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坐在院中石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清茶。苏五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苏五震:最近我在琢磨一个有意思的事——你们说,为什么平方数的末位数字只能是0、1、4、5、6、9,却永远不会出现2、3、7、8?
苏六坎:哥,你这又是在考我们了。这不就是模10的余数问题嘛。任何一个整数的末位,无非就是0到9这十个数字,各自平方之后取末位,你自己算算看——0??=0,1??=1,2??=4,3??=9,4??=16取6,5??=25取5,6??=36取6,7??=49取9,8??=64取4,9??=81取1。翻来覆去就那六个数字。
苏七离:六哥说得轻巧,那你倒是说说,立方数的末位有什么规律?
苏六坎:立方数可就热闹了。0到9各自立方,末位恰好把0到9全走了一遍,一个不落。所以立方数的末位什么都可能出现,不像平方数那么"挑剔"。
苏八兑:哼,你们兄弟俩就知道玩数字。我倒是觉得,开方才有意思——一个数开平方,结果可能是整数,也可能是无理数。比如√2,永远算不尽,却真实存在。你们说,这像不像人生?
苏五震:八妹这话有味道。不过要说算不尽,π和e才叫真正的"纠缠不休"。我昨晚算了π的前一百位,算到一半睡着了,梦里还在背。
苏七离:哥,你该不会连睡觉都在做数学题吧?
苏五震:那倒没有。梦里我还顺便推了一道历法换算的题——把农历日期换算成公历,再反推干支纪年,醒来发现居然算对了。
苏八兑:……你们苏家的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公式吗?
苏六坎:不,还有定理。
苏七离:……我想换个姓。
苏五震:晚了,你姓苏。
四人笑作一团,茶壶里的水渐渐凉了,院子里的月光洒在石桌上,像铺了一层银白的算稿。
石桌边缘,将桌面,分成两半。
苏五震伸手在桌面上轻轻划动,指尖划过月阴影的交界处,仿佛在解一道无形的方程。
苏六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算月亮的轨道,还是在算明天该交什么稿子。
苏七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凉透,她却毫不在意,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树影婆娑,枝叶在风中微微摇曳,像无数个未解的未知数在窃窃私语。苏八兑则托着腮,盯着石桌上那几碟残羹冷炙出神,碟子里的瓜子壳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她忽然伸手将其拨乱,又摆成另一个形状。
“你们说,”苏八兑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如果人生真是一道题,那我们现在解到哪一步了?”
“大概……”苏五震缓缓说道,“还在列方程的阶段吧。已知条件不够,未知数太多,解不出来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