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圜回来的时候虞年还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虞春了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抬头看向季天南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给打开，季少圜像是不知道季天南要学表演的事。
虞春了上楼叫季天南下来吃饭的时候，季少圜手里拿着手机连头也没抬一下，虞春了走进厨房端饭，季天南从虞春了的手里接过饭菜。
“天南，你去坐着吧，了了会帮我的”虞年看着季天南手里的盘子跟季天南说，季天南把菜放在餐桌上坐下就不再起身，虞春了坐在季天南的身边，递给季天南筷子，虞春了看着季天南的侧脸。
季天南心情不好的话会嘴唇会抿成一条直线，或者是根本就不会让其他人看出他不高兴。
虞春了看不出来季天南现在心情好不好“了了，认真吃饭”虞年看着虞春了，虞春了看向虞年没有说话，在虞年的注视下虞春了低下头吃饭。
季少圜看着虞春了问虞春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虞春了咬着手里的筷子，抬眸看着季少圜，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说，季天南看一眼虞春了放下手里的筷子，季少圜看现货季天南，碗里的饭连下去一半都没有“最近学习很累？”
听到季少圜的关心时，季天南忍不住挑了一下眉，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到季少圜关心他，季少圜说出这句话之后又看向虞春了，像是根本就不在乎季天南的答案。
虞年看看季少圜和季天南，她有想过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不管虞年说过多少次，季少圜都没有任何改变，渐渐虞年也就不说了，她做到她能做到的就好。
虞春了往嘴里塞一口菜嚼了几下才回答季少圜，季少圜听着虞春了的答案又看着季天南“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是因为什么？开家长会吗？我不是说过家长会这种小事，不要告诉我，告诉你妈妈就可以了，她可以去”
在季少圜说出妈妈两个字之前，季天南原本是想拿起筷子给虞春了夹菜，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季少圜称虞年为季天南的妈妈，虞年扭头看向季少圜，不仅仅是虞年有被震惊到，虞春了下意识去看季天南的反应。
这一幕如果被不熟悉虞春了的人看到，一定会觉得虞春了在这个家里过得不好，可虞春了知道，季天南喜欢他，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但是要季天南问虞年喊妈妈，怕是这一辈子都做不到。
季天南捏紧手里的筷子，不捏紧季天南都怕自己会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这场饭就会吃不了，虞春了晚上就会饿，季天南看着季少圜在忍耐着。
“你……你怎么这么说呢，天南他……”
“他怎么了？这都多少年了？还不能接受吗？让他叫个妈妈是会死吗？”季少圜比季天南还要早的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虞春了拿着筷子往季天南那里缩。
季天南的余光看到虞春了的小动作，贴近季天南的时候虞春了就觉得季天南周围的空气充斥着不对劲，虞春了抬头看向季天南，季天南动作缓慢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季少圜慢悠悠的开口。
“我要学表演”
在季少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季天南率先开口，季少圜愣住，他看向季天南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虞春了又往季天南那里缩，季天南的手心贴在虞春了的手背上，明明快到夏天了，虞春了的手还是很凉。
往年都不会这样，只有今天是这样。
季少圜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一样看着季天南，说出做梦两个字。
季少圜惊讶的同时又在第一时间做出他作为一个父亲应该有的反应。
季天南早就知道季少圜不会同意，他不需要季少圜同意，他只是履行自己作为儿子的义务。
做到像他们这样的父子关系，也是难得。
“我说我要学表演，不是要你的答案，我是来通知你的，你同不同意都对我没有什么作用，我要学，我就有办法去学，你要停我的零花钱可以，你要不让姥姥姥爷给我钱也可以，我就是要去学表演，我一定会去学表演”
季天南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季少圜也站了起来，手撑在餐桌上跟季天南对视着，虞春了盯着季少圜的手，他怕下一秒季天南的脸上就会受伤。
“你长本事了？我这么多年没有管你，我以为你听话，你懂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没有你弟弟懂事？你连之前你都不如你知道吗？”
季天南低头看向虞春了，喊出虞春了的名字，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虞春了抬头看向季天南。
“回房间去”季天南命令虞春了，季少圜说的没错虞春了听话，虞春了比他还要听话。
“哥”虞春了的手握着季天南的手腕，季天南现在没有心情去哄虞春了，虞春了转身就要去季天南的房间。
“虞春了！”虞年的声音阻止着虞春了去季天南房间的脚步，虞年盯着虞春了，直到虞春了走进他的房间里，虞年才松一口气。
关上房间门的虞春了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他觉得今天虞年跟季少圜都好烦人，季天南还没有把他赶出房间，自己就先被虞年赶回自己的房间。
“有话好好说好吗？”虞年坐在椅子上看着针锋相对的父子俩“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要学表演可以，你看我给不给你打残废”说着季少圜就要找东西，虞年起身要拦着季少圜的时候，季少圜一甩手虞年就被甩倒在地上。
季天南看着坐在地上的季少圜，觉得季少圜也不过这样。
“天南，你跟你爸好好说好吗？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虞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季少圜，季天南扶起虞年，虞年握着季天南的手“少圜，有话好好说”
季少圜在虞年跟季天南说话的时候已经抽出腰间的皮带，季少圜从来都没有管教过季天南，而今天只是因为季天南走出了季少圜的想法，季少圜就端起一个父亲的身份，要来管教他。
季少圜没有资格，论管教虞年都比季少圜有资格。
“我今天就打死你，全当没有你这个儿子！”说着季少圜就要上手，季天南看着季少圜朝他走过去，在皮带要抽到季天南身上的时候，季少圜高高举起的胳膊被季天南握着。
季天南看着被自己轻松握住手腕的季少圜，季少圜不过一米七几，在季少圜不知道的情况下季天南已经高出季少圜半个头。
“爸”
虞年在季天南叫出爸这个字的时候反应过来，推开季少圜挡在季天南的面前，跟季少圜面对面“老季，孩子他就是想学表演，你就让他去，现在的小孩都主意大，你越不让他去他越想去，你让他去试试，试试又不没有什么，你说对吧？”
季天南低头看着虞年握着他双手的手，又抬眸看着还没有他高的虞年，如果是付雪，也会站在他的面前替他说话吗？
季少圜扔下皮带，双手掐腰的看着站在虞年身后的季天南“我倒要看看你去学表演，有没有学校要你，要是没有的话你趁早给我滚回来，我丢不起那个人”
说完季少圜就上楼回房间，虞年看到季少圜上楼之后转身，手放在季天南的胳膊上“天南，你今天真的是把你爸惹生气了，平时你跟你爸关系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你爸，你不该这样的”
季天南看着快要落泪的虞年，才意识到虞年这次是被他跟季少圜被吓到了“对不起”虞年听到季天南的道歉，第一反应就是摇头，季天南不用和她道歉。
“你爸这也算是松口了，晚上我再跟你爸好好说说，你先回房间吧”虞年松开手看向餐桌上的菜，季少圜的筷子躺在盘子中间，一顿晚饭被毁掉了。
季天南低着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虞年一个人站在楼下看着，关着房间门的三个房间叹气。
饭菜被倒进垃圾桶里，水流冲打在虞年的手背上，眼泪混着水流一起被冲到下水道里，其实虞年没有什么好哭的，可她就是难过，难过些什么呢？虞年她自己都说不上来。
虞春了一个人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左躺右躺都不舒服，平常季天南在家的时候他都会抱着季天南睡觉的，今天季天南明明在家，虞春了却抱不到季天南。
虞春了没有睡着，回到房间里的季天南同样也没有睡着，虞春了的mp3还在季天南的房间里，季天南耳朵里戴着虞春了的耳机。
耳机里播放的时候陈奕迅的《富士山下》，虞春了有很多个mp3，季天南的手机也被季天南送给虞春了，虞春了自己也有一个小手机，是虞春了刚上初一的时候在月考考到了班级里的前二十名，虞年奖励给虞春了的，虞春了的mp3里和手机里有很多歌，不过里面歌曲最多的还是陈奕迅。
“老季”虞年推开房间门，透过黑暗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季少圜，虞年发现季少圜睡着之后走进房间的脚步声已经轻到不能再轻了。
虞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在想如果虞春了到季天南这个年纪，突然跟她说不要艺考了，她会不会气得要揍虞春了，可她从来都没有揍过虞春了。
虞年闭上眼睛，不允许自己再想了，明天早上还要去送虞春了上学，季天南大概明天也是要回学校去的，高二算是最后的轻松时间了，但任务也紧，季天南多在家待上一天，虞年可能就会想到季天南没有学上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