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宜嫁娶。
近日上京都在津津乐道着一件喜事,大楚的四皇子即将迎娶宁国公世子的次女为皇子妃,日子就定在这个月的十六日。
倘若只是四皇子娶亲便也就罢了,可这婚事背后还牵扯出了三年前的一桩旧事,又恰巧跟户部尚书柳琤的孙女柳映疏有关,所以就成了上京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婚事巧就巧在恰逢柳映疏刚出了孝期不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有知情者道原本三年前四皇子妃的人选是柳家二姑娘,听闻这还是四皇子向皇帝求的,哪知这赐婚的圣旨还没到,柳映疏的母亲南安郡主便病逝了,前来做法事的道士见了柳映疏开口就是她须得守孝三年。
南安郡主这一病逝,加之柳家女要守孝,这赐婚的圣旨便迟迟没有下来。
谁知到了第二年圣上便着人下旨给四皇子赐婚,可女方竟不是柳家女,而是宁国公的孙女夏书瑶。
众人无不为柳映疏感到惋惜,好好的一桩亲事就这般被人捷足先登了,有的更是出口骂那老道士平白让人守孝三年,害得人错过了大好的姻缘。
更为可惜的是南安郡主病逝的时间不对,偏偏在自己女儿及笄那年,真真是耽误了女儿的婚事,如今柳映疏已然十八,适龄的世家公子大多成了亲,想要嫁个好门当户对家怕是不能了。
一群人为柳映疏不平,可被众人同情的当事人却毫无知觉,反而在房间里准备着月底祭拜母亲所用的物什。
就算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些传言也入不了柳家,即便入了柳家被柳映疏听了去,顶多也是听听就算了,真要计较起来这事也没有到板上钉钉的程度,也只是传闻,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四皇子非她不娶,这样的传言只会连累她这个未嫁女的名声。
当初母亲病逝后,她根本无心去管赐不赐婚的事情,而且不能嫁给四皇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没想到的是母亲临走前执意要她守孝三年,平常人家至亲逝世也只是守孝一年,她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当初母亲这样强迫她。
听琴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柳映疏轻蹙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由于有件比较要紧的事情需要请示,她不得不打断柳映疏:“姑娘,宁国公府那边来了人,说有事需要当面与姑娘说,姑娘见或是不见?”
柳映疏收起那些祭拜的物什,整理了一下浅紫色的裙摆,看见裙摆上绣的紫藤花时失了神,母亲病逝那日她也穿了件绣了紫藤花的裙子,只是那件裙子的颜色比这件艳丽。
那天她穿着那件裙子,原本是要去赴约的,可是母亲的病逝让她失约了。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生气,想到他三年来一直没有出现,许是真的生她气了,等她祭拜过母亲后就带上他爱吃的糕点去找他赔罪。
思及此柳映疏眉眼露出一丝笑意。
待整理完起皱的裙摆后,柳映疏又从妆奁上拿起了一支紫色的珠花递给听琴,让她簪在自己的发髻上,这样不会显得太朴素。
见她不急,一旁的听琴也认真的替她发髻,这几天她也听了外头的风言风语,心里为自家姑娘鸣不平,原本都说四皇子要娶姑娘的,只可惜姑娘没这个福分。
如今倒是宁国公府得了这个便宜,怎不叫她不忿,所以听说宁国公府世子夫人身边的嬷嬷来找姑娘,她便不大高兴。
这是来跟姑娘炫耀的不成?
听琴心中虽是不满,可也不敢在柳映疏跟前抱怨,三年前南安郡主病逝之后,她越来越猜不透姑娘的心思了。
簪好珠花后,柳映疏对着镜子偏了偏头查看,这才满意地起身往外走去。
柳映疏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听琴:“那王嬷嬷可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可有说是什么事,可在前厅候着?”
也不怪柳映疏出了房门才想起要问这些,她守孝三年几乎未曾与人来往,身边的嬷嬷丫鬟也听了南安郡主去世时的吩咐,一应事情都由下人打理,她只管安心守孝。
如今出了孝期,这内宅的事父亲便说了由她做主,王嬷嬷还是外头第一个来见她的人,不免担心身边的人有些疏漏得罪了人,索性一股脑问了出来。
听琴一一回答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想到王嬷嬷的身份,柳映疏又问道:“世子夫人派王嬷嬷前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锦书在前头可有招待好?”
柳映疏一边问听琴一边往院子外走,才出了院子,乍见锦书急匆匆地从前厅的方向往这赶来。
听琴见锦书疾步走来,忙往前走了几步拉住她呵斥道:“做什么毛毛躁躁的,难道是后面有鬼追着不成,要是冲撞了姑娘仔细孙嬷嬷揭了你的皮!”
锦书年纪小不经吓,听到孙嬷嬷时还探头往柳映疏身边望了一眼,见孙嬷嬷不在这才着急道:“姑娘,那位王嬷嬷被二夫人身边的春桃唤走了,二夫人说让您去她那儿见王嬷嬷。”
说完锦书顺了顺气,幸好她及时赶回来,姑娘才没有白白去前厅扑了空。
虽说对于二房将人叫走的事有些不满,但柳映疏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随我去叔母那一趟。”
柳映疏所在的院子与二房的院子隔了一个花园,路过花园的时候她看着这满园春色,不禁有些恍惚,这一草一木似乎和三年前一样,就连那株母亲生前种下的海棠,也并无多大的变化。
想起病逝的南安郡主,柳映疏心中一片酸涩,虽不再是当初一想起便要落泪,可母亲离世的事实她还未能接受。
压下心中的酸楚,柳映疏加快了步伐往二房的院子走去,一路分花拂柳,柳映疏终于在王嬷嬷不耐烦之前赶到了。
门外候着的丫鬟见柳映疏来了,忙打了门帘对着里面的人提醒到:“二姑娘来了。”
等柳映疏到了门口这丫鬟又朝她笑道:“二姑娘快请进,夫人正在里面和王嬷嬷说话呢!”
柳映疏没有理会这个丫鬟,她让锦书候在外头,带了听琴提着裙子踏进了屋里。
一进去就听见二叔母小周氏略带讨好的声音,她皱起了眉头,她跟这个叔母不太相熟,只知道她是二叔十六年前已故原配大周氏的妹妹。
小周氏的父亲在朝中是一个六品散官,因为在户部当差时办事得力,帮了祖父不少的忙,所以被祖父多留意了几眼。
后来就有二叔娶了周家大女儿的事,可是大周氏生下头一胎后身体所有亏损,没两年就撒手人寰了。
可能是怕未来的继母会对自己留下的孩子不好,临死前哭着求二叔续娶自己的妹妹小周氏。
这事听起来很荒唐,没想到的是小周氏居然答应了,一年后嫁给了二叔当继室,不仅视大周氏留下的儿子为已出,第二年还给二叔诞下了一个女儿。
她自己的女儿今年刚及笄,前几日还来找柳映疏借了她以前的衣服,说是穿出去参加什么宴会。
由此柳映疏大概也猜到了小周氏特意将王嬷嬷请到自己院子为的什么事,大约是想要与宁国公府结亲,她瞥了一眼害羞地坐在小周氏身边的三妹妹柳映月,当下了然。
只是宁国公府是什么地位,她二叔在朝又没有个一官半职,平日里只会约上几个狐朋狗友喝花酒,正事不做一件,堂哥现在二十有三,祖父托了朋友给他在工部找个差事,看着也不是个什么有出息的。
即便有祖父在,三妹妹想嫁去宁国公府怕是也有些难,他们那样的人家最看重的是女方父兄在朝中的地位。
等祖父百年之后,没了祖父的庇荫,二房还剩什么?
收起这些思绪,柳映疏走到小周氏和王嬷嬷的面前,在小周氏说话停下来的间隙向小周氏问了好,又客气地问了王嬷嬷好。
原本王嬷嬷面对小周氏莫名的热情原就有些许的不耐烦,只想着见了柳映疏赶紧将世子夫人交代的事情说了好回去交差,谁知道会被小周氏绊在这里。
在王嬷嬷眼里,小周氏就是那等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上不得台面,要不是看在她公爹柳尚书的面子上,她才不会搭理她。
好不容易盼来了柳映疏,王嬷嬷却看着她生生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艳之色。
她心道传闻果真不假,她现在还记得当初听闻柳映疏及笄那年上京有个出了名的才子为她作诗,诗中还用芍药花隐喻她。
当时王嬷嬷还觉得这些人在夸大其词,没想她现在见了一面,才知道他们所言不虚,这样冰肌玉貌的美人确实担得起那样的赞美。
想到这,她心中又不禁为自家二姑娘感到庆幸,若不是这柳家二姑娘在守孝,她这皇子妃的位子怕说不好是谁的。
这边柳映疏顺势在丫鬟搬来的杌子上坐下,像是没有看见她的反应,缓缓开口:“不知王嬷嬷前来找我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们柳家一向与宁国公府甚少来往,一路上柳映疏都在猜测宁国公世子夫人找她一个刚满孝期的人有什么要紧事?
王嬷嬷收回眼中的惊艳,哎呀一声,笑着说道:“见了姑娘就跟见了仙女儿似的,只顾着看姑娘差点忘了正事。”
见柳映疏面上依旧淡笑,并未接她的话茬,王嬷嬷也不尴尬,继续道:“老奴前来为的是三月十六日我家姑娘大婚的事。”
一听这话小周氏立马插话,附和道:“宁国公府出了个皇子妃,真是天大的造化。”
王嬷嬷不理她,悄悄观察着柳映疏面上的神色,见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好道:“咱们大楚有个规矩,新娘子出阁前需要未出阁的女子替新娘子簪花,好讨个吉利,为此世子夫人特意邀请姑娘前去特我家二姑娘簪花,所以谴老奴来求姑娘,姑娘可愿意?”
这一番话刚说完,一旁的小周氏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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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宋云棠为了不嫁落魄的沈家公子,使手段抢了堂姐的婚事。
被她抢婚事的堂姐转眼嫁给了当朝太子,太子登基后被立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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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她才知自己是话本中的恶毒女配,堂姐和太子正是里头的男女主,她的作用就是抢女主的婚事,促进男女主的关系。
再次睁眼她回到了拒亲的那一天。
门外站着渊清玉絜的沈家公子,她恍惚了一下,想起前世被拒在宋府大门外的雨夜。
那人手执一把青伞,气质温润,身姿如山巅的青松,离开时将伞留给了她。
面对父亲的责问,宋云棠这一次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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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宋府的人怕宋云棠不安分,会搅得沈家家宅不宁。
可沈家不仅没有想象中被她霍霍,还重新起了势。
就连传闻中不喜性子骄纵之人的沈家公子,待宋云棠也极为上心,衣食住行无一亏待。
某个夜晚,宋云棠无力地瘫在榻上,抬眼看向如狼般盯着自己隐忍克制男人。
宋云棠突然觉得他一点也不君子,更不是他人口中的不近女色。
忍无可忍,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砚未言,而是把她紧紧拉入怀中,低头细细吻上她的眉眼。
宋云棠不知道,早在日日相处的时间里,沈砚第一次对人生出了强烈占有的心思。
所以才会费劲心思让沈家重回巅峰,只为不让她受委屈。
恶毒女配X正人君子(骄纵世家贵女X清雅落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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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