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般的竹子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竹叶,挡住热情的日光,茂盛的竹叶随风舞动。耳边只剩风的呼啸声与不知名的虫鸣鸟叫,在这阵阵入耳声中,二人寻到了可遮风挡雨的山洞。
此地风景优美,清澈的小溪里时不时跃出几条小鱼儿再沉入水底,留下阵阵涟漪。
祁言看着眼前的风景道:“美好的日子从吃烤鱼开始!”
突然泼来的水溅了他一脸,“那你倒是把火生起来!嘀嘀咕咕的不务正业。”闻人孜诺叨叨了他两句。
“我……”
远方的天空突然绽起两阵绚烂的烟花,像两朵彩色的花朵,定格在它最美丽的瞬间,就这样静静的悬挂在空中。
紧跟着的就是一阵煞风景的求救声。
“救命啊!!!”
这声音为何有些耳熟……
二人相视不言,随后不约而同的想到那个同他们唱反调的——林择凯!
二人抄起地上准备生火用的柴火,向声音的源头去。
“救命啊!别吃我啊!我不好吃!”
“果然是林择凯!”话音刚落,林择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跑到祁言身边,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好啊,这位……”祁言一时竟不知如何称呼面前的兄弟,瞧了半晌都没有瞧出来他是何方妖友,莫不是自己离开如梦山太久竟真成古诗里那般“少小离家老大回”,谁也不认识谁了?
“这位兄台如何称呼,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招惹到了您?”
那位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兄台说:“他,他们,三个人偷了我的孩子!”
他们大概说的就是孙鹏宇,宿导光,这位兄台没有追他们而是选择追林择凯,应该是因为他们已经被元月派的巡逻的弟子劫走赶出门派了。
“另外两个突然消失不见了,我只能找他了。”
原来这烟花还有这作用!
林择凯:“我没有偷你孩子,我人就在这里,孩子能藏哪里?”
祁言突然道:“能藏哪里?能藏的地方多了,你可以不带在身上,藏到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
“如果你略懂一些法术,甚至可以藏到你随身携带的玉佩里;将他的孩子敲晕堵住嘴绑在树上,再给他贴个隐符;又或是直接杀了,永绝后患。”
林择凯:“你说的好详细,你干过?”
祁言不假思索道:“对,你不将他的孩子交出来我就这样对你。”
旁边的闻人孜诺盯着林择凯好久,终于发话了,“把手拿开!”
话音刚落就打算拍他一下,林择凯手疾眼快的将手撤走。
闻人孜诺对那位兄台说,“这位……兄台,是谁偷了您的孩子?这个您总知道罢?”
“是一个穿黄色衣裳的。”
黄衣裳的……二人不由得看向对方,孙宇鹏穿的好像就是这个色的。
闻人孜诺:“但是他被赶出门派了……”
“或许孩子还在?”祁言又转头看向兄台,“小兄弟,你有办法找到你的孩子吗?”
“没有。”
“那孩子不是他偷的对不对?”
“正是。”
“那你不去找孩子,追他作甚,知道轻重急缓吗?”祁言突然提高音量,成功镇住了那位兄台,“仇什么时候不能报?这深山老林里,孩子若有个不测,你哭都来不及!”
“我我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兄台吓出了颤音,“有……有道理。”
祁言:“那就去找,人我替你看着。”
“好了好了,都冷静!”闻人孜诺出来说话了,“还没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何罗鱼,没有名字,你们叫我何罗便好。”
闻人孜诺笑了笑,“那您的孩子如何称呼?”
“小何鱼。”
够随便!
趁二人闲谈,祁言将林择凯拉到一个角落,“你到底把人家孩子藏到哪里了?”
“冤枉啊,我真没有,我偷了他的果子我承认,真没偷孩子!”
祁言:“你别把人家的蛋当成果子吃了,那你罪过就大了。”
这样一想也不是不可能……不对,绝对不可能!蛋和果子可不一样,不会搞混!
闻人孜诺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我们喊上周情钟她们,大家一起去找,这样还快一点。”
他这一举动没有吓到祁言,倒是吓了林择凯一个激灵,他说话有些磕磕绊绊,“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有你,怎么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经常这样!”
祁言一脸正经道:“对呀,毕竟我们一起几……十年的亲兄弟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择凯:“即是亲兄弟,为何姓氏不同?”
“我们桃园三结义的行罢?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闻人孜诺瞧了林择凯一眼,“你话好多,知道那句代代相传的话吗?言多必失,祸从口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小子。”
林择凯:“……”
“你!给周情钟传信。”闻人孜诺说完这话便不再搭理他们,一个人去阴凉地乘凉。
林择凯看着闻人孜诺一个人离去的背影,一句话总结,“你哥他生气了。”
祁言有些莫名其妙,“有吗?我看他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啊!”
“你跟你哥这么多年,还没发现?有些人不悦是不会写在脸上,你以后可以仔细观察。”
“比如说?”
“比如说他方才半开的折扇。”
“有何寓意?”
“感觉马上就要落在我的身上……”
祁言想了想,“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他可能是嫌热才这样。”
林择凯笑了笑,“……随便你怎么想,开心就好。”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罢了,言多必失,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他。”
林择凯:“你不怕我跑了?”
祁言走到半路听到这话停了一下,转头对他说:“你随便跑,没多久信就到了老板手里,她们不会收留你。”
“我再同罗非讲,接下来五日你可就不好过了。”
林择凯:“虽然但是,他叫何罗,何罗鱼。”
“……我就愿意叫这个怎么了?不可以!你话真多!”祁言道:“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罢。”
林择凯:“……”
祁言说完这些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待他寻到闻人孜诺发现他在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随后……一阵风无厘头的吹倒那颗树。
祁言不敢过去了,打算悄悄溜走等他气消。
“闻人孜诺突然道:来都来了不坐坐?”
祁言灰溜溜的走到他面前,“你……生气了?”
“没有。”
要不是祁言想到林择凯的话仔细观察,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哦。”没多久闻人孜诺问,“信,写了吗?”
“哦,忘记了,现在就写。”
没多久,一只纸扎的鸟儿开始满竹林的乱飞,差点被巡逻的弟子发现。
最后终于经历种种困难,来到老板身边,然后被周情钟一个没注意拍飞到一堆草丛里。
祁言看着因为翅膀抽筋不小心掉到草丛里乱窜的小鸟,不由得想到自己的那只会不会也这样。
闻人孜诺:“走罢,不等她们回信了,直接去找小何。”
几人商量着分开去找那只长着十个身子的何罗鱼。
何罗与林择凯则异口同声道:“我不同意!”
闻人孜诺满脸无奈道:“又怎么了?”
“他跑了如何说?”
“他趁机报复我怎么说?”
二人的话同时说出口,混在一起,杂乱无序,让人一时不知先回答那个。
祁言:“那就二人一组。”
二人不知哪里来的默契,同时说,“我才不要和他一组!”
闻人孜诺笑了笑,“那散了罢,孩子不救了,你继续去追杀他罢,小言儿,我们走。”
‘好’字还未出口,何罗道:“我申请除他以外都可以的二人组。”
祁言:“那罗非我们一组罢?”
“我叫何罗,不叫罗非。”何罗想了想,点点头。
祁言转头询问闻人孜诺的意见,“那大……哥你就陪林公子走一趟罢?”
闻人孜诺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走罢林公子。”
林择凯二话不说的跟上闻人孜诺,两人率先出发,走了南边。
祁言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那我们朝北边去寻,如何罗兄?”
“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就这样一个朝南,一个朝北,分道扬镳,期待再次重逢。
“罗非大哥,小何也有十个身子吗?他会说话吗?”
“有,会。”
“如梦山现下情况如何?”
何罗鱼觉得有些好笑,“你个人族的为何要打听我们如梦山的事。”
祁言开始胡编乱造,“我…我是一只九尾狐抚养长大的,从小就住在如梦山,机缘巧合下离开了那里,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如梦山的人。”
“原来如此。”何罗鱼想了想道:“那里一切安好,风景如旧。”
“你们怎么跑到明河的?”
“结界不牢固,有地方会破一个出口,我们便出来了。”
“地方是固定的?”
“不是,你问这个作甚?”
“我娘亲收养了别的孩子,我想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大概是不好了,现在如梦山的妖族十分痛恨人族的家伙,见一个杀一个。”
“哦,那……”
突然二人听到了一阵犬叫声……
“那是你的孩子?”
何罗没有回答直接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祁言就这样跟他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