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起谋
远处,顾重飞看到她安全回家,转身离开之后,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
那人缓缓摇下车窗,“看来你还真认识她?”
顾重飞在手机屏输入了文字,“想好了吗?”
那人深吸一口烟,似乎没决定,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此时,顾重飞被钻出车窗的白烟呛到了,低咳不止,猛地被那人抓住领口。
那人带着狠劲,烟灰掉在顾重飞衣服上,瞬间烧出一个洞,“你得习惯,同为一类人,才能合作愉快。”
顾重飞被他重力一推,后退几步。
那人吩咐司机,车子很快没了踪影。
顾重飞恶狠狠地盯着车的方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而后转头看着徐玫所在的方向,目光极致柔情,很久,他才离开。
一晚上,徐玫都听着贺婧的絮叨,讲起来喜欢的人,滔滔不绝。
徐玫听着他们的故事,若有所思,年少的喜欢再美好纯粹,她也不曾有,追她的也不少,但她一门心思投在考舞蹈学院上,那些美好推得一干二净。
“嫂子,你和我哥呢?”贺婧不禁问起,她们一直也没谈论过爱情这事。
徐玫回过神来,不知怎么开口。
“这又没外人,说说嘛。”贺婧笑着求她开口。
徐玫淡笑,“我们就是……商业联姻吧。”
“怎么可能,那你们还亲亲……”贺婧觉得不妥就没继续说,还是第一次听说,周舒兰一般不跟她讲这些,“总有过程,后来呢?”
徐玫笑了笑,“上次我落水,是他奋不顾身救了我。”
“落水?嫂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贺婧是真急了。
“没大事,你哥说不用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徐玫解释道。
贺婧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所以后来你们就有了感情。”
“嗯,他挺着急我的,我昏迷醒来后,听护士说我抢救的时候,你哥他哭了。”徐玫笑着说。
“哭了?”贺婧张着嘴巴,很震惊。
徐玫点点头,“我当时也不信。”
贺婧激动地坐了起来,“天大的新闻啊,他哭了,嫂子,看来,我哥他真的很爱你。”
徐玫听完心口刺痛了一下,即使她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她也不会选择去喜欢他,又或许是她不敢认清自己的内心。
“嫂子,我……”贺婧话没说完,她电话就响了,看到是谁,顿时笑得很有深意。
徐玫看了她一眼,拿着电话下床去了阳台,接听电话,听到他嫌慢的话,赶紧解释,“婧婧在,我刚走到阳台。”
“她陪你也好。”贺郁本想说她怎么又在,但又想贺婧是个不错的线人。
“有事?”徐玫问。
贺郁皱眉,她的问题很不中听,“工作还行吗?”
徐玫勾唇浅笑,“还可以,跟我以前一样。”
贺郁虽通着电话,眼睛却盯着电脑,不忘欣赏她曼妙的舞姿。
“怎么不说话?”徐玫问。
贺郁低头一笑,“在想事情?”
“想什么?”徐玫思考了一秒,还是问了。
贺郁笑着闭上眼,想着如果她穿上视频里的衣服,站在他面前,任他……自己脑补的画面感极强,竟有了些反应。
徐玫在那边一脸茫然,看看手机,还以为他挂断了。
贺郁故意压低腔调,“想到了……欺负你的画面。”
“欺负……我?”徐玫就多余问。
贺郁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舌尖划着口腔,回味着与她接吻时的感觉,“对,按在床上欺负。”
徐玫明白过来,想左右看看,没想到贺婧正靠近偷听呢,注意到她在身旁,吓了一跳,“哎呀!”
贺婧尴尬地笑了笑,“嫂子,我发誓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了?”贺郁那边干着急。
徐玫抬手点点她的额头,“你快回去睡觉。”
贺郁猜到大概,就没再追问。
“没事,是婧婧。”徐玫这才解释。
贺郁毫不在意被听到多少,“给你买了件衣服,很漂亮。”
徐玫听得糊里糊涂,“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衣服?”
“觉得适合你。”贺郁笑着说,“回去穿给我看。”
徐玫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好。”
“早点休息,晚安。”贺郁的语气软绵绵的,听得人心痒。
徐玫挂了电话,走回房间。
贺婧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嫂子,你们……”
“小孩子,快点睡觉。”徐玫的语气很宠溺,掀起被子上了床。
“我不是小孩,我……”贺婧话没说完,想到傍晚和梁与辰的情景。
徐玫猜到了,拉起她的手腕,“婧婧,女生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贺婧听懂了她的暗意,“我知道,可喜欢哪能忍得住,我哥他就……”
“还说没听到?”徐玫笑着质问。
贺婧笑了,“一点点,嫂子,我哥吻技怎么样?”
徐玫被她的话惊到了,耳朵不知不觉就染了红,“睡觉!”
贺婧被她强制躺下了,笑而不语。
徐玫只感觉越来越燥了,那些羞耻的画面也都扑面而来,起身把灯关了,躺下努力让自己不回想,慢慢睡下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贺郁回来的那天,徐玫却被外派工作,正好贺婧考取的大学,也在那个的地方。
贺婧跟周舒兰商量了很久,才松口得到许可,反正离她开学军训也没几天。
徐玫已经收拾妥当,可贺郁迟迟没到家,她刚要上车,他的车飞驰而来,扬起一阵灰尘。
将近一个小时,贺郁终于亲到心心念念的人了,依旧不舍松唇。
贺郁脸颊贴着她的,低沉道,“能不能晚点走,我亲自送你过去。”
徐玫笑笑,“皖城离南州很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你可以随时来。”
“是谁说的,即使有了工作也会以我为重?”贺郁浅笑着质问她。
徐玫倒有些惊讶,她说过吗?还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说过,“那你想怎么办?”
“别走。”贺郁的语气好委屈,听得人很想答应他。
徐玫低头笑了,“乖,换一个。”
贺郁明知顾问而已,他低下头还很认真想着,并没想到。
“我来吧。”徐玫笑着说,低头去寻他的喉结,柔唇轻抚,辗转含咬。
贺郁哪受得住这样的撩拨,却在极致隐忍自己,闭着眼急促地呼吸着。知道她在做什么,似乎想留下什么。
徐玫挪离双唇,看到浅粉的痕迹,满意地笑了笑,“别乱沾花惹草。”
贺郁慢慢睁开眼,那神色染着不可描述的情意,“好。”要不是他还要汇总考察的文件,明早会议又要用,他肯定跟着她一起去。
两人又亲热了十多分钟,才分别。
南州,灯火通明的城市,却总给人一种压抑,可能是座古城的原因。
徐玫这次工作是给一些参赛选手当舞蹈指导,将近两个月。
两三天后,一切进入正轨。
沈言清趁着空闲,安排了晚餐,徐玫拉着贺婧一起去了,免得惹不必要麻烦,又得一通解释。
贺郁在远处盯着她,长发披肩,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一身偏休闲的运动套装,上衣立领短款,下身是垂感的阔腿裤,身材极好。
徐玫走进酒店,刚要按电梯,就被人拉去了楼梯间,她熟悉那是谁的身形。
贺郁让她靠在门后,仔细打量着她。
徐玫懵了,正常情况他肯定是过来索吻一番,被他的行为整糊涂了。
贺郁勾着唇,盯着她裤腰上那两条没系的束带,他抬手用力一扯。
徐玫顿时撞到了他怀里,“干嘛?”
“故意勾引我?”贺郁坏意上头,低头凑近她,把头埋在她颈间。
“哪有。”徐玫笑着说,“你怎么过来了?也没跟我说。”
贺郁闭着眼,嘴巴不老实地在她侧颈拱着,贪恋她的一切,“说你想要我。”见她不言语,嘴巴用力吸着她的嫩白的皮肤,还带着粗喘。
徐玫抬手拍着他的背,“我们先回房间,好吗?”
“好。”贺郁很听话,但动作依旧没变,还有些变本加厉。
徐玫拦住了他,是怕被人看到,毕竟参赛选手或是工作人员,基本都住这家酒店。
贺郁主动松开了她,“走吧。”说完牵起她的手,离开了楼道。
酒店房门刚打开,贺郁终于耐不住性子,吻着她的唇,两人一路到卧室。
徐玫知道逃不掉了,也主动配合,而她也感觉到他没那么心急。
贺郁另有它意,除了上次旅行这还是第二次,他得循序渐进,以她为主。
徐玫就看到他拿来一个纸袋,他早就来过房间,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
“换上。”贺郁说完去了浴室。
徐玫拿出衣服,提着衣角把整个衣服示意在面前,简直不能看。
一会的功夫,贺郁裹着浴巾出来,没看到惊喜,主动问起,“怎么不换?”
徐玫坐在床上,“不想穿。”
贺郁笑着走过去,手指抬起她下巴的同时,他的唇就覆盖上小啄一下,“你穿上一定很美。”
徐玫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可那衣服的设计,不得不说真好。
“我帮你。”贺郁顺道把人捞起来,让她站在他面前。
徐玫的动作被他带着,心里抗拒也不起任何作用。
虽然衣服是系扣的设计,但中间将近两三厘米的空隙,微动一下,扣子就知趣地自己开了。
贺郁兴致大好,肆意盯着她,把人抱在了怀里。
徐玫的身体微颤,那羞耻也随着阵阵快感渐渐淹没,只有沉沦。
贺郁先以她的感受为主,慢慢地占据主导,而后便为自己谋些福利。
徐玫疼得流了眼泪,握紧拳头,那无声的恨意也随着黑夜渐渐消失殆尽。闭着眼承受他的恶行,而后许多地方,无所不用其极,可把那多天没用的精力,全都补在了今晚。
贺郁似乎还没满意,又泡了鸳鸯浴。
徐玫这两天连轴转,刚才都要睡着了又因他的动作瞬间清醒,及时制止。
“夜还长着呢。”贺郁笑着说。
徐玫气得甩掉他的手,“一辈子还长呢。”说完起身,擦干身体,随便捞起一件衣服就裹上自己离开了。
贺郁躺在浴缸里,勾起唇角看着她,几处紫青都是他不小心掐到的地方,“真他妈嫩。”
徐玫虽没听到,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把头发吹干,走出了浴室。
一片狼藉,走一步捡一个东西,穿好衣服,最后去找手机时才看贺婧打了十几通电话。
“喂,婧婧,嫂子刚才……”徐玫似乎听到了哭泣的声音,“怎么了?婧婧,你在哪?嫂子过去找你。”
贺婧吸了吸鼻子,“没事嫂子,我没事。”
“嫂子刚才是真有事,你快说你在哪?”徐玫有些心急。
贺婧提起微笑,“我在酒店顶楼。”
徐玫顿时心头一紧,“婧婧,你听话,待在原地,嫂子这就去找你。”
一会儿,贺婧还是保持原来的动作,坐在顶楼边沿的石阶上。
徐玫想往前又一阵后怕,“婧婧,你先过来,好吗?”
贺婧哭得更厉害,身体摇摇欲坠。
徐玫趁她分心的功夫,慢慢走到她身边抱住了她,“嫂子在呢。”
贺婧抱着她的腰,在她怀里痛哭。
徐玫往下瞄一眼,瞬间吓得腿颤,还不忘揉着她的头安慰,“没事,没事,我在。”
贺婧发泄完情绪,哭声渐停。
“没事,跟嫂子说说,凡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就好了。”徐玫继续语言安慰。
贺婧哽咽道,“他不要我了,说之前对我的好都是因为我家世好,有钱而已。”
徐玫想到了,应该是毕业照上的男生,“那现在算怎么回事?”
贺婧哭声又起,“他说找到更合适的人,还能帮他得到想要的一切。”
徐玫听完一知半解,只觉得男生很渣。
“我不信!明明我受伤了,他会关心我给我涂药,我渴了他会买水,他不是贪图小利之人,嫂子,我不信!”贺婧解释道。
徐玫给她擦着眼泪,自己的现状、爱情都如此不堪,又怎好评判他人,“婧婧,嫂子不了解你们的情况,但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真的很坏,第二他或许有难处。”
贺婧也想过,现在重点是,他说了绝情的狠话,他们没什么可能了。想到这她又哭了出来,“可我看到他跟别的女生一起,我看到了。”
徐玫沉默了,她没参透这方面,况且跟贺郁的感情就是很好的例子,只能说心爱之人可遇不可求。
下一秒,两人都被人拉走,离开边沿。
贺郁拥着徐玫,“知不知道危险?瞎逞什么能?”
“她是你妹,也是我妹。”徐玫说,好好的偏被他的语气惹一肚子火。
贺郁顿时觉得话重了,为她披上了外套,“没事吧?”
“没事,先看婧婧。”徐玫才发现贺婧坐在地上。
贺婧撅着小嘴,“哥,你妹还在呢。”刚要起来却发现脚好像扭到了,一阵刺疼。
最后,贺郁背着她回了酒店,抹了扭伤的药,情绪也稳定了。
徐玫给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贺婧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些照片,陪他打球,网吧打游戏,好像都是她拍的他,几乎没有合照。
梁与辰的狠话不停回荡在她耳边,再一次刺痛着她的心口。
贺婧与他仓促地开始,就注定会潦草地结束。
两人相差太多,能否坚定地走下去,从来都不是外在因素,在于那颗心是否真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