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很大，几乎将雪苏足踝连同脚一起给包住了，紧紧地扣着，让他像条搁浅的小鱼，徒劳在岸上摆动身子。
也很烫，但雪苏下半身没有知觉，他感受不到。
他看着男人冷森的面容，胆怯地喊了一声：“大人……”
明明还是方才那般好看，可雪苏以小动物敏锐的直觉发现了，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试图把身子往后挪，可挪不动。
雪苏很害怕，抽噎着，又喊了一声：“大人……”
男人眼睛盯着他，眼底有些魔障的殷红。
他拽着雪苏的脚踝，拖他到自己跟前来，却很温柔的抱他在怀里。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雪苏懵懵的，抬头望着男人。
大人的怀里很温暖，将他小小一只团着，让他说不出来的安心。
可想到方才他狰狞面色，雪苏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手，回应他。
“害怕？”
宵抬手，拂开他脸侧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雪苏不知道该怎么说：“嗯，我……”
可大人很浅地朝他笑了笑：“跑什么？”
雪苏：“大人叫我跑……”
宵“扑哧”一声笑了，吐息扑在雪苏脸颊上，烫得他想躲。
“刚是逗逗你。”
他甜言蜜语哄骗着年幼无知的猎物，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有了更多的耐心，哪怕身体里已如有岩浆在翻涌。
不需要着急。
宵用指腹轻轻蹭着那张柔嫩的脸蛋，感受着它的主人渐渐放松下来。
他知道药效在起作用，现在，只需要紧紧抓住这小东西，不让人跑掉——
很快，他就能撕开这具美丽的身体，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宵略带了些笑意说：“不是说，想和我双修么？”
雪苏与他对视着，眼睛里的防备松懈开来。
他要是再聪明一些，就会发现男人改了自称。
就会知道，这意味着，他眼中的仙人放下了仙尊的身份，决定遵从作为一个男人的**，来攫取他。
安抚果然凑了效。
懵懂无知的小狐狸放松警惕，双手抱住人类，回应了他。
“要，要双修。”
他说话还有些磕绊，但很坚定。
方才被吓得连药性都压了下去，这会儿，雪苏才重新感受到燥热。
宵低下头，跟他贴着脸，贪婪地吸他身上梦神草的气息。
“哦？你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么？”
雪苏想了想，摇头，又点头。
“就是，大人比我厉害，”他说，“双修了，我能得到大人的修为。”
他知道那些族人就是这么的。
有些狐狸跟人双修前，连人形都不能保持。
等他们去找人双修回来后，不但能稳住化形，还变得更美、更娇丽，很快就能修出妖丹。
宵又问：“那你知道，该怎么得到我的修为吗？”
雪苏让他问懵了，睁着玫红色的大眼睛，不知所措。
宵忍不住的笑了。
他抚摸着雪苏，依然有耐心。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雪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说：“雪苏……”
雪酥？
宵意味深长道：“那很好吃了。”
雪酥懵懵地望着他。
哪里好吃了。
又是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大人可能是搞错了。
“是，雪花的雪，苏醒那个苏。”
宵只说：“叫你小苏，好不好？”
雪苏偎在他掌心里，点了点头。
他太乖了，宵忍不住低下头，很浅地亲了亲他的嘴皮。
然后，嗅到了更浓郁的，属于梦神草的气息。
宵的眼神，一下又变了。
他似乎已经懒得维持表皮的假象，手指有些粗暴地捏着雪苏下巴，让他被迫张开嘴，很深地亲吻他，吸吮他舌根泌出的唾液。
雪苏上下门牙都带着狐狸的特征，又尖又锋利。宵舌头很小心舔过它们时，他喉咙里发出很细微的抽泣声。
雪苏：“咕……呜……大，大人……”
他两只手都抓在宵后背，跟他身子一样没什么力气。
宵抬头，暂时放过了他。
唾液是梦神草的气味。
那就是说，不是什么短暂的留香，而是这小东西不知因何缘故，整个身体，都让梦神草腌入味儿了。
那么，其他也是吧？
“别怕。”他摸着雪苏濡湿的脸蛋，说。
雪苏慢慢的，很迟钝的，点头：“嗯，嗯……”
他并不是很害怕。
998给的药已经完全起了效，对他们两个都是，雪苏的脑子已经被烧得不会害怕了。
宵将他横抱在腿上，抓着他的小手摸自己。
他又一次吻住雪苏，舌头很深地侵犯他柔软的口腔。
雪苏哼哼唧唧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变得又细又媚，像把小刷子，搔得人气血翻涌。
“大人，大人……”
眼泪跟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那双玫红色大眼睛望着身上男人，荡漾着水汽，又可怜委屈得紧，魅惑男人去欺负他。
舌头从有些合不上的嘴里吐出来，宵看见了，俯身亲吻他，勾着他的舌头舔舐整个口腔。
雪苏：“呜……呜呜……”
那药效实在厉害，他只感觉到舒服，像是飞上天空，躺在云层里。
宵将他平放在池边地面上，他晕晕乎乎的，歪着头，眼睫毛湿透了，喉咙里发出嘤嘤呜呜的吟声，舌头也吐了出来。
雪苏：“呜……”
宵抱他起来，两人面对面的，让他柔若无骨的身子紧贴着自己。
雪苏没了力气，贴在男人怀里，只会沙哑微弱的哭泣。
他那身子没有骨头，贴着人时会更软、更紧。
宵有些迷恋这般紧密的贴合。
可想起这背后的原因，他又无法安然享受。
这是以这小狐狸的伤残，换来的表面的美好。
就像在他原来的世界，人类觉得折耳猫的耳朵很可爱，可那也是用身体的缺陷换来的。
“大人……”
察觉出他在走神，雪苏迷迷蒙蒙地嘟囔一声。
宵摸了摸他漆黑柔软的长发，温柔地亲着他。
……
这还只是开始。
因为无法承受，狐狸耳朵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顶在脑门上，让男人爱不释手的舔了又舔，敏感得要命，却又缩不回去。
宵忽然看见了丢在一旁的纱衣。
他想起这是被雪苏叼来的两件东西的另一件。问：“这是什么？”
雪苏睁开红肿的眼睛，晕晕乎乎。
好一会儿了，才哑着声音说：“衣服……”
宵这才想起，先前雪苏说过一句，要穿衣服。
所以，是他理解错了，其实要穿的，是这件？
可揉成一团拿在手里，甚至都握不满。
这能穿？宵一边怀疑着，终究还是将它展开了。
一件白色的，透得穿了跟没穿几乎没区别的衣服。
他饶有兴致的，给软绵绵的雪苏穿在身上。
待雪苏睁开眼，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面水镜。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羞得将脑袋往宵怀里拱。
宵抱着他，不让他躲避，逼他在镜子面前展开身子。
这纱衣薄薄的一层，根本遮不住他的身体。
雪苏：“呜……不要……大人……”
宵温柔地摸他耳朵，手指梳过他的发丝：“好看的。”
那对大耳朵敏感地颤了颤：“真的？”
“嗯。”
宵慢慢地露出些笑来：“你很美。”
狐狸形态很美，人形也很美。
雪苏怯怯地抬起头来，跟他讨吻。
亲了一会儿，火花星子又将本就暧昧的气氛点着了。
宵眼神暗沉沉地看着他。想了想，将人抱起来，走到一旁软榻去。
榻上铺着又软又厚的毯子，雪苏躺在上面，几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宵单膝跪在旁边，抬手抚摸他脸。雪苏歪过头，很乖地蹭了蹭他掌心。
宵俯身，覆了上去。
……
最后以雪苏变回了狐狸原形而不得不结束。
宵没有说错，雪苏实在太弱小了。能够支撑十天，已经足以让他意外。
被迫变回原形后，小狐狸的肚子像揣了四五只狐狸崽崽。
他很难受，趴在软榻上，嘤嘤嘤的叫个不停。
宵有些哭笑不得：“你没有习过双修功法么？”
雪苏只顾着叫唤，没回答他。
答案显而易见。
宵摸了摸他后背，用一根手指帮了他。雪苏让他弄得难受，下意识回过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他收着牙齿，没真的将宵手指咬破。
不过雪苏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大人被他咬住那处手指上，已经有了一道牙印。
那是陈伤，伤口早已愈合，但不知为何还留着印痕。
雪苏奇怪的“咦”了一声。
他感觉那道印子很眼熟，便张开嘴，把自己的尖牙贴了上去。
刚刚好，竟然分毫不差的重合在了一起。
雪苏晕乎乎的。他感到疑惑，却想不通为何如此。
宵没留意他小动作，只变出一瓶灵液，送到他嘴边。
连妖丹都没有修成，他无法向小狐狸灌送灵力。
只能喂些灵液，让他慢慢吸收。
雪苏砸吧砸吧嘴，慢慢地喝了一些。他实在疲倦得很，闭上眼，意识朦胧，有些昏昏欲睡。
宵将毯子掀起来，裹着小狐狸，抱在自己怀里。
他无声叹了口气。
虽然他现在依然没有改变观点，认为这幼小的狐狸不适合与他双修。
可阴差阳错下，既已种下了“因”，他便不能轻易撇清关系。
作为一个唯物的现代人，宵从不信有“命运”。来到这个世界，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系统生成的代码，更加让他笃信，“命运”，是不存在的东西。
但这次发生之事，巧合得让他头一回感觉到，什么叫“命运的安排”。
他抱着小狐狸，终于摸到了惦念的大尾巴，揉了揉。
然后有些怜爱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日后，你便是本尊的道侣。”
弱便弱些，他修为已至无上大道，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
以后，慢慢养着便是。
雪苏实在太疲太困，意识朦朦胧胧，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那句话不知触发了哪个关键词，他咕哝着，出声反驳。
“道理……不是老挂在嘴边的……”
宵也没听清他叽叽咕咕说了什么，只听得“不要挂在嘴边”。
略一思索，想是小狐狸有些自己的盘算，譬如，要与家人族人交代，不便让二人关系高调宣扬出去。
便抬手在雪苏眉心处打入一道分神，又抽走他一缕精魂。
然后道：“好。那你我知晓便是，不必时刻挂在嘴边。”
雪苏听他答应，也不知道在安个什么心，总之就是安心了，终于肯完全昏睡过去。
宵：以后我们就是道侣了
雪苏：道理？什么道理？道理不需要随时挂在嘴边的
宵：在害羞吗，不挂就不挂吧
本章实际字数：5473 以后要是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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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