为一天永远都是86400秒呢。”
苏八兑说：“其实感知不到才是它的成功。时间这东西，本来就是人类为了协调生活发明的工具。古代用日晷、漏刻，误差大得很，也没见谁活不下去。现在我们把精度卷到纳秒级别，反而被自己定的标准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