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字、春耕,等一系列礼节完毕,春宴正式开始。觥筹交错,丝竹管弦,殿上台前,一片欢乐。
只是......黎煜又切好一个沙果推给兰麟,朝幕帘之后的皇贵太妃处看去:冯昭鸾的身旁坐着一个宫女,两人一动不动,只是短促的交谈两句。
那处倒是安静的格格不入,不知又在筹划着什么阴谋。
黎煜嗤笑一声,看见那些反派就不顺眼,还是继续看兰麟吃东西的好。
刚一扭回头,就看到兰麟放下了勺子。
“酸?”黎煜也尝了一个,并不难吃。
兰麟不知道黎煜是故意装的,还是本来就没注意。他把面前五六个盛放水果的小碟子原原本本推回黎煜手边,阴阳怪气道:“陛下自己把这些都吃完吧。”
黎煜回神,这才发现,面前的小盘子多的能够挡住菜肴,他的确是......削的忘记了数量。
小东西不好喂养,喂多了不行,喂少了又怕委屈了。
只记得温晓行所谓的狗屁一句秘籍,说要对人好,也没个详细解析。
“今日你若是听见些风言风语,一概不要上心。”黎煜端回水果,自顾自用兰麟方才用过的勺子吃下。
兰麟手指一顿。
照这个时辰,冯昭鸾一会儿就要行动了。
昌王春宴姗姗来迟,眼睛肿的像是悲伤蛙,黎煜扑哧一笑,到嘴的梨肉差点喷出。
他要不是从昌王那里提前得知了实情,就要白白当别人的便宜爹了。
春宴前一夜,昌王洗心革面。
“你是说,皇贵太妃问你想不想坐上朕的龙椅?”
“是......”昌王不敢抬头看一眼黎煜,又怕被误解,急忙解释:“不过皇兄,王弟真的没有一点想法。”
通亮的大殿内,黎煜搓了搓手指,睥睨着一脸心惊胆战的昌王。
“那你答应了?”黎煜质问。
“怎么可能,”昌王手心出了密密的汗,粘腻不堪,“皇兄,给我一百个胆子,打死我我也不敢啊。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为了香凝,就......暂时答应了。”
昌王胆小,所说应为事实。再说也没理由骗他,原书中的昌王本就是个心无点墨的草包。
“别那么害怕,朕和你是兄弟,还能不信你?”黎煜和气的笑着,方才锋利的眼神藏在阴暗处,他话头陡然一转,“皇贵太妃许给你这么大的承诺,就没说过如何实现?”
昌王匍匐在地面上,听到黎煜说的兄弟二字,想到他们至少是血肉至亲,皇兄应该会留他一命,心中的恐惧不安少了一点,“说过的,说过的皇兄。她说想要借子弑父。”
“借子弑父?”黎煜凤眸上挑,明显怀疑,“朕又没有孩子,兰妃又是个男子,哪来的孩子弑父。”
昌王又犯了难。他答应过黎煜,不能再勾搭女子,可不仅破了戒,还有了孩子。他想了半天,纠结地直打自己的头,最后懦弱说道:“皇兄,王弟说了,您能,您能手下留情吗?”
“不说的话,朕想手下留情都不行,”黎煜亲自倒了一杯香茶端去,没再吓他:“你说了,朕还能给你想个对策。”
黎煜的话像一剂强心剂,昌王接过茶停了一会儿,热茶烫手也暖心,心想还是兄弟好,全盘托出。
半个时辰后,黎煜一字不落听完风流王爷俏宫女的苦情爱情故事,他不知如何是好的遮脸,走了两圈,又猛地朝昌王踹了一脚。
昌王半个身子像一个水桶,咚咚撞向了木柜,哗啦啦撞掉一地书。
“不是,皇兄,不是说饶了王弟吗?”
他是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蠢的人。
“朕让你清心寡欲,你清到狗肚子里了?竟然看上了慈安宫中的人。”
“皇兄,感情这种事不是王弟能够把控的啊。”昌王叫冤,从书堆里爬出来,“您不是也喜欢上了兰妃吗?”
“那能一样吗?”兰麟是他明媒正娶来的。黎煜气急,拎起茶壶想往他头上浇,“喜欢上了,又让人家姑娘怀了你的孩子,就不能硬气一点来找朕,偏偏蠢笨的让冯昭鸾掐住小辫子。”
昌王看着滚烫的茶水,熄了话头,他抱住黎煜的大腿,鼻涕眼泪一把接着一把,“皇兄,皇兄,王弟已经知道错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办,香凝和本王的孩子就没法要回来了,皇兄,求求你......”
黎煜一时语塞,长腿嫌弃的抻了抻,没有把昌王甩掉。
事情已然发生,现在再怪罪也晚了,不如想着怎么借风起势。
大殿内安静了一会儿,两人僵持着这种姿势,昌王吸干鼻涕,觉得皇兄气应该消的差不多,朝上偷看黎煜,只见皇兄眸底暗光流动。
黎煜有力的双臂撑在奏折杂乱的桌案上,狭长的凤眸比整个大殿的灯火都亮,生出豹子见到猎物时的光芒。
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说巧真巧了,风已有,势也起,冯昭鸾和她身后之人在劫难逃。
那一刻,昌王心底生出寒意,知道了皇兄不仅是他的兄长,也是杀伐果断的帝王。
桌案上的美酒被黎煜喝了大半,却一点不见醉,他喝的每一口,都能感觉到幕帘后之人强烈的视线。
兰麟眼睁睁看着桌上的空酒壶越来越多,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羡慕画本子中快意恩仇的江湖侠气,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但从来只能想想,无论是身处兰府还是内居深宫,未有一日允许他付诸行动。
黎煜真是一个好运的人,生在帝王家,一切行事无拘无束。
他嫉妒他。
黎煜又灌下一盅酒,兰麟看着有些心痒,舔了舔上唇,挪动着手腕向酒盅处,指尖刚碰到杯壁的一瞬,突然被圈紧拦截在半空。
黎煜挑开他的指头,掰开掌心,夺过酒盅一饮而尽,“这酒烈,得把你辣哭。”转头对潘宁福说,“拿一壶甜的来。”
不是他不想让兰麟喝烈酒,只是这酒中或许早已被下了药,他提前吃了解药,可兰麟没吃。
潘宁福端来一银一金两个酒壶,银色的里面装着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比金色酒壶中的白酒温和了许多。
“今日怎么如此磨蹭?”潘宁福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办事一向稳妥利索。
潘宁福被黎煜催促,心慌至极,手指抖动险些将盘子倾倒,忙乱端正,复而又朝幕帘处隐隐看去,回想起皇贵太妃夜里对他说的话。
“兰妃。”潘宁福笑着倒酒,兰麟不知怎么感觉到他神情中的一丝苦涩,如下雨那日来他殿中一般无二。
潘宁福嗫嚅着:“如陛下所说,葡萄酒甜,还是葡萄酒适合兰妃。”
两人一唱一和,不让他尝烈酒也就算了,现如今话里话外说他软弱。
“我是粗鄙之人,葡萄酒和烈酒于我一般无二。”兰麟绝决,手已然搭上了金酒壶,犟的像头拉不回一里地的牛,不喝到烈酒不罢休。
倔,倔,倔。
黎煜又气又笑。
酒壶近在咫尺,眼见着兰麟将要摸上之时,黎煜咬了下后槽牙,这可不是玩,他不能让兰麟喝下。下一秒倾身而覆,举起了酒壶,他一垂头,碰巧贴在白玉般的耳坠旁。
两人的姿势很危险,黎煜的突然靠近惹得兰麟一颤,下意识瑟缩,接着耳边感受到阵阵温热的气息。
黎煜眼底烧起一片火红。
黎煜:“这么想喝?发.情了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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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预收《劣质beta也会被纠缠吗?》
夏竹知,夏家最小的儿子,一个beta,拥有着劣质的身体。他从小体弱多病,眼睛不大好,还患有一种罕见的家族遗传病,这种遗传病只有通过吸取S级alpha的信息素才能治愈。
为此,夏家与周家联姻,逼迫周家那位高高在上的S级alpha与夏竹知成婚。
结婚后,周鹤玦单独找到夏竹知。
小beta被压在阴暗的角落,alpha宽大的手掌掐在他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厉声威胁:“我想我们应该签一个婚前协约。”
夏竹知害怕的喘不上气,攥着手心,闷声答应。
订婚后,夏竹知乖乖遵守条约。不在公共区域和周鹤玦说话,不在公共区域主动和周鹤玦接触,没有周鹤玦的允许,他不可以吃信息素,还有病痊愈了要和周鹤玦承认,之后他们离婚。
夏竹知将条约记在笔记小本本上,时刻提醒自己,但他发现,alpha好像比他先违约了。
夏竹知:?
—
周鹤玦,S级alpha,不仅眉目凌厉,长相上乘,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黄金身材比例,还家庭富裕,A市豪门,妥妥的富二代大少爷。
周鹤玦出了名的脾气大,人难搞,从来没有过什么男女朋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周大少爷有个喜欢了二十几年的Omega白月光。
但不知怎么的,他竟然突然和一个beta联姻。
更离谱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不起眼的beta,周大少爷好像把人放在了心尖上宠。怕beta吃药苦到,费心思做蛋糕配着药吃,为了哄beta开心,陪着beta去乡下看望外婆,白天割麦子晚上喂蚊子,就连beta不小心喝了一口烫水,都要发脾气让他吐出来。
朋友们纷纷看好戏,“鹤玦,你们这是假结婚?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周鹤玦简直要笑掉大牙,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夏竹知的病尽快痊愈,他们好快点离婚。
周鹤玦嗤笑:“利用而已,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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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beta的病完全痊愈,不再需要alpha的信息素。
夏竹知翻开小本本上记着的条约:病痊愈了要去离婚。
他主动承认,alpha却露出了阴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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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离婚,夏竹知去拿结婚证,但是他翻箱倒柜都找不到。
夏竹知:应该是放在这里的呀?好奇怪,再找找。
周鹤玦看着跪在地上翻找东西的瘦弱beta,眼底猩红一片,面色发冷地把手里的证件扔进垃圾桶,狠狠合上。
他走过去抱起beta放到自己的腿上,不让他再翻找,为他暖发凉的膝盖,埋怨他不知道注意身体。而后半晌,挤出一个难看的、故作轻松的笑容,紧张道:“宝宝,结婚证找不到就算了,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可爱单纯乖乖beta受x前期倨傲坏脾气后期发大疯真香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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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