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习茂猛地坐起来，其实要不是他怕有人认出余元元丢脸他可能都要蹦起来质问只有他能听见的系统了。
“1099为什么我穿进来才一天就换任务了？还有这任务什么意思？”
1099不知道是又短路了还是装死，一句话都不会
曲习茂拍了拍耳朵：“喂，你们网管穷的交不起电费了吗？要不你送我回去我包养你？”
等了三分钟，曲习茂结了账，在回公司路上听到了司机师傅播放着《飞鸟集的广播》
“决不害怕刹那——永恒之声这样唱。”
曲习茂听了一会就犯困，1099装死不理他，车上氛围正好，他没听一会就倒在靠背上睡觉。
顾叙韵盯着手机上一小时之内冲上热搜榜一的词条
【余元元当众在xx商场摔顾叙韵项链？！爆！】
下一条就是他们进同一家酒店的词条。
俩个词条碰撞在一起，以下的一个月估计娱乐圈要因为炸出个不大不小的的水花把他与余元元捆起来。
可是……
顾叙韵随手把手机调成禁言，半躺半坐想着
余元元以前挺低调的基本不上热搜，除了上次意外抢了他个到手的资源，顾叙韵回忆这一年内就这几天变了的余元元登的最多。
顾叙韵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条不可能再复原的项链。
链子断裂，挂坠磨损的不像话，顾叙韵盯着挂坠上那一点蓝突兀的轻笑出了声，这根链子就和某些人的爱一样，一样经不起折磨。
他把链子拿出来狠狠的甩到地板上，链子啪嗒一声惯性滑进沙发底下。
说到底，真的好好感谢一下余元元，帮他处理了这条链子。
窗外几片枯叶被风吹起，哗哗了两声和雨一样，它们停留的一会就被风带到了天涯海角。
——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毫无演戏经验的曲习茂为了不露馅，硬是恶补了几天的电影，.熬到总是充满星星的眼睛充满疲惫，死磕的专业书正摊开一页摆在凌乱的桌上。
曲习茂扒开脸上上敞开对着他的剧本，黑眼圈都可以去申请当国宝了。
小助理看到平常有神可爱的余元元现在这样吓了一大跳，她吓得话都结巴了：“元哥……哥，你……你你这么拼……干啥啊……你……你又……不是新人……人！”
我是啊！
曲习茂勾引人的笑容现在完全扬不起来，他拿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死气沉沉问小助理：“什么时候去试戏来着？”
“明天下午一点”小助理回答后有些担心的开口“元哥你睡会吧，不用这么拼的。”
曲习茂把剧本精准扔到桌子上躺在公司的休息室不出三秒已经睡死过去了。
小助理：“……”
一觉睡醒曲习茂坐起来看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五点了，他在这个小破沙发窝了这么久这会有些艰难的起身，就看到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
这……是天使吗？！
曲习茂差点就要哭出来。
随便吃了点东西曲习茂一走出公司门口差点被唬住了，他没有当明星的体验，下班看到一群不属于自己的粉丝举着信接他下班实在有些不习惯，小助理在一旁戳了戳曲习茂，示意他出门。
曲习茂随便拉了下口罩走出去，学着自己以前刷营销号说的那样饭撒。
“哥哥！我的信！”
来了来了
“哥哥能比个心吗！”
OK！
曲习茂短短十几米的路拖了三分钟，终于上了经纪人的车。
他一把拉下口罩透气，瘫在座位上。
“元元，明天下午一点的试戏片段背熟了吗？”言姐就是这样，搞不好有时候曲习茂真觉得这经纪人把自己老妈半辈子没说的唠叨与督促一口气借了另一个人还了回来。
“嗯。”
“到时候我让司机去影棚，”坐在副驾驶的言姐回头看了“余元元”一眼“不出意外这个角色会很适合你。”
曲习茂短暂的点了下头，撑着脑袋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路灯刺眼的照在他身上给他的灵魂一个无意识的脱身瞬间。
言姐回头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孩子身上怎么多出了一股陌生的冷艳感？她看错了？
曲习茂到酒店正准备下车就被言姐拉住了衣服
“余元元刚刚忘了说你，你怎么回事啊这两天给我整出这么多事。”刚刚没看到，“余元元”这会正对着经纪人才仔细的看到言姐眼角的纹路
“如果能一起拍上《望海奔楼》你和顾叙韵在杀青前先避嫌，”言姐疲惫的推了下架在鼻梁骨上的眼镜“对家被捆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
曲习茂躺在酒店的沙发上，耳边带着耳机，正在看他最近翻到的电影，没看一会眼皮子就打架，他索性一摊手睡着了。
“元哥你起了吗？车快到了。”曲习茂边在厕所眯着眼刷牙边点开小助理发的两秒语音
他漱了漱口，随便抓了件白t抓着手机回消息
【余元元：刚收拾好现在下去。】
“元哥吃午饭了吗给你带了午餐。”
别说午餐了，这一顿应该算早餐。
“余元元”拿着三明治三两下啃完，靠着靠背闭目养神。
等到了一个常年无人经过的大厂里面正是两个大棚，曲习茂和助理向其中一个密闭的黑色大棚走去。
试戏的队伍没有视镜的多，曲习茂数了下就五六个人，都是些不温不火的演员。他们这会正聊着天，曲习茂也不好去插嘴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后排，助理在一旁跟着他。
可能是黑棚的隔音太好了，曲习茂这十几分钟来都没怎么听到台词或者别的声音。
没有台词好像也正常
《望海奔楼》的剧本靠着这几天的认识曲习茂总会下意识去成为里面的主角——宋海祥。
这么土的名字，出生的地方和他的名字一样土气，1998年无人问津的小渔村内一位有着好皮囊的凡人出生了。
他叫宋海祥。
宋海祥从小就因为长的好看，有福气嘴巴又甜的狠，村里人就喜欢这样的小孩。
可渔民们渐渐发现老实漂亮的宋海祥与他本该完成的人生脱轨了。
20岁这年，宋海祥在的小渔村来了位格格不入的男生。
他和那个男生在村的最南端清海相遇，男生和他差不多大，以前是个少爷，太任性被他爸赶到小渔村自生自立。
这少爷脾气倔也不愿意服软，就这样宋海祥与这少爷在清海相遇又在清海两情相悦。
清海的水多清多亮堂？像少年人未经社会毒打的心脏。
有天宋海祥说，他昨天晚上梦到了海市蜃楼，那是他们未来在的地方。
少爷笑他脑子被驴踢了，一向待着方圆五里地的宋海祥拉着他的手去了清海问他：“跨过清海的世界很大吧？”
那是他第一次有了去外面世界的想法。
少爷给了他的一个漂流瓶，骗他漂流瓶会游到外面替他先看看世界。
大啊……
大到你被海水淹没才知道清海也是海，像人的眼泪一样是咸的，也像人的唾沫一样会把人埋没。
顾叙韵将漂流瓶狠狠摔碎抱着头在地上一下一下磕着脑袋直到听到一声咔——他才缓缓停下动作，抬起头一脸麻木的盯着一块空地。
“不愧是得过影帝的顾老师，太像了。”工作人员递给顾叙韵一块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擦头上的汗珠。
他当之无愧得到这资源，成为了《望海奔楼》少爷的扮演者。
他久久坐在一张凳子上看上去并没有走出角色的躯壳，缓了好一会不知道手表的分针转了几圈，他才慢慢爬出来回到他的属地。
另一头的曲习茂也像他一样停留在宋海祥的时候，他像宋海祥一样迷茫，可宋海祥迷茫的是他面前清海另一头的楼房是什么，他迷茫的……他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呢？
他走出角色的时候又要在现实中扮演另一个角色。
他借着宋海祥的迷茫看着自己的迷茫，他面前好像不是水泥地，是淹过宋海祥头顶的清海。
邱导看着显示屏重重点了点头
“就他。”
曲习茂这次回去就是要收拾东西和邱导他们一起飞去汕尾。
“余元元”本人对于拿到这资源还没什么欣喜的，可小助理可乐了。
她就说吧！元哥这么努力这个角色不是他的能是谁的！还有当时元哥的演技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余元元在此之前都没怎么接过这种比较偏向文艺片的片子，他长得可爱总让人觉得他背不起这份沉重感。
可今天可真开眼了，余元元不但扛起了这份沉重感还靠着灵魂演活了。
“元哥你演的可真牛，一看这几天的电影就没白看。”小助理边和言姐汇报工作边对收拾行李的“余元元”说。
“拿不到我可就遭老罪了。”“余元元”把行李箱拉好拉链，揉了揉头发“什么时候出发？”
“收拾好了吗？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刚坐车到机场，将近两天没动静的1099突然响了起来。
1099:“滴——检测到宿主完成真假半掺结局进度 10”
曲习茂：“？”
不是，他干什么了就进度 10，你好歹把任务怎么完成的说清楚啊。
“你干什么去了这两天，真短路了？”曲习茂为了让别人不把他当疯子，压着声音质问系统
“不好意思宿主，我们接收任务需要一点时间。”1099没有丝毫感情的道歉“真假半掺结局该如何完成还是需要宿主您自己探索。”
“……我去你的！”
1099不愿意说，曲习茂也没任何办法，刚进vip通道就又又又又又看到了顾叙韵的背影。
这嫌避不避？
他还没想好小助理先行给了他答案
“元哥你带好墨镜口罩别被认出来，剧组拍摄未完成前对外无宣发时要和对家避嫌。”
“嗯。”
小助理谨慎环顾半圈没看到狗仔之类的才不放心的和“余元元”进了通道。
她候机的时候还在烦，言姐交代她要避嫌结果好巧不巧在机场偶遇了。
曲习茂睁眼看到她皱着的眉头，安抚一样拍了拍小助理肩膀。
登机后，小助理离他的位置不远也没挨着坐。
曲习茂靠窗坐，旁边还空着别人的位置。
他并不好奇旁边是谁，等了一分钟耳边传来走进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看。
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着很低却任然能被曲习茂看到眼睛的顾叙韵拿着机票站在他面前。
对方明显也没想到，愣了一瞬随即对着曲习茂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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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