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派师徒仪式上。
高台的最高处有一个空座,往下延伸又一堆台阶,似是一个大圆盘,上面左右各三个座位,互不相对,参差不齐的分散在圆盘的边缘。
六个座位上都坐了人,除了那最高处唯一一个用木头做成的宝座,如此独特,应该就是掌门的位置了。
闻人孜诺大概扫了一眼,二位女人,四位男人。白凡站在一个年迈的男人身边,正呆呆的盯着端坐在离他不远的许苌安。
直到他旁边的人咳嗽了一声,他才回神看向台下那几个蓝蓝绿绿的六位新学生。
白凡朗声道:“欢迎新生来到我元月派,下面容我为诸位介绍,左边这位是我元月派掌门的亲传弟子,许苌安,也是我元月派六长老之一,许长老擅长剑术,我派年年霸榜头牌,我想你们大概都认识了。”
“白凡师兄,许长老既然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为何会成为长老”她不应该是掌门继承人吗?当然这句话周情钟没有说出来。
按周情钟理解的门派法则来看,长老是另一个职位,当长老就不能成为掌门继承人了吧?难道元月派的规矩同她想的不一样?或者掌门根本没有让许苌安继位的意思!
许苌安瞟了她一眼,冷声道:“掌门安排,无需多言。”
“许长老旁边的神秘女子,就是时彦,时长老,我派最擅长乐器,通音律,除我派以为你再也寻不到这样一位厉害的前辈了!”
说她神秘是因为她时常带着面纱,只漏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双眼睛正静静的看着圆盘下的六位学生,没有一丝波动。
‘时长老和许长老会不会就是白凡哥梦里的那两位能歌善舞的女子?’祁言这样想着不知何时抬起头与时彦对视上,他发现许苌安正在看着时彦。
“时长老旁边则是柳可循,柳长老,锻造法器一把好手,我派能存活至今少不了他与左长老的推波助澜!”
这形容词,这口才,白凡如果不修炼去当个说书先生也不错,一定能让大家哄堂大笑!周情钟这样想着不自觉笑出声,一时间,偌大的厅屋安静了半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聚集在她身上。
周情钟被众人怪异的目光盯着怪尴尬的,她笑了笑,大声道:“别看我呀,继续啊!白凡师兄!左长老还没介绍呢!”
白凡干咳两声,众人的目光重新来到他脸上,越过一人,“左雷,左长老我派炼丹大师,被称为最废银子的长老,他与柳长老并肩齐名,我派的捞钱长老与废钱长老,合称为我元月派的钱刃。”
周情钟听到这名不禁笑出声,“前任,哈哈哈,前任!”
旁边的李静节突然低头小声提醒道:“周情钟!小点声!都听见了。”
周情钟抬头看见上面的长老正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她瞬间笑不出来了。
左雷拍扶手站起,“你!你这小丫头……”
时彦突然插话道:“真是一个活泼灵动的学生。”
柳可循笑着将人按回座位,“左兄,有话好好说,来,先坐下!”
左雷愤愤的瞟了时彦一眼,只一眼,马上恢复往日常态。
时彦道:“你叫周情钟?”
周情钟抬起头,毕恭毕敬道:“正是。”
“你方才作甚?嘲笑我元月派的人,可是他们与姑娘你有过节?”
“不敢,不曾。只是……”我总不能说我听说过一个词叫‘前任’,与你们的称呼有异曲同工之处,说出来挺匪夷所思的应该…
“只是我少时的玩伴就叫钱荏,与二位长老的称呼相差无几,每每想起都……才有此不当之举,还望……”
许苌安:“旁边那位李姑娘小点声,你都要盖住那位叫周情钟讲话的声音了。”
李静节赶快捂住嘴,不小心暴露了!
许苌安嫣然一笑,这反应不正验证了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小女周情钟,给各位赔不是!”
左雷:“罢了,我元月派还未到这种要与小姑娘计较的地步,只是身为我元月派学生,还是要沉稳些。”
李静节:“长老教训的是,周情钟她从小这般惯了,很多规矩都不懂,她以后不会再犯了!”
祁言小声道:“哇,大师兄,同一个屋檐下睡几天果真不一般,我记得之前李姑娘还与老板针锋相对,现下就开始替她说话了。”
闻人孜诺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闭嘴!”
突然一个年迈的老人家,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感叹道:“这群学生都很活泼啊,话都不少,看来会是很和谐热闹的新血,能给我派带来不少生机。”
许苌安道:“或许罢。”
闻人孜诺道:“还差一位。”
白凡道:“正是,这最后一位是我派至关重要的一位,欧阳珂玄,欧阳长老,我派画符布阵的高手!我敢保证除了欧阳长老,这江湖间除了已逝的连山大侠,再也寻不到像欧阳长老这般厉害人物。”
“但可惜的是欧阳长老年岁已高,不打算再收徒。”怕教着教着突然魂归大地,这老头怎么可能收徒,白凡这样想着。
“你们三个上前来,让我瞧瞧你们。”许苌安指了指闻人孜诺,祁言还有周情钟。
待三人来到她面前,许苌安道:“可会使剑?”
三人齐声道:“会。”
许苌安快速扫了三人几眼,眼神停在周情钟脸上,怔住了。
她小声嘟囔着,“怎么是你?怎么长了这样一张脸!”
许苌安突然对周情钟说:“我不收你,你走。”
白凡道:“啊?师姐,你前几日不是还说……”
许苌安:“碎嘴。”
周情钟迎着全大厅人的目光,满脸疑惑的走下台。
闻人孜诺与祁言对视一眼,二人开启眼神沟通,“什么情况?支走老板作甚?”
闻人孜诺摇摇头,“不知。”
“她不会是想灭口罢?”
“不至于,别跟我讲话。”
“我没有跟你讲话啊,我都没有张嘴!”
闻人孜诺道:“……那你现在在作甚?不许比划!”
祁言没有吭声。
欧阳珂玄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屏气凝神,沉着冷静,不可瞎急。”
闻人孜诺转头看了他一眼,隔了这么远,管的事比地上的土,沙还多,真是不收弟子就瞎关心别人的事,真应该让他收个徒弟,上上心。
突然一句声音传来,“我来迟了!”
众人向门口看去,一位气喘吁吁,衣衫略有些不整的男人,扶着门框朝他们招手。
“师傅!你终于来了!”座位上的某个男人突然站起,去门口迎接他。
祁言瞧这站起来的人有些面熟,他想到了昨日送他们回客栈的那个吴承俊。
白凡也跑去迎接,“王长老,您终于醒了!”
二人就这样馋着王长老归位。
白凡的声音带了几分激动,他大声道:“下面我像不认识他的人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长老王玉金,我派救死扶伤的配药大师!王长老几年都不收一个徒弟的,今年破例收两个,有意者速速报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王玉金……好多‘王’字啊!等一下,配药大师,我还是开药坊的老板呢!要不拜入他的门下?’周情钟边想边将王玉金从头看到脚,打算瞧个仔细。
时彦空灵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周情钟,上前一步。”
周情钟有些犹豫,没有吭声,站在原地看着时彦。
随后,待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不自觉的走到了时彦旁边……
她道:“时长老。”
时彦道:“你名字很好听,不知可愿意拜入我门下?”
周情钟立马跪下准备磕头 。
时彦道:“不必,我不讲这些虚礼,你且来我旁边待着,待仪式结束带你去我的花亭。”
“好。”周情钟站到了时彦左边。
时彦突然转头盯着周情钟。
二人收回目光,闻人孜诺道:“许长老,您讲这些虚礼吗?”
“不讲,你们随便找个地方站着,待仪式结束再跟我走。”许苌安说完这句话就开始盯着时彦那边看。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站到了许苌安后面开始讲悄悄话。
宋歌离小声道:“盈盈,你想拜谁?”
唐盈盈:“你的想法是谁?”
“不如我们拜入左长老门下?混出个名堂出门买丹药。”
唐盈盈点点头,“你是如何打算的?李姑娘?”
李静节:“我打算拜王长老。”
唐盈盈再次点头,三人便兵分两路去找各自的目标了。
柳可循:“左兄,来找你的。”
左雷看着台下已经没有人了,他激动的站起,对二人说:“你俩我收了!可以结束仪式了罢?”
说完这话又看向许苌安。
许苌安看了眼李静节,又看向时彦那边,点点头。
二人看了对方一眼,准备跪下拜师,左雷赶快阻止道:“走,走,走,带你们去我的雨殿瞧瞧!”
说完左雷便拉着没反应过来的唐宋二人第一个离开大厅。
“小吴,新收的师妹交给你了。”
王玉金又对李静节说:“小节,跟着小吴走就好,我去补……采药。”
王玉金说完这话就打着哈欠去睡……采药了。
于是大厅里只剩下看人入迷的许长老,时长老。
闻人孜诺和祁言还躲在角落里说悄悄话,周情钟一下子被两个人盯着,特别不自在,但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骂这大厅里的所有人,当然她把自己也算上了。
散会不积极,脑子有问题!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