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操练
包厢内,灯红酒绿的氛围,极致堕落。
贺郁这一次选择坐在角落,独自一个人喝闷酒,几个女生大胆过来找他,却都触了霉头。
陈泽韬朝他的方向走来,坐到旁边,笑着打趣,“看来,贺大少爷赔了自己,依旧没有得到美人的欢心啊。”
贺郁压低眉头,“你说这女人怎么那么难搞呢?怎么都不行!”
陈泽韬的笑声很肆意,“大少爷,你当她跟别人一样呢,她身处什么家庭?你给的人家缺吗?”从上次闹洞房,他得知徐玫写那四个字的意思后,就知道她跟那些富家小姐不同。
贺郁一时沉默了,他给的徐玫确实都不稀罕,除了口头表达的爱意,但也没什么行动上的付出。
“女人都想要偏爱。”陈泽韬说完又旁敲侧击道,“你女人无数,谁敢轻易相信你的爱?”
贺郁想反驳都无力,徐玫也说过类似的话,可他感受不到她的爱意,只能强制地让她属于他,喜欢上他。
陈泽韬笑笑,“以徐玫的聪明劲,你是需要仔细想一想,怎么对人家。”
贺郁这两天也不好过,被林茜赶走并拒之门外,只能独自消解琐碎事。
那边聚会结束,徐玫披着沈言清的外套,两人散着步走回去。
“今天看你没怎么吃,饭菜不和胃口?”沈言清转头看向她。
徐玫笑着摇摇头,“没有啊,下一场我可能要上台,所以在控制体重。”
“你要助演?”沈言清停下脚步。
“对,有两场。”徐玫回答道。
“你想好了?”沈言清有些担忧,因为知道她的脚有旧伤。
徐玫点点头,“几个简单的动作,应该没问题。”
“注意身体。”沈言清说,染起细软的眸色看着她,“徐玫,那天我一定会在场下。”
徐玫笑笑,“还有,麻烦沈总以后别点餐了,偶尔一次可以,时间长了,我会有负担的。”
沈言清笑了笑,“我知道了。”他是有点过餐,明知贺郁也点过餐,可私心就是不想跟她坦明。
回到酒店,贺婧接通了贺郁的电话,刚出门准备去找徐玫,就看到她跟沈言清两人有说有笑走来。
贺郁听清后,瞬间挂断电话。
“就送到这吧。”徐玫转身说。
沈言清点点头,看向了贺婧,“贺婧妹妹,好久不见。”
“言清哥,好久不见。”贺婧笑着打招呼。
“那你们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沈言笑着说完离开了。
贺婧拉着徐玫进了房间,“嫂子,你这……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他是我老板,我现在工作的老板,懂了?”徐玫笑着问。
贺婧似懂非懂地点了头,“我哥刚跟我通电话,听到你俩的声音就挂了。”
徐玫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直接呛在喉咙里,“你刚在跟他打电话?”
“嗯嗯。”贺婧的表情很无辜。
徐玫放下水杯,给贺郁打电话一直没接,应该在气头上,只能求贺婧打,结果他秒接。
贺婧接通后,聪明劲上头,把手机递给徐玫,道了句,“哥,嫂子说她想你了。”
徐玫看着跑走的贺婧,笑着摇摇头,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坐在了沙发上。
贺郁也迟迟没开口,晾着她。
徐玫理亏,决定先开口,“你……这几天还好吗?”
“死不了。”贺郁一句话能把人怼墙上去。
徐玫也没生气,“你在家里啊?”
“嗯。”贺郁摆起架子,她的关心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想你了。”徐玫硬着头皮说出了哄他的话。
贺郁的心头猛地一震,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嗯?没听清。”
徐玫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我想你了,很想。”
贺郁不自觉地咧起嘴笑,又故作镇定淡淡开口,“我知道了。”
徐玫皱起眉头,“我想你了!”
“我知道了。”贺郁偏不回应,犹豫一下又开口,“把手机还给她,我给你打视频。”
徐玫照做,还完手机又折回房间。
贺郁掐着点,打过去时间正好。
徐玫接通视频,还有些忸怩,“你已经要睡觉了?”视频中看到他光着膀子靠在床头上。
“对,想看吗?”贺郁坏笑着问。
“看什么?”徐玫疑惑问。
贺郁开始不正经,“当然是全部,你不是想我了?”
“才不要。”徐玫拒绝了。
“真不看?”贺郁盯着她,仿佛是他原谅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徐玫看明白了,点了两下头。
“晚了。”贺郁直接拒绝了她,“你可以试着哄哄我。”
“怎么哄?”徐玫问。
贺郁看到她上钩,露出一丝诡异的神情。
徐玫听了他的话,真就躺在了床上,“好了。”
“把扣子解开。”贺郁笑着说,神色透着期待。
徐玫耍小聪明,在被窝里一顿乱动。
贺郁勾起唇角,“老婆,听话,不然我现在就过去,亲自操练。”
徐玫叹气,只好照做。
贺郁隔着屏幕指导,眼睛不放过一个细节。
徐玫手一顿,正好停在心口。
“往左。”贺郁淡淡道,盯着她的表情,看到结果满意地笑了,“揉一下。”
徐玫抱侥幸心理,没做动作。
“老婆,你很不听话呢?”贺郁笑着威胁。
徐玫只能照做,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他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就仿佛是他在抚摸着她。
贺郁勾着唇又开口,“继续往下。”
徐玫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虽然和他的触感不同,但她能感觉到舒服。
“再往下。”贺郁的指挥一丝不差,好像自己就在旁边,“怎么不听话呢。”
徐玫直接傻了,他怎么都知道。
“没事,我有办法让你高……”贺郁扬起浑调,“慢慢来。”
徐玫只觉得心里泛痒,可身体传来异样的舒适,似乎很享受其中。
贺郁完全沉浸在他制造的画面里,而她也听话得要命,说让分开就分开,她学舞蹈这动作轻而易举,但触感更贴近,她瞬间因那心痒,而难耐地拱了拱身子。
贺郁自然都清楚,她每个反应后的表情,偏比在他身下时更娇柔,顿时有些沮丧,他还不如她自己的手,等她回来一定亲自试验一番。
一场下来,徐玫竟然一身汗,此时的被褥下简直不堪入目。
贺郁免不了自行绥解,因为从看到她露出舒服的表情那一刻,他就跟着起了反应,她起伏厉害的心口包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似乎都能感知。
徐玫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另一侧,拿起电话,略带羞涩地看着屏幕,没好意思直盯着他。
贺郁躺在床头,点了根烟,他头发还滴着小水珠,他右手五指从额头穿过头发梳到后脑,不知不觉就耍了次帅。
徐玫愣是看呆了,盯着他的动作。
屏幕上,浓烈的白烟围绕着贺郁,营造出一股神秘感,好似下凡的神明。
贺郁两指夹走烟,笑着道,“还没享受够吗?”
徐玫瞬间低头,掩饰神色,“没有。”
“没有,要继续?”贺郁故意问。
“不是,有!”徐玫急忙解释,“那个不早了,你要休息吗?”
“困了你就睡吧。”贺郁笑着说。
徐玫点点头,“那,晚安。”
“好的,贺太太。”贺郁说完,弹了一下烟灰,继而又抽了一口。
“少抽些烟。”徐玫不自觉嘱咐道。
贺郁心里有些小激动,还挺惊讶她是在关心他吗?回答却是浑得要命,“你回来让我做个够,我就戒掉。”
徐玫一时间被他的话噎到了,“随你。”就要挂电话,他又急着开口。
“随我的意思是什么意思?”贺郁急着想知道她的意思。
徐玫愣了,“你想怎么就怎么呗。”
“好,你睡吧。”贺郁笑着说,这次的语气是通话以来最温柔的。
徐玫挂断电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边,贺郁点开相册,翻看刚才视频电话的录屏,回味她的表情,一晚上净在床头折腾自己了,不如不看。
次日,依旧有人订餐,徐玫询问了送餐的工作人员,又联系到商家,才知道这些天基本是贺郁订的饮食,只能忙完这阵再感谢他。
这些天,徐玫基本都在排练室,只希望不要拖别人的后腿。一遍又一遍抠动作,右脚的旧伤也渐渐有了痛感。
徐玫感觉到疼,就停下了动作,但还是晚了,刺痛感让她差点跌倒。
幸好,梁与辰进来扶住了,抱起她到一旁休息,还不忘蹲下观察她的脚。
徐玫反应过来,急忙制止,“余辰,不用了,我真没事。”
梁与辰神色严肃,不容置疑,“你这是旧伤又添新伤,我看你好几天了,就算想帮忙,也得先顾自己。”
徐玫自然都知道,就是担心而已。
梁与辰继续察看,“这都肿起来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真不用!”徐玫急忙拦着他,“余辰,我自己的情况我了解。”
梁与辰拗不过她,“我那有药,简单帮你处理一下。”
徐玫点点头,被他搀扶着离开了。
梁与辰又是上药又是按摩,手法倒是挺熟练。可能跟贺婧有关,她一说练琴手腕疼,他就会给她涂药膏再按摩开。
“谢谢你,我自己来吧。”徐玫说着想接过药膏。
“别动!”梁与辰呵斥道,“你要还想上台帮忙,就别动。”
徐玫这才老实了,随便他吧。
演出前一天,贺婧一直催着徐玫说让她把贺郁喊来,但她觉得他不一定喜欢她的工作,能躲几天清静就躲几天。
正式出演那天,贺婧和沈言清都在观众席,等待观赏她的舞姿。
徐玫已经换好舞蹈服,又抠了一遍动作,站立在镜子前做心里准备。
排练室,门后的照片全是一些抓拍的瞬间,但摄影技巧很好,每张照片的构图,又在滤镜的渲染下,很有质感。
徐玫听那些选手说是余辰拍的,当时还不信,此时她信了。
梁与辰每次都会找好时机,拍下她发光的瞬间。他悄悄地走了进来,已经拍下一张照片,“紧张?”
徐玫顿时睁开眼,侧过身体,“还行。”
“你比赛多次,还怕这?”梁与辰笑着打趣问她,还不忘察看刚才的作品。
徐玫笑笑,“我自己无所谓,但这是为别人,不一样。”
梁与辰放下相机,从上到下打量她,舞蹈服把那完美的曲线勾勒出来,在他这样的年纪看来,别有一番风韵。
学舞蹈的人基本都会控制体重,徐玫也不例外,她身高一六七,该有的地方都有,穿什么衣服也都能撑起来。
不知不觉,梁与辰的眸色染上一层玩味的深意,勾起怪异的笑容,“姐姐,谈恋爱吗?”
徐玫身体一征,莫名其妙地台头盯着他,眼睛充满了疑惑。
梁与辰慢慢走近,“身材不错,是我想要的口味,走心的,谈吗?”
徐玫觉得可笑,哼了一声,“你没病吧?有病吃药。”说完侧身准备离开。
梁与辰不紧不慢地拉住她的手腕,转身贴近她的后背,“姐姐,弟弟肯定比你家里那位要对你好。”
徐玫胳膊肘用力后捣,快速转身后退几步,“余辰,你再胡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说完大步离开了。
梁与辰低了头,胸腔笑的直发颤。
演出结束,徐玫刚下台,右脚的刺痛愈加强烈,走路都有些费劲。
“我送你去医院。”梁与辰说完直接抱起她,不给她回复的机会。
徐玫顿时火了,“你放开我,我不去医院!”
“你再大点声喊,让别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梁与辰有些威胁的语气。
“我们什么关系?”徐玫不禁疑问。
梁与辰轻浅一笑,看向她,“我想要的关系。”
徐玫压低眉头,“你个小屁孩,你把我放下来!”
梁与辰抱得更紧了,“某位编舞老师喜欢年下,这八卦应该不错。”
徐玫好嫌弃他,没有他,她也会去医院检查的,毕竟关系她以后的事业。
车子驶离,贺婧晚了一步,她红着眼眶,迫切地朝马路招手,那些画面加上自己的的猜想,真的很怕得到答案。
医院,检查确定无碍,就是用力过度导致旧伤复发,休养一段时间,期间不能再过度用力。
“都说了没事,药费你出。”徐玫埋怨道。
梁与辰蹲在地上,很像担心女友的男生,又不敢碰怕弄疼她,“疼吗?”
徐玫摇摇头,“回去吧。”
“医生刚说留院观察,什么回去,你老实待着。”梁与辰还挺坚持的。
“你凭什么管我?”徐玫带着怒气。
梁与辰笑了,“凭我们的关系,要不然我打电话给你家里那位,你应该不希望他来吧。”
徐玫沉默了,她确实不想贺郁来。
梁与辰笑而不语,又给她擦药,别提多温柔了。
此时门外,贺婧的眼眶红得似滴血,她不敢相信看到的画面,一个是她喜欢的人,另一个是她视为家人的嫂子,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梁与辰低着头,他揉着她的脚腕,似是得到什么爱不释手的宝贝,直至药膏晕开,才松手给放到床上。
贺婧哭得全身颤抖,医院本就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她难以喘息的胸腔起伏越来越慢,几乎要晕倒。
梁与辰知道贺婧的存在,眼眸多次看向门外,一直等她离开。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对徐玫的喜欢,而他的心一直也跟着她痛。
贺婧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医院大厅后,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沈如倾掌握机会,扶她进了医院。
临近傍晚,徐玫逮到机会就偷偷出院了,给贺婧发消息也没回,到了酒店先去她的房间,行李都不在了。
三通电话,依旧没人应。
贺婧也很纠结,给她发了信息:嫂子,我去学校报道了,不用担心。
徐玫看了眼手机,三十号了。顿时又发信息过去:婧婧,嫂子忙忘了,你看你缺什么,嫂子明天带去给你。
贺婧止不住泪流满面,敲着键盘:不用了,我不缺,你忙工作吧。
徐玫很担心她,再打电话就已经关机了,出门准备出去找贺婧,没走几步,她就脑袋一沉,晕倒在了一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